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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签纸被攥在手心，她晃了晃，脸上笑意更浓。
——第65签。
那灯台上挂着个鸟笼，笼中一只小巧的芙蓉鸟，与别处饲养不同，板上没有食水，反而在笼底铺着一层厚厚的纸条，上置一块可抽取的活动木扣。
程澈抽出木扣，芙蓉鸟没有支撑在笼中飞了起来，因纸条松软，几次落脚不成胡乱攀踩，一张纸条顺着笼底孔隙掉落。
“他自己出寺了？”她想起江央和金胜隆的过节：“可他出了寺，碰上金胜隆的人，不就……”
又展开一张。
她来报名时已经大四，马上就毕业了，可她却办了休学，一意孤行从申州来到了观桥这个闭塞落后的小镇。
沈东明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很深刻。
宋息没有回答。
她继续往下看。
她拾起来发现是张签纸，还没来得及拆开，突然听到宋息问：“你上次，是怎么从我那里偷到那张信封的。”
沈东明迎着这阵油香气走进了观桥镇派出所的大门。
她整个人往前迈了一大步，两人面对着面，彼此之间的距离忽然近在咫尺。他们身上有着相同味道的皂角香气，靠近时，混着温热呼吸突然变得馥郁起来。
“这签纸不是你自己取下来的吗。”他的手指灵活地拨开她的手心，拿出那张纸条。
“你不看着，怎么清楚我是怎么偷到的呢。”
类似“护鸟是我的梦想”这样的回答沈东明听过
宋息一把攥紧她惊慌撤回的手，拈出那张签纸，声音冷定。
他不假思索单手扯掉那枚活动的木扣，又推开笼门想将鸟儿硬生生倒出来。鸟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在笼子里乱飞，一时之间，签纸与残羽齐齐坠落。
宋息把签纸放进了上衣口袋，随口道：“已经让你看见放在哪儿了，这样还有难度吗。”
宋息捏紧手中破碎的签纸，目光中似有狠戾破土而出，但又瞬间隐去，唯剩瞳孔间微澜波动。
“不验一验，怎么知道准不准呢。”宋息靠近她，“观音像下，不可诳语。”
话音未落，宋息突然脸色大变，起身走向那只鸟笼。
程澈拨正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眼神幽若细丝，悄然间缠绕包裹成一张蜜网，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今天太晚了。”宋息做了决定，“我们现在这样也下不去山，明早再说吧。”
“是情劫。”没办法了，她只能看着纸面“上签”两个字，硬着头皮信口胡诌，“生生世世纠缠到死的那种情劫，毒得不得了，应劫者此生必痛失所爱，孤独终老。”
宋息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表情不太自在：“你这手法下回还是别用了吧，容易挨揍。”
金胜隆。
——第44签。
她说：“我只是想试试看，这儿有没有我的梦想。”
她的手指只是隔空拂过身前，确实很快，眨眼间宋息也没看清她做了什么动作，却听她轻轻浅笑。
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来要观桥，程澈的回答却令他印象深刻。那天她看向窗外语气轻淡，眼神空落落的，让人无端有些难受。
罗辉说：“不太清楚。但据可靠线报，他们此次来的不止一个人，准确地说，不是同一批人。他们受到头目‘观音’的指示完成某项任务，但彼此之间，是不合作的。”
“这趟罗警官从兰屏来，是带着一件重要任务来的。兰屏边防缉私局收到一条重要情报，有一股原本活跃在边境的走私组织‘奇木格’突然越境了，接着信息中断，等再有消息传来时，他们已经翻过纳勒山来到了观桥。”
“宋息。www.jingruo.me”她忽然开口，“你的心，跳得好快啊。”
两人互相握了手，沈东明笑着说：“罗警官早年在观桥很出名的，你的照片现在还在我们野保站的墙上挂着呢。”
“想知道吗？”她两指夹住那张签纸，递给他，“我可以给你演示。你先把这个当着我的面放起来，随便放哪里都行。”
罗辉接着向他解释：“而之所以我们也认同他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是因为这批人来到观桥的消息是从他们内部泄露的。我们抓到了几个人，但他们的位置太过边缘，具体信息并不了解。”
他捞起一片，逐个展开。
沈东明一眼就看见陈警官身边站着个身形高大的藏族男人，等他走近，两人下了楼梯。
“来观桥？”沈东明不解，“观桥地理位置深入腹地，他们长久在边境活动，来观桥做什么？”
话聊到这儿，陈鹏转身去办公桌拿起一份资料，放在会客桌上，抽出一张照片推给沈东明。
昨晚山上的雨下得很大，但镇上却丝毫没有受到波及。今晨天刚亮，洒水车响着悠扬的调子开过，路两边炸鸡蛋、煮干面的，卖肉包锅盔的早点摊子上都冒着腾腾热气。
“这个人你认识吗？”
这个名字对沈东明来说可太熟悉了。金沙丽夜总会的老板，手下生意大多见不得光，势力盘根错节，野保站同他打过的交道数不胜数，但次次都捏不住实据。
程澈慌忙将纸团攒进手心：“你干嘛。”
宋息刚洗过的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温和清朗的错觉，那股一直存在于他身上的冷意都消减了几分。
签六十九，梅花占魁。
“我不信鬼神。”
柔软手指一路向下，抚上坚硬胸膛，掌心停驻处是一片剧烈的震动。
她反复查看签纸心里一惊，抬头看他。
她本来是想拿这签乱编一通，给他算个血光之灾出门大凶，好让他畏惧天命低调点做人，结果这签算的竟然是姻缘。
“喏。”她低垂眼眸，倏尔骤然抬起，紧盯住他的眼睛，唇角微勾，“这不是，偷到了吗。”
她充耳不闻展开签纸，白底碎金桃花纹，顶间几个大字：第69签，金缕衣。
是程澈。
他唇边笑意寥寥：“我替你担心啊。”
“算出什么了。”
这怎么是支姻缘签？
“可信。我们通过己方的情报线进行过信息比对，是一致的。然后我们追踪这些人来到观桥，发现了他们中有人接触了金胜隆。”
程澈不回答他的话，只问：“我一会儿给你解个签吧，就用这张签纸？我刚刚拿出来还没拆过呢。”
程澈被他突如其来动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有一张重复的。
宋息眼神扫过全殿：“这签是我扔的，这里跟我走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
“江央在这里住了很久，平时不常出来走动，今天要不是我来找他，恐怕半个月也未必有人能发现他不见了。”宋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也不一定就是被人带走了。”
“这招就叫做，声东击西。”
三个人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陈鹏开始详述正事。
“我。”
罗辉摆摆手：“沈站长太夸张了，我这些年在兰屏也没少听过你的传说啊。”
时间还早，但门口却早就有人等着了。
提到这个程澈就想起他那狡兔三窟的空信封，觉得十分丢人，气得咬牙切齿，想着总得从哪里扳回一局。
念他名字时，那两个字在唇齿间缠绕后，随着吐息缓慢飘散。宋息的薄唇抿成道直线，面上仍没有表情，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淡，只是呼吸声明显加重。
程澈眉心一跳：“什么？”
他伸手去拿那张签纸。
程澈无聊地在殿中四处打量，在拐角处发现一个灯台。
“也就是说你刚走，江央就被人带走了？”程澈打量着门外小路的距离，“这里虽然离主殿有点远，但也不至于一天过去了，也没人发现一个大活人失踪了吧。”
陈鹏分别跟他俩介绍：“这位是从兰屏来的罗辉罗警官。这位是观桥野保站的沈东明沈站长。”
沈东明说：“这个人是我们野保站的义务护鸟员。申华大学生态学的学生，三个多月前，她从网上联系我们站成为了志愿者，之后，她常走金观沿线巡护候鸟，为我们提供了很多重要资料。”
罗辉说：“双方不知道达成了什么样的条件，但那之后，金胜隆手下停了很久的信坤物流突然开工。而这次我们来观桥，就是想寻求你们的帮助，一起查清这两方间的勾结，争取把他们一网打尽。”
江央不见了。www.menglu.me
“有人在神像下毁签。”她看着这一地狼藉，“江央是被人强行带走了吗？”
宋息垂下头，瞥见她头顶有几撮不服帖的碎发胡乱歪斜，忍不住想伸手给她抚平。再低下头时，就看见她袍子领口中那一抹空隙，他避开目光，问：
“你每次展示手法都得离这么近吗？”
他俯身拈起来一张，展开。
沈东明皱眉，这样的情报来源听起来有些诡异：“情报是否可信。”
“你不是不信鬼神吗。”
两人相对无言，大殿两边燃着长明灯，香火缭绕间，观音神像端坐于高台宝座之上，面目寂静含笑，法相万年不变般悲悯静慈。
程澈绷起嘴角，表情不是很高兴，伸手拉近了宋息：“你站这儿别动。”
程澈笑道：“你和六十九，真的很有缘啊。”
【红线签：十年为客在他州，劝君惜取眼前人】[1]
他们进来时殿中空寂无人，程澈走近，发现蒲垫四周散落着凌乱的竹签。她捡起几支，脏污之下都是同一支观音灵签。
沈东明拿起来看，照片上的女孩一张白皙瓜子脸，面容纯真，眼神明亮。
] 那张签纸被攥在手心，她晃了晃，脸上笑意更浓。
——第65签。
那灯台上挂着个鸟笼，笼中一只小巧的芙蓉鸟，与别处饲养不同，板上没有食水，反而在笼底铺着一层厚厚的纸条，上置一块可抽取的活动木扣。
程澈抽出木扣，芙蓉鸟没有支撑在笼中飞了起来，因纸条松软，几次落脚不成胡乱攀踩，一张纸条顺着笼底孔隙掉落。
“他自己出寺了？”她想起江央和金胜隆的过节：“可他出了寺，碰上金胜隆的人，不就……”
又展开一张。
她来报名时已经大四，马上就毕业了，可她却办了休学，一意孤行从申州来到了观桥这个闭塞落后的小镇。
沈东明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很深刻。
宋息没有回答。
她继续往下看。
她拾起来发现是张签纸，还没来得及拆开，突然听到宋息问：“你上次，是怎么从我那里偷到那张信封的。”
沈东明迎着这阵油香气走进了观桥镇派出所的大门。
她整个人往前迈了一大步，两人面对着面，彼此之间的距离忽然近在咫尺。他们身上有着相同味道的皂角香气，靠近时，混着温热呼吸突然变得馥郁起来。
“这签纸不是你自己取下来的吗。”他的手指灵活地拨开她的手心，拿出那张纸条。
“你不看着，怎么清楚我是怎么偷到的呢。”
类似“护鸟是我的梦想”这样的回答沈东明听过
宋息一把攥紧她惊慌撤回的手，拈出那张签纸，声音冷定。
他不假思索单手扯掉那枚活动的木扣，又推开笼门想将鸟儿硬生生倒出来。鸟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在笼子里乱飞，一时之间，签纸与残羽齐齐坠落。
宋息把签纸放进了上衣口袋，随口道：“已经让你看见放在哪儿了，这样还有难度吗。”
宋息捏紧手中破碎的签纸，目光中似有狠戾破土而出，但又瞬间隐去，唯剩瞳孔间微澜波动。
“不验一验，怎么知道准不准呢。”宋息靠近她，“观音像下，不可诳语。”
话音未落，宋息突然脸色大变，起身走向那只鸟笼。
程澈拨正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眼神幽若细丝，悄然间缠绕包裹成一张蜜网，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今天太晚了。”宋息做了决定，“我们现在这样也下不去山，明早再说吧。”
“是情劫。”没办法了，她只能看着纸面“上签”两个字，硬着头皮信口胡诌，“生生世世纠缠到死的那种情劫，毒得不得了，应劫者此生必痛失所爱，孤独终老。”
宋息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表情不太自在：“你这手法下回还是别用了吧，容易挨揍。”
金胜隆。
——第44签。
她说：“我只是想试试看，这儿有没有我的梦想。”
她的手指只是隔空拂过身前，确实很快，眨眼间宋息也没看清她做了什么动作，却听她轻轻浅笑。
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来要观桥，程澈的回答却令他印象深刻。那天她看向窗外语气轻淡，眼神空落落的，让人无端有些难受。
罗辉说：“不太清楚。但据可靠线报，他们此次来的不止一个人，准确地说，不是同一批人。他们受到头目‘观音’的指示完成某项任务，但彼此之间，是不合作的。”
“这趟罗警官从兰屏来，是带着一件重要任务来的。兰屏边防缉私局收到一条重要情报，有一股原本活跃在边境的走私组织‘奇木格’突然越境了，接着信息中断，等再有消息传来时，他们已经翻过纳勒山来到了观桥。”
“宋息。www.jingruo.me”她忽然开口，“你的心，跳得好快啊。”
两人互相握了手，沈东明笑着说：“罗警官早年在观桥很出名的，你的照片现在还在我们野保站的墙上挂着呢。”
“想知道吗？”她两指夹住那张签纸，递给他，“我可以给你演示。你先把这个当着我的面放起来，随便放哪里都行。”
罗辉接着向他解释：“而之所以我们也认同他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是因为这批人来到观桥的消息是从他们内部泄露的。我们抓到了几个人，但他们的位置太过边缘，具体信息并不了解。”
他捞起一片，逐个展开。
沈东明一眼就看见陈警官身边站着个身形高大的藏族男人，等他走近，两人下了楼梯。
“来观桥？”沈东明不解，“观桥地理位置深入腹地，他们长久在边境活动，来观桥做什么？”
话聊到这儿，陈鹏转身去办公桌拿起一份资料，放在会客桌上，抽出一张照片推给沈东明。
昨晚山上的雨下得很大，但镇上却丝毫没有受到波及。今晨天刚亮，洒水车响着悠扬的调子开过，路两边炸鸡蛋、煮干面的，卖肉包锅盔的早点摊子上都冒着腾腾热气。
“这个人你认识吗？”
这个名字对沈东明来说可太熟悉了。金沙丽夜总会的老板，手下生意大多见不得光，势力盘根错节，野保站同他打过的交道数不胜数，但次次都捏不住实据。
程澈慌忙将纸团攒进手心：“你干嘛。”
宋息刚洗过的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温和清朗的错觉，那股一直存在于他身上的冷意都消减了几分。
签六十九，梅花占魁。
“我不信鬼神。”
柔软手指一路向下，抚上坚硬胸膛，掌心停驻处是一片剧烈的震动。
她反复查看签纸心里一惊，抬头看他。
她本来是想拿这签乱编一通，给他算个血光之灾出门大凶，好让他畏惧天命低调点做人，结果这签算的竟然是姻缘。
“喏。”她低垂眼眸，倏尔骤然抬起，紧盯住他的眼睛，唇角微勾，“这不是，偷到了吗。”
她充耳不闻展开签纸，白底碎金桃花纹，顶间几个大字：第69签，金缕衣。
是程澈。
他唇边笑意寥寥：“我替你担心啊。”
“算出什么了。”
这怎么是支姻缘签？
“可信。我们通过己方的情报线进行过信息比对，是一致的。然后我们追踪这些人来到观桥，发现了他们中有人接触了金胜隆。”
程澈不回答他的话，只问：“我一会儿给你解个签吧，就用这张签纸？我刚刚拿出来还没拆过呢。”
程澈被他突如其来动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有一张重复的。
宋息眼神扫过全殿：“这签是我扔的，这里跟我走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
“江央在这里住了很久，平时不常出来走动，今天要不是我来找他，恐怕半个月也未必有人能发现他不见了。”宋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也不一定就是被人带走了。”
“这招就叫做，声东击西。”
三个人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陈鹏开始详述正事。
“我。”
罗辉摆摆手：“沈站长太夸张了，我这些年在兰屏也没少听过你的传说啊。”
时间还早，但门口却早就有人等着了。
提到这个程澈就想起他那狡兔三窟的空信封，觉得十分丢人，气得咬牙切齿，想着总得从哪里扳回一局。
念他名字时，那两个字在唇齿间缠绕后，随着吐息缓慢飘散。宋息的薄唇抿成道直线，面上仍没有表情，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淡，只是呼吸声明显加重。
程澈眉心一跳：“什么？”
他伸手去拿那张签纸。
程澈无聊地在殿中四处打量，在拐角处发现一个灯台。
“也就是说你刚走，江央就被人带走了？”程澈打量着门外小路的距离，“这里虽然离主殿有点远，但也不至于一天过去了，也没人发现一个大活人失踪了吧。”
陈鹏分别跟他俩介绍：“这位是从兰屏来的罗辉罗警官。这位是观桥野保站的沈东明沈站长。”
沈东明说：“这个人是我们野保站的义务护鸟员。申华大学生态学的学生，三个多月前，她从网上联系我们站成为了志愿者，之后，她常走金观沿线巡护候鸟，为我们提供了很多重要资料。”
罗辉说：“双方不知道达成了什么样的条件，但那之后，金胜隆手下停了很久的信坤物流突然开工。而这次我们来观桥，就是想寻求你们的帮助，一起查清这两方间的勾结，争取把他们一网打尽。”
江央不见了。www.menglu.me
“有人在神像下毁签。”她看着这一地狼藉，“江央是被人强行带走了吗？”
宋息垂下头，瞥见她头顶有几撮不服帖的碎发胡乱歪斜，忍不住想伸手给她抚平。再低下头时，就看见她袍子领口中那一抹空隙，他避开目光，问：
“你每次展示手法都得离这么近吗？”
他俯身拈起来一张，展开。
沈东明皱眉，这样的情报来源听起来有些诡异：“情报是否可信。”
“你不是不信鬼神吗。”
两人相对无言，大殿两边燃着长明灯，香火缭绕间，观音神像端坐于高台宝座之上，面目寂静含笑，法相万年不变般悲悯静慈。
程澈绷起嘴角，表情不是很高兴，伸手拉近了宋息：“你站这儿别动。”
程澈笑道：“你和六十九，真的很有缘啊。”
【红线签：十年为客在他州，劝君惜取眼前人】[1]
他们进来时殿中空寂无人，程澈走近，发现蒲垫四周散落着凌乱的竹签。她捡起几支，脏污之下都是同一支观音灵签。
沈东明拿起来看，照片上的女孩一张白皙瓜子脸，面容纯真，眼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