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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去那里做什么?你有什么事?你和然然见过了?」

    小心整理叠好,她迟疑几秒,重新旋开笔盖。

    骑车来奶茶店的路上风大雨急,打伞作用十分有限,书包现在摸起来湿漉漉的。

    雨雾扑上林初光.裸小腿。

    「你在哪儿?是不是私高附近?」

    一起压过来的,还有一把同样冰凉的声线:“老样子。”嗓音应和风声,沙哑低沉。

    查完单词,将手机重新放在一旁。

    林初轻轻呼了口气,放下笔,依次收起桌上仍有些潮气的试卷。

    和数学试卷一样。

    「接电话!有话好好说!要钱问我要,我让秘书打给你,离然然远点儿!你这是敲诈勒索知不知道!」

    路明山气急败坏,甚至语带威胁。

    笔尖刚落在姓名栏上:“欢迎光临!”门口感应式的机械小鸭子突然嘎嘎大叫起来。

    她埋头做题,不接也不回复。

    樱桃木桌面上,已经做完的其他卷子被小心摊开,一张张交错排列,晾在原地风干。

    去往旧城区的末班车还有十分钟到站,林初却不着急闭店,井井有条收拾好一切,拎着书包坐在窗边,拿出没写完的家庭作业。

    期间,路明山连着打了二十几通电话,发来十多条短信。

    试卷吸足水汽,潮湿发软,墨水在纸面上洇开深浅不一的痕迹。

    林初无动于衷。

    刚开学,功课不算太紧张,很快只剩一门她最擅长的数学。

    林初抚平卷子,认真写作业。

    对上一双被雨浸湿,漆黑不见底的眼。

    她抬头看墙上挂钟:十点二十分。

等辛姐离开,林初零零散散接了几个单子,很快,雨越来越大,街面上看不到任何行人,点单系统彻底安静。

    写到英语单选,林初查阅选项里的生词,不小心误触通知栏。

    每一张的姓名栏都是完全的空白。

    手机转到短信界面,跳出一连串信息:

    林初解完压轴题,最后一次瞥了眼挂钟,偏头去看窗外。

    林初从书包里抽出试卷,再次抬头望向挂钟,随即跳过姓名栏,直接写下第一道选择题答案:“A.”

    旋即,玻璃门被推开。

    不会再有人光顾奶茶店了。

    夜已深,浓重墨色压过霓虹,天边乌鸦鸦的黑。街面上偶尔开过一辆轿车,远光灯照亮雨幕,丝丝分明,瞧不见任何行人。

    *

    这样的时间和天气。

    林初笔尖一顿,抬头。

    狂风席卷雨水,裹挟碎枝残叶,一波又一波暴烈拍在落地窗上,此刻终于找到机会,从间隙处一涌而入。

    冰凉潮湿,霎时激出一连串沿脊骨蔓延而上的微痒颤栗。

    林初写作业的这段时间,雨越下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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