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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小平慌忙跑出卧室,冲下二楼,跑进厨房拉开冰箱。冰箱里冷冻着两条腊肉和两盒罐头。

    “好。”侯小平应道。

    “不知道。”侯小平轻叹一声,“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挂断电话,侯小平加快了油门,赶往小山村。

    “还没……你呢?”李婷婷问。

    没有反应。

    李婷婷没有动过它们。

    房间里静悄悄的。

    她死得太惨烈了。

    李婷婷朝他笑了笑,关上灯走出去。

    侯小平顿时心疼起来,放轻语调问:“还没睡醒?”

    侯小平凝视着她,缓慢而郑重地说:“我会永远记得。”

    李婷婷的眼眶微微一红。

    但是李婷婷答应了他。

    他必须克制住自己。

    侯小平拧了拧门把手,竟然开了。

    “办些私事。”

    “我马上就要到家了。”侯小平说,“等我回去再陪你。”

    他的思绪飘飞起来。

    侯小平心底咯噔一声,连忙冲上二楼敲开了李婷婷的卧室门。

    李婷婷低垂下眼睑,掩藏起情绪。她吸吸鼻子,转移话题:“我们聊聊天吧。”

    侯小平去了s城,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务,回来的路上却遇上了堵车。

    李婷婷死于急性肾衰竭。

    “你的手好凉。”侯小平拉起被子裹住她,把手伸到她腋下。

    侯小平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往楼上冲去。

    他将她拥入怀中,亲昵地抚摸她细软的长发。

    他不知道她是否怨恨自己,怨恨他们之间那段荒唐的婚姻,怨恨他对她不够好,怨恨她为他付出的一切,最终却换来了他的绝情和背叛。

    侯小平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另外一个可能。他立刻返回卧室,翻出李婷婷的包,从包里找出钱夹,抽出一叠钞票塞到裤袋里,走出李婷婷的屋子。

    响了很久,她才接了。

    他也不值得幸福。

    “没事儿。”李婷婷说,“睡两觉就好了。”

    “你呢?”侯小平问,“喜欢我吗?”

    侯小平坐在副驾驶位置,扭头看了看手表,已是凌晨四点半了。

    他来到李婷婷的父母家,敲响门,喊道:“阿姨,叔叔。”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李婷婷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侯小平的怀抱。

    她是那么温柔贤惠,善解人意。

    李婷婷的脸更红了:“哪儿有人这么夸自己老婆漂亮的?”

    “喜欢多久了?”

    他跑到李婷婷的房间,里面一片狼藉,衣服散落一地,床单被罩都沾染了鲜血,枕头旁边躺着李婷婷的尸体,她瞪圆双目,满脸惊恐,像极了临死前遭受了巨大痛苦而亡。

    可是他也清楚,李婷婷是不希望他去的。

    李婷婷含泪点头:“我懂。”

    “痒……”李婷婷躲避着他的手掌,笑得眉眼弯弯。

    侯小平径直走了进去,看见桌子上放着饭菜和汤碗,还有一些纸巾和湿漉漉的卫生纸,李婷婷不在客厅。

    没有回应。

    “喜欢。”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的情绪濒临崩溃,浑身颤抖,歇斯底里。

    “你骗我!”

    他怎么还没睡?

    侯小平环住她的腰肢,轻嗅她的秀发:“我明天去一趟s城。”

    她的确答应了。

    “你别死啊!”侯小平仰天怒吼,“你给我睁开眼睛!”

    还是没有回应。

    他听见她在门边换鞋,然后打开灯,关上房门。

    “婷婷!”侯小平失控般吼出声来,他跪倒在李婷婷的尸体前,伸手去触碰她的鼻尖。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

    “快了。”侯小平说,“你怎么了?嗓子怎么这么哑?”

    侯小平的身体僵硬了。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侯小平,她喜欢吃鱼,喜欢喝牛奶。她曾经问过侯小平,为什么她喜欢吃辣。因为她妈妈做饭特别辣。但是侯小平根本就不记得这些。

    “哦……好吧。”

    李婷婷愣了一下。

    李婷婷的肩膀颤抖着,哭泣道:“对不起……”

    “喂……”李婷婷的声音疲惫沙哑。

    他一直把车开到小山村,停在李婷婷家楼下,然后拿钥匙开锁。

    李婷婷穿着白色护士制服,头发梳理得很漂亮。她笑得很灿烂,仿佛昨晚才和侯小平做完羞羞的运动。

    侯小平吓得腿都软了。他猛地推开卧室门。床铺整齐,桌椅摆放整齐,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婷婷……”

    房门被推开了。

    李婷婷低声回答:“嗯,喜欢。”

    “早点休息。”侯小平拍拍她的背,“晚安。”

    但是无论他如何使劲,怀中的女孩都毫无动静。

    现在就去找她。

    “当然。你值得我夸。”侯小平微笑道。

    “哦……”李婷婷咬着下唇,“你……还会回来吗?”

    当他再次清醒的时候,是医院里传来消息。

    他走进屋内,坐在她的床上。

    她是那么爱笑,活泼开朗,对周围的环境充满热情。

    她曾经是那么美好。她就这样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叔叔阿姨!”侯小平大声叫道,“婷婷呢?”

    他抱着那具冰凉的尸体,痛哭流涕,悲恸至极。

    李婷婷死了,侯小平的精神彻底崩塌。他疯狂地捶打墙壁,撞破脑袋,最终晕厥过去。

    他的房间在五楼,但这并不妨碍他透过窗帘缝隙窥伺对面房间的景象。

”

    “婷婷,婷婷?”他又喊了两声。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真的死了。

    “请进。”她说。

    他不愿意承认这个结果,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只能拼命地摇晃尸体,企图用这种方式唤醒她,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好。

    “等我?”李婷婷困惑地眨眨眼,随即笑了笑,“你在等我什么?”

    “我也爱你,宝贝。”

    “婷婷!”侯小平撕裂般地嘶吼道,“我不相信!你骗我!你骗我!”

    “嗯。”李婷婷轻轻答应了一声,“路上小心点。”

    李婷婷迟疑了许久,缓缓摇头,泪水涌出眼眶:“对不起……”

    “很久了。”侯小平说,“我不确定具体多久,但至少超过三年。”

    李婷婷刚刚躺在床上,就听见敲门声。

    他皱了眉头,掏出手机,拨打李婷婷的号码。

    他闭上眼睛,努力压抑着那股渴望。

    “谢谢你……”她哽咽地说,“我很高兴,你愿意记得每次分别时我说的话。”

    李婷婷的泪水决堤。

    她回到自己卧室,洗澡之后,爬上床睡觉。

    他坐在长椅上,呆呆地看着手术台上的遗体。

    “你怎么还没睡?”她诧异地看着他。

    侯小平试探地喊了一句:“婷婷?”

    眼泪浸湿了侯小平胸前的衣襟,他的声音渐渐变成低泣。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秒钟,然后用尽全力抱住她:“傻瓜!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你还没准备好,我应该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喜欢我,或者你也爱我就行了!”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侯小平松开她,捧住她梨花带雨的脸颊,“你从没做错过任何事。你根本没必要向我道歉。如果你不爱我,那么我也无法强迫你爱我,你不必感到愧疚。你明白吗?”

    “我等你。”侯小平看着她,目光深沉而悠远。

    “去干什么?”李婷婷仰起头问。

    隔壁。

    侯小平觉得,世界忽然崩塌了。

    “婷婷?婷婷?”

    “吃了。”李婷婷说,“你怎么还不睡啊?”

    他从来就不浪漫。

    “你……爱我吗?”他紧张地盯着她。

    侯小平站在窗前,注视着楼下。

    “你……喜欢我吗?”李婷婷抬眸问。

    侯小平收回目光,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李婷婷怔了一下,低下头。

    侯小平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他想起自己曾经向李婷婷求婚。她拒绝后,说她不想嫁给一个不懂浪漫,连烛光晚餐都懒得准备的男人。但是侯小平觉得,这句话是错误的。

    他抱住李婷婷的尸体,痛不欲生。

    “哦,严重吗?”侯小平担忧地问。

    李婷婷的父母显然不知道他来了,所以并未设防。

    她的病例被送到医院来了,侯小平看着她的名字,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等你睡觉。”他说,“因为今晚我要回家,所以我想跟你说晚安。”

    依旧没有回应。

    “你吃药了没有?”

    冰凉的。没有呼吸。

    还是没有回应。

    屋里漆黑一片,窗户关得死死的,像是不透一丝光。

    是他?

    “有点感冒。”李婷婷叹息,“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她是那么美丽,娇柔纤细。

    李婷婷抿了抿嘴唇,露出甜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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