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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能啊!”却见女儿秒瘪嘴,“他一个外人,知道个屁!”

    “这好办!”楚楚兮坏笑接话,还轻轻打了个响指,“妈,您就别想破脑袋要拿我,不就行了?”

    在世人眼里,妈妈半生凄苦。可她知道,妈妈心里一直很幸福,因为有爸爸不离不弃的爱情。如今爸爸走了,她又岂能丢下妈妈一个人?

    他被骗了,被姐妹俩耍了一把!

    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收起二皮脸,楚楚兮叹口气。认为事已至此,没必要去请求妈妈原谅什么,她做事一向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便道:

    而其实,她知道楚楚兮的亲爹是谁,因为那个男人曾经来找过她。但他的确不想认楚楚兮,原因只有一个……

    楚楚兮其实就在等她开口,憋着一肚子疑惑没好问:宁婧姗是不是来挑事了?这女人怎么就变成你的姐妹?

    病房里,楚楚兮从护士长那里拿来一些营养粥之类的流食。

    “……”沈亦臻拉长脸,鼓眼睛。

    莫名的心乱如麻,沈亦臻皱紧眉头,手扶额:

    所以说,要分清敌我,做人不能太实诚,尤其在心软的老妈面前!

    沈亦臻莫名被绕懵:“喂,事情好像不是我挑开的!”

    她想!

    于是,她在踱步中深思,继而突然问道:

    却见楚楚兮一声嘲讽,又朝她笑笑打趣,“妈,这不也是你瞒着我的?”

    母亲的反应把楚楚兮逗乐,她抿唇一笑,索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脑子越来越懵圈了:“那,那是谁挑开的?凌斯栩?”

    见女儿似是被说动,沈亦臻便道:“这个谜底,只有婧珊能给你解开,我们都不知。”

    你亲爹?还是其他的事?

    “兮兮啊,说心里话,妈没想赶你走。世间什么最残酷?孤独啊!活着,总得有个伴儿。自国栋走后,能陪着妈的,就只有你了。”

    沈亦臻:……

    楚楚兮也压根没打算用这样拙劣的谎言糊弄她,故意这样说,无非是想让气氛轻松点,把事情变得美好点,不让妈妈担心。

    “怎么是狗血?”沈亦臻反感皱眉,一脸严肃道,“那是血缘!根深蒂固的血缘!”

    “兮兮啊,那时你还小,瞒着是为你好。”

    无半点怼人的口吻,却又着实在怼她。

    最怕沈亦臻拿这句话来劝,因为这是让世上儿女都没法反驳的一句话。有些时候,也是禁锢在儿女身上的一道枷锁,类似于道德绑架。

    寻女后才得知,这个女儿压根不是沈亦臻为他生下的,而是宁灿(宁婧姗)!

    “可生不及养亲,血缘就那么重要吗?”

    沈亦臻没胃口,坐在轮椅上面朝窗口,背对着她,冷冷道:

    很想知道自己亲爹是谁!

    “可咱做人,不能忘本!”转眼,沈亦臻就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没有宁婧姗就没有你,兮兮,这个亲妈,你该认!”

    和宁婧姗的姐妹血缘真相,她只感比楚楚兮的身世真相,还要难以开口。十八年的母女情,和谐又美好。总不能要她直接开口跟孩子说:喂,我不是你亲娘,我是你姨妈!

    沈亦臻:……

    “那毕秋莲知道这个不?”

    “呃……”果不其然,女孩尬住。

    沈亦臻一懵:“知道哪个?”

    到底谁在说谎,谁说的是真相?沈亦臻只感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只感拿她没辙。

    某人他喵的,就是个实打实的心机男!

    “你这孩子,我是越来越拿你没办法!”

    就这样,沈亦臻莫名其妙被她搞得更尴尬了:

    “再说了,咱俩不也有血缘?”

    “妈,我不想说‘瞒着你是为你好、不想让你操心’这样的话,因为站在你的角度,肯定不接受。所以我只能说,瞒着你,是怕你阻拦我的决定。”

    靠,这下她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妈,您指哪件事?”

    “你的决定,就是跟亲娘为敌?”

    “我,我什么决定?”

    嘿嘿,终于让你说出这句话了?

    沈亦臻:……

    “而且,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亲爸是谁吗?”

    明明是我想要跟你说开时,才发现你特么早已经心知肚明。现在怎么搞得,好像是我错了一样?

    以上这些,楚楚兮蒙在鼓里,此刻也压根没看出沈亦臻在故意隐瞒,只知母亲在想尽办法要她去对宁婧姗喊一声“妈”。

    楚楚兮仍在装模作样的犯嘀咕:“当年生的是一胞胎还是双胞胎,她自己难道不知?”

    哼,别说宁婧姗本就不是个东西。就算她人品和沈亦臻一样的好,我楚楚兮也不想认!

    女儿第一次对她拿出略带不敬的态度,却又说得如此坦诚。让沈亦臻不知该作何感想,便更加冷冰的怼道:

    “你?”沈亦臻烦躁不堪,狠狠瞪她一眼。

    你这算故意岔开话题么?

    编,你继续编!

    “宁婧姗啊!”却见楚楚兮的思维在另一个频道上,皱着眉嘀咕道,“说起来我也费解,毕秋莲难道就从来没怀疑过,宁婧姗是她亲闺女?”

    可凌斯栩又声称,他没说!一切都是楚楚兮自己猜到的,而且早就猜到。在认识他之前,心里就对宁婧姗有恨意……

    “嘿嘿,跟您开玩笑呢!”楚楚兮又秒变脸,手臂从后面环过来,一把将她抱得紧紧,噘嘴撒娇道,“反正这辈子我是死赖在您身边不走了,您就是拿笤帚赶我也不行!”

    当然了,沈亦臻也知这句话的“枷锁”性质,她自己这辈子也是深有体会。便点到为止,转而从另一个角度继续劝说:

    “所以妈,您也坦白点!”楚楚兮拉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笑嘻嘻道,“瞒着,您也是怕我阻拦您的决定,对不?”

    准确说,是想把某男的形象拯救回来。不让沈亦臻“偏听偏信”,认为他是个腹黑心机男。尽管……

    “说吧,为什么瞒着我?”

    “既然当事人双方态度出奇的一致,那干嘛要说开呢?就此尘封,不好么?”楚楚兮口吻亲昵轻松,一点点的引导着。

    楚楚兮扑哧一笑:“妈,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可,谁让他跟宁婧姗对立呢?他在沈亦臻心里的人设塌了,对她没半点好处,只会让宁婧姗笑得春风满面。



    这个答案,她横竖都没法否定。

    所以,这足以说明他跟宁婧姗是一丘之貉!

    “让我认宁婧姗啊!”楚楚兮俏皮眨眼,一脸嫣笑。

    也算沈亦臻首次在女儿面前,把身世真相说开,尽管这已经不是秘密。可沈亦臻想不通,楚楚兮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不是父母亲骨肉的?什么时候盯上宁婧姗的?一般来说,孩子得知自己亲爹娘另有其人时,不该都是第一时间来父母面前激愤质问吗?楚楚兮咋不一样?

    纵使再伶牙俐齿,她也做不到像网上的那些逆女一样,去犯浑的怼:我又没求父母把我生下来,他们自作主张,凭什么要我记恩?

    沈亦臻凌厉的瞪她一眼:“看来你不止一件事瞒着我!”

    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她茫然看向窗外,神色又忧伤起来。深深叹口气,她感慨道:

    咱们母女俩对彼此隐瞒,都是一样的动机。所以谁也别说谁,嘿嘿,这叫心照不宣,注定这辈子是母女。

    我不都说了吗?你亲爹是谁,只有宁婧姗自己清楚。连我都不知道,毕秋莲肯定也不知嘛!

    沈亦臻:……

    第一次,沈亦臻觉得对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不甚了解。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啥?

    楚楚兮依旧嬉皮笑脸,还没大没小的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臂膀,坏坏一笑道,

    “我也没挑开啊!”

    宁婧姗说,是凌斯栩要利用楚楚兮,才在女孩面前把身世真相说开,并煽风点火,引起女孩对亲娘的仇恨。

    生而不养,是最大的犯罪!

    让沈亦臻尬住,想发火又没得发。便长长叹口气,皱起眉头:

    “……”楚楚兮没接话,喉间堵塞起来。

    “呐,我可没瞎说!”于是,楚楚兮继续编瞎话,“若非宁婧姗做贼心虚,猴急猴急的把伯父弄来证实情况,昨晚还当面把话说开。我和凌斯栩都不知,跟她还有这个狗血关系呢!”

    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这孩子,心思深啊!

    请恕他没法接受,没法面对这份孽缘!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那男人若心里有她这个女儿,尤其会这么多年连个影子都不见?

    沈亦臻:……

    但现在,沈亦臻脸色不妙,楚楚兮便走过去笑笑打趣:

    “妈!我是说,凌斯栩压根不知自己追求的女孩,跟他老爸的未婚妻有血缘关系,他纯粹误打误撞!”

    沈亦臻:……

    “嘿嘿,您知道我不会认她,更知她也压根不想认我。”楚楚兮说得一脸轻松,就好像在跟她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似的,笑嘻嘻道,“所以这件事,您才一直不知该怎么开口跟我说,对不?”

    沈亦臻:……

    却见女儿故作无辜的眨巴眼睛:

    “……”楚楚兮无言以对。

    “亲娘?呵……”

    外人?

    “……”沈亦臻冷冷斜睨着她,不接话。

    沈亦臻:……

    今早黄梓浩跑来问东问西,沈亦臻很清楚,几个年轻人都想揭此谜,包括楚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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