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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中有一座青山,山顶隐隐透露出光芒,周围云雾缭绕,仿佛伸手便能摘下一朵云朵。

    侯小江点点头,“嗯,你自己决定就好。”

    “是的,这代表着死亡与毁灭。”

    “我不清楚,但我能确信,我们之间存在的是不平等的感情,不应该建立在其他东西上面。”侯小江叹息道,“你知道吗,侯婷婷是个孤独的女人。”

    “她说是要去看一个病人,”侯小江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是个植物人。”



    “喜欢倒谈不上,感激还是有的。”李博士坦诚道,“我知道侯婷婷不缺钱,甚至根本就不缺钱,但是她仍旧慷慨解囊。”

    侯婷婷顿时语塞。

去谈别的工作。”

    侯小江耸肩,“或许吧,毕竟每天都需要呼吸,不会长久沉睡。”

    “她的父母双亡,她的叔伯兄弟也都死了。”侯小江缓缓地说道,“我记得我当初读高三的时候,班级上曾经讨论过侯婷婷的家庭。那时,她的亲戚都是混黑的,她的叔伯兄弟也大多沾染毒品,最后都惨遭横祸,一命呜呼。唯独她,凭借着超强的毅力和坚韧的意志,撑了下来,一直到大四。”

    “嗯……也是。”李博士点点头,“但愿吧。”

    “你父母在世时,他们还好吗?”

    侯小江问:“为什么?”

    侯婷婷破涕而笑:“侯先生,你真逗。”

    李博士说:“是的,它叫‘天门山’。”

    “嗯,祝您早日康复。”

    “我看她对你还算温柔体贴,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侯婷婷说,“我知道她很优秀,可你们毕竟差距这么大,你们两个恐怕不会幸福。”

    “比如……我总感觉自己的灵识似乎受到了束缚,无论使用什么招式,都像被封住了一样,完全发挥不出威力。”

    “嗯。”

    侯小江怔怔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幅画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是这个吗?”李博士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侯小江,“你试试看。”

    侯小江笑道:“没事,你尽管哭,哭完之后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没准儿你哭过之后,心胸就变宽广了。”

    李博士摇摇头,“抱歉,现在还不行,这里的医护人员太忙了。”

    “奇怪的举动?”侯小江疑惑道,“比如,我的腿?”

    侯婷婷抽噎着说:“我明白,但我就是忍不住嘛!”

    李博士又道:“你现在还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李博士转移话题,“你最近还习惯吗?”

    侯婷婷刚离开不久,李博士便敲门而入,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

    侯婷婷愕然道:“孤独的女人?这话什么意思?”

    侯小江惊讶道:“这不就是我的梦境吗?”

    “天门山有很多植物吗?”

    侯小江看着她的侧颜,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和疼惜。

    “那条鸿沟究竟是什么呢?”侯婷婷皱眉道,“我听你这么说,反倒是对侯婷婷有点儿失望了。”

    “我爸妈很喜欢她,一直想撮合我们俩。我对侯婷婷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对我也很好。”

    “那我们呢?我们还要一直等着,等待他苏醒吗?”

    “没关系,那我改天再来。”侯小江站起来说。

    “天门山是由数百种植物组成的一座巨大的植物园。”李博士娓娓道来,“你所在的里的天空是蓝色的,但是在这片精神中,却是暗红色的,这意味着天门山的颜色。”

    “暗红色的天空?”侯小江愣了,随即抬起头,果然看到头顶乌压压一片,“那些云是血红色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房门被轻轻叩响。侯小江坐起来开门,见侯婷婷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袋子。

    侯小江又问:“你刚才说的‘侯婷婷’是谁啊?”

    侯小江苦笑道:“我不知道她究竟承受了怎样的折磨,才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但我知道,她比我更需要爱情和呵护,我不想给她增添半点麻烦。”

    “嗯,她和我父母有些渊源,”李博士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和她之间没什么交集。”

    李博士微微颔首,“有没有觉得双腿麻痹疼痛?”

    侯小江叹息一声,“据说是这样的。不过这种事儿,谁也说不准。”

    “这几天,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我看你的履历,你在美术馆做过三年的展台模特。”侯小江问道,“那时候,侯婷婷还很小吧?”

    “这是……”侯小江迟疑地接过纸,低下眼帘仔细端详,忽然浑身猛震!

    “我想去一趟附属医院,看望一位病人。”

    “没有办法,我们家穷得叮当响,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弟弟。我爸爸说,等他走了,这个家就彻底垮了。”李博士摇头叹道,“所以我只能咬牙撑着。幸好,她一直帮我们。”

    “这就是后来我们和侯婷婷成为朋友的原因。”李博士摇头叹息,“虽然当初她给了我们五千块钱,但是她却不打算收回,我们只好每年都按照三倍的利息偿还。”

    “我不懂情谊,”李博士道,“我只能明白,她不仅是个善良的姑娘,更是个有担当的姑娘。”

    “植物人?”李博士惊愕地瞪圆眼睛,“植物人还能治疗?”

    “这样……”侯小江皱眉,“她对你们还挺仗义的。”

    侯小江凝神观瞧,只见天门山周围萦绕着淡绿的薄雾,远处则是烟霞笼罩的群山,整座山显得格外幽深寂寥。

    回到宾馆之后,侯小江便躺在床上休息。

    侯婷婷脸颊泛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因为你的精神已经产生了变化。”

    “你们和她的关系……怎么说呢?”

    “那么多钱,足够你们吃喝穿戴了,”侯小江说,“怎么还?”

    “我曾在梦境中看到过类似的景象,但那个时候,我并未察觉到天门山的存在。”

    “哦,是我一位远房亲戚。”

    侯小江思索片刻,“有一点。”

    “不,”侯小江道,“我不喜欢她,我不想耽误她。”

    侯婷婷惊诧万分,久久沉默。

    侯婷婷忽然又迟疑片刻,试探地问道:“今天下午我能请假吗?”

    “后来有天,我爸爸带我去见侯婷婷。”李博士神色黯然,“她看着我们可怜,就给了我们五千块钱,说让我们先拿去用,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她。她还跟我们约法三章,说是借钱给我们,不是白送,一年还一次,期限是三年。”

    “谢谢。”侯婷婷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下班前就回来。”

    纸上画着一幅古朴而简单的图画。

    “因为这份情谊?”侯小江反问。

    “这倒奇了,”侯小江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俩互相都喜欢呢。”

    “你是怎么理解‘差距’这两个字的?”侯小江反问道。

    侯小江点点头,“去吧,记住,不要耽误时间。早去早回。”

    “你回来啦?”侯小江笑道,“我猜你是来送汤的。谢谢了。”

    侯婷婷喃喃自语道:“这……怎么会这样……”

    “我不否认侯婷婷很优秀,但是,”侯小江继续道,“我并非因此嫌弃她。恰恰相反,我觉得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虽然年纪稍长了点,但她的魅力丝毫不逊于二八佳龄,充满了活力和朝气。她拥有令我怦然心动的特质。可惜的是,我并不打算把感情投注在她身上。我们之间存在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或者说,是不平等的差距。”

    “抱歉,我不太会安慰人,”侯小江挠挠头,“不过你父母肯定特别爱你吧?”

    “比她大四五岁,”李博士叹道,“那时候,我们家条件差,我妈妈又患癌症,所以我们家的日子过得特别艰苦。我爸爸为了筹钱救命,把画室卖掉了,连夜搬进棚户屋,租了一间小铺面勉强糊口。我们俩就像两只寄生虫一样,啃噬着父母的血肉。”

    山脚下坐落着一间茅草屋,屋檐下挂着一盏油灯。屋前摆放着一棵树,树枝虬结盘曲,形状怪异,叶子灰黄稀疏,似是被风吹雨淋过。

    侯小江叹了口气:“这就像我们每天吃饭喝水那样,如果我们连饭桌都吃不饱,还谈何吃饭喝水呢?”

    “我觉得不至于。”侯小江说,“植物人只是一个称谓,并不代表一定就要等待一辈子。如果哪天突然苏醒过来了,也许是好事。”

    李博士指着天门山的位置,说道,“这幅画就是你精神的核心。”

    侯婷婷眼眶微湿,低声啜泣。

    “她是你远房亲戚?”侯小江诧异道,“难怪你们会聊得这么热乎。”

    离开医院后,侯婷婷跟着侯小江返程。路上,侯婷婷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拒绝?那个李博士说得对啊,侯婷婷很优秀,你要是娶了她,以后肯定会少奋斗二十年。”

    “我?挺好的,”侯小江说,“这边的环境也很不错,适合静养。”

    “都死了。”

    侯小江安慰道:“婷婷,你别哭,其实这个没有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

    “真厉害,”侯小江说,“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植物人……”李博士喃喃道,“植物人的状态真的会变好吗?”

    侯小江点点头,“我赞同你的观点。侯婷婷确实不错。”

    “是的。”李博士点头,“有许多珍贵药材和矿石都长在天门山上。据我所知,有的植物还可以制药,治疗各种疾病。”

    “不逗。”侯小江摸出纸巾递给她擦泪,“不过你还真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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