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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也得不到人,不如多给他找些不痛快,让他记住自己也好。

    正德帝点头应允:“去吧!”

    萧灼开口讥讽道:“幸亏还是新婚,三嫂差点被这贱婢伤到,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泼湿了衣裙,三哥却打算轻飘飘的就此揭过,真不知对自己的王妃能有几分情意在?”

    那小宫女吓得魂不附体,根本不敢解释她是被绊倒的,只知道哭着不住地磕头。

    叶青云拽了拽萧鸿的袖子,想要他说句话。

    正德帝点了点头:“就如齐王妃所言,把人罚去浣衣局吧,着人尽快收拾干净,灼儿,以后遇事切莫冲动。”

    叶青云还没来得及转头, 刚听着声音就猜要出事, 但做了这么久的餐饮, 他也不是吃素的。

    常妃在一旁请奏道:“皇上,齐王妃衣衫沾了酒水,不若臣妾带他去凌秀宫处理一下可好?”

    叶青云也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权贵的残忍,真的是人命如蝼蚁啊!一个错处便可随随便便打杀下人。

    萧灼在干果盘里捏起了一个胡桃,藏在手里,侧头瞅见一个小宫女端着东西走到叶青云身后时,不动声色地把那胡桃往她脚底下一滚。

    “说出来又怎样?又没有证据,我见那每桌的干果数量并不相同,根本查不出是哪桌丢的,说了反而徒增混乱,惹得陛下不快,记恨于我,你没见他还说和你跟韩王么?”

    萧鸿抬头望去,见正德帝也正往这边瞧着,没有驳回韩王的话,大概是想看看他如何处置。

    哗啦啦一阵声响, 自己面前的矮桌被托盘撞得一片狼藉, 边上的嫔妃惊叫着往另一旁躲去。

    上完了干果冷盘开始上酒,丝竹声起,宫人们擎着托盘轻快地穿行在矮桌间。

    萧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不是,孩儿是专程跟来谢过娘娘的。”

    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一直没机会下手,今天见了盛装出席的新嫂子,眉间比上次更显艳色,他心里如同被千万只蚂蚁爬过一般,又酸又刺挠。

    叶青云摇了摇头, 只看了眼自己的湿袖子, 萧鸿皱起了眉头。

    几乎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他低下头身子往下一伏, 再往旁边一侧,这时才看清是个小宫女, 酒壶歪倒, 托盘即将脱手, 人也眼见着要往桌角上栽去。

    84 平康84

    不管这些人以后的结局如何,他也只能做到这份儿上了,生死由命吧。

    皇后娘娘打着圆场,“行了,都别吵了,受波及的既是齐王妃,不如让苦主自己发话,如何处置这小丫头,陛下以为如何?”

    确实,正德帝只想营造出天下太平,君臣和乐的景象,明知他跟萧灼两个自小水火不容,还花费口舌去劝说,在淮州发生那样的事,他也只是轻轻揭过,没有问责五皇子。

    你们这些有钱人真的闲的,就不能好好吃个饭吗?非得勾心斗角的过日子,干脆通通打包扔去田里干一个月活,看还有没有力气来耍嘴皮子!

    且就养蛊吧!哪天养出个大的来可别后悔。

    他怒从心来,起身过来一巴掌把那宫人扇到一边,开口斥道:“毛手毛脚的连个盘子都端不稳!差点伤到了齐王妃,要你何用?来人!拉下去杖毙了!”

    贤妃在一旁急道:“灼儿,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多嘴么?”

    情急之下,他没办法顾及两样,迅疾伸出手来,堪堪拽住了人, 避免了血溅当场的可能,但袖子被打翻的酒液泼湿了一大片。

    叶青云自然同后妃们坐在一起,和萧鸿背对着,其中还隔了有四五个人,要互相转过头才看得到。

    “可是那边忙啊!”叶青云无奈道,哄劝着他,“就这一阵子,待棉花收得差不多了我就回来,等天冷了,我天天都在府里陪你,嗯?”

    “行了,甭解释了,知道你们俩一刻也离不开。”

    那小宫女吓坏了,脸色煞白,跪伏在地,全身不住发抖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又安抚萧鸿道,“鸿儿,你四弟也是见长嫂受惊,一时情急,并非故意针对你,你们兄弟俩还是少生点龃龉,和睦为佳。众卿,众爱妃,继续。”

    只需要负责他们的吃食,每天从店里送过去就行,也不算远。

    萧鸿知道他也不能无理取闹,谁让他找了一个爱屯田的王妃,只得让步:“那行,我从庄子上多找几个人去跟着你,你尽力教,待他们熟悉了你就回来,活儿都交给他们去干。”

    叶青云笑道:“今天是权宜之计,平时怎好一直穿着女装?做了也是浪费。”

    萧鸿眸色深沉,只回他道:“不浪费,会有机会穿的。”

    叶青云以为萧鸿是真想通了,结果午时刚过一会儿,刚下了朝人家就骑着马赶过来了。

    萧鸿连忙起身奔了过来,满脸焦急,拉过他的手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常妃找出一件没穿过的湖蓝色宫装让他换上,虽然她个子低一些,但衣服款式是宽袍大袖,叶青云人又比较瘦,所以穿起来还算合身。

    萧鸿抱着人不放手,可怜兮兮道:“我的假已经没了,你却要走,把我一个人扔府里我怎么办?咱俩才刚成亲!”

    一个宫人过来领着路,叶青云跟随常妃娘娘去了凌秀宫,临走前见地上跪着的那个小宫女惊魂未定,终于敢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

    但为什么受害的总是他?果真是亲疏不同。

    韩王按照顺序该在萧鸿旁边,可能是礼官知道他俩不和,把他又往后挪了两位,在萧落下首,如此离叶青云倒更近了一些。

    叶青云“噗嗤”一声笑道:“行吧!”

    跑堂时有脚底打滑, 或被客人撞翻的情况,做的多见的多了,就知道如何规避, 把伤害减小到最低程度。

    合着还是他的事了?

    正德帝点了点头,“皇后说的极是,朕也认为此举甚好。”

    “呀!啊——”那宫人脚底一滑, 身子一趔趄,整个托盘往前摔去,连同盛满酒液的酒壶。

    萧鸿拧着眉头:“是他?那你为何不在宫宴上说出来?”

    简直了,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爱黏人。

    一时间,宫宴上的所有人都盯着叶青云。

    有老臣出列道:“齐王妃仁善,乃大梁之幸事也,又逢佳节,望陛下准其所谏。”

    但人还是尽量要救的。

    这处罚也太轻了点,一时间宴上议论纷纷。

    ◎萧鸿搂住身前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到了凌秀宫,萧鸿才悄悄问他道:“你刚才为何对那宫女惩处如此之轻,万一她就是受人指使故意想要害你呢?”

    萧鸿气结,这无耻之徒竟然在群臣后妃面前挑拨是非!

    贤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果真是乡下来的穷哥儿,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小家子气,连个下人也不敢体罚,大概是恐物伤其类吧。

    一时间, 所有的人都停住了筷子,往这边看过来。

    福阳宫较为宽敞,宫宴便设在了这里,一边是后妃女眷,一边是皇子群臣。

    待宫宴结束后,回去时两人坐在马车里,萧鸿搂着人轻声说道:“等两天也给你做一件这样式的衣服,到时候你挑个颜色。”

    他今天身着雪青色正装,仍是簪着银冠,在一众光鲜夺目的宫装里看起来清新可人,但又戴上了皇后上次赏他的镶银翡翠项圈和手镯,显得隆重不少。

    萧鸿告了罪离席悄悄跟了过来。

    萧鸿明知那狗东西不怀好意,但又不能把他以前做的下作龌龊之事当众说出来,只得暂时忍着一口气,同那小人一道领命:“是!儿臣记下了。”

    哪怕是他自己,如今在这地方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尴尬地笑了笑,硬着头皮道:“儿臣兹以为,王爷的处理方式即可,儿臣本就没有受伤,且这宫人年纪尚小,脚下不稳在所难免,打了板子还要费时养伤,不如连板子也免了,直接罚去做那粗活罢了。”

    叶青云淡淡说道:“为奴为婢多有不易,我见她脚边不远处滚落着胡桃,猜她也是受人所害。”

    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个跤都摔不好!萧灼咬了咬牙,又让他躲过去一次。

    “你……”

    常妃笑道:“瞧你这出息!我还能把你媳妇儿吃了不成。”

    毕竟是女装的样式,待他出来时萧鸿看直了眼,明明还是一样的人,但看起来就是感觉有哪里不一样。

    中秋之后没多久,叶青云便要回乡去,一是跟阿嬷说好了,还有就是现在正是采棉时,他怕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皇后见了也微微点头赞许,心道这齐王妃虽然不是出身世家,但礼数上倒是很周全。

    看着云哥儿是想保这人的,他酌情道:“这宫人确实蠢笨,但中秋佳节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何必让一对可怜的父母就此失去他们的女儿,不如打上几个板子,再罚去做洒扫浣衣之类粗使的活计,父皇以为如何?”

    在众人面前,哪怕是有心害他,他至多也不过是出个丑而已,但下人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招不慎便会丢了命。

    确实,成亲至今,满打满算才十多天,他还没过足新郎官儿的瘾。

显君臣相得,上下和睦。

    叶青云被调侃得脸色微微发红。

    他本来就是因为不愿多事才把话推给了萧鸿,现在受那小人的挑拨,众人又把皮球踢回来给他了。

    萧鸿让庄子上的负责人挑七八个干活好手,交由亲信带着,一伙人浩浩荡荡随着叶青云去了永溪镇。

    对于叶大哥来说,正好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他正愁今年干活的人不好找,结果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还不要地方住,直接在地头搭起了帐篷,刚好夜里还能看着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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