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三见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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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后悔、愧疚……

    只有Win好像在解释些什么，可是苏离芯没有听。

    苏离芯，苏离芯……

    苏离唤抚摸着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苏离唤那双黑眸突然溢满泪水。

    不知道说老天垂怜好，还是残忍好。

    舒光慈瞳孔涣散，带着陌生和无措，盯着金发的苏离唤看了几秒才认出他，“是你啊，苏离唤。”

    最初，他悲伤每一个同胞的离开。

    突然很后悔，他没有给这一世的舒善清一个好脸色，甚至懒得跟她多说一句话。

    甚至刚刚仅有的片刻亲密，他连名字都叫错了。

    而那些意外，没有谁可以避免。

    哪怕他们种族不会自然死去，终究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离开。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同胞离去，随着他能力越来越强，责任越来越大，他渐渐释怀。

    2次？3次？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会责怪为什么要有分别，为什么要有死亡。

    舒光慈笑了，她盯着苏离唤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声音虚浮。

    他拿起舒光慈的手，死死攥在手心，然后抵在自己额头，双眼紧闭。

    苏离唤面临过无数次离别，种族兴时，种族败时。

    好不容易想亲手做碗面给她，终究还是陷入了上一世的轮回，没能做成，也没有吃上。

    舒光慈想抬手，可她抬不起来。苏离唤见状连忙用自己的手拿起她的，放在自己脸上。

    这一世的舒善清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吸血鬼身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死。

    这一世的自己也什么都没有给她，哪怕一个友好的眼神。

    又或者，经历多了，身体就会形成免疫。

    有泪从舒光慈眼角滑落，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的手臂。

    那么活着的人要做的，就只有释怀，然后向前看。

    他不明白，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可是舒善清不一样，舒光慈也不一样。

    “苏离唤，梦里的我，很幸福……”

    所有复杂的情绪包裹着苏离唤。

    ……

    “善清？善清？”苏离唤叫着她。

    相同的悲痛经历，人的最高承受次数是多少呢？

    耳边安静了，四周的打斗声再一次随着冷血主人的死亡而消失。

    “我穿着大红的喜袍，教你拜天地……”

    就在苏离唤陷入无声悲痛的时候，舒光慈睁开了眼，似是回光返照。

    “是我，是我！”

    几百年前舒善清在怀里离去的时候，苏离唤脑子里全是随她一起去了的想法，只是种种原因，他不能那样做。

    “苏离唤，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们成亲了……”

    然而更可悲的是，他现在依然不能。

    她言语冷漠，“侯爵，请叫我苏离芯。”

    这一世的舒善清，叫舒光慈。

    死亡，无法避免。

    舒光慈仿佛早已没了生命的痕迹，她表情宁静，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