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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唐在极近的距离被枪声震了一下，头又晕又听不清楚声音，只看到两个人似乎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什么，林远的表情也愈发不对劲。方唐扯着魏承铭的衣服，急迫地大声问，“到底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你受伤了吗？为什么……唔。”
却叫人不自主地开始发抖。
“……”
“你说什么？”
他说的不是这个。
魏承铭没有低头，只是垂下目光，看地上的人强忍着嘶哈抽气，见林远大概是明白了，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似乎又觉得有趣，低笑道，“你说得没错。”
蔑视疼痛的人，大多时候在给予他人疼痛，而当自己真的亲自尝到极致的疼痛时，依旧会感到生理上的痛苦，避无可避。
林远一顿，抬起头看着魏承铭。
“嗯。”方唐轻声道，“有点疼的……”
那支信息素注射器滚落在地上，林远左肩中了枪，整条臂膀都无力地垂了下来，偷袭未果也不觉得微妙，他平静地看着魏承铭，目光移向那把枪，喘息着，有些话好奇地问，“姗姗来迟啊，怎么不杀了我？”
但方唐却没有再追问，他清晰地看见了，魏承铭另一只手上把握着的黑色的手枪。
“你对这很感兴趣吗？”林远呵道，“但你并不需要吧，勾勾手指，他就会扑过去了，是E是A……咳咳，又有什么区别。”
那股咖啡的苦涩随着身体靠近，愈发浓重。
林远脸上的笑僵住了，好一会儿，才颇不自然地阴鸷道，“你不可能见到他。”
方唐安静了，魏承铭单手将他捞起来，见林远还在沉默不语地思索，他一步步走到那人的面前。
也确实就是孩子的年纪，太年轻，太疯癫，太无所顾忌，以至于在他人眼里，看上去是如此的愚顽恶劣，荒诞又狠毒。
自己是被家里人溺爱到大的独苗，遇到任何事基本上只要张了嘴家里就没有不答应的。
只是轻轻的一下，甚至有些敷衍，能看出来是为了安抚，也能感觉出来……就只是贴了一下，但脸颊上的触感还在。
直到用了最后的力气，喊了他的名字，“魏承铭……”
他轻抚着方唐高肿青紫的手腕，将它抬了起来。
“人还是跪着说话的时候比较顺眼。”
又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
他扶枪很稳，娴熟自然。扣动扳机需要力气，因此胳膊能看见肌肉的轮廓。
可能是错觉吧，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安心，明明不相信的，明明不觉得他会来。明明在前一秒，心里已经差不多认定了，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里——真如林远所说的那样，死在这个疯子手里。
是，他确实好奇过。
碦叱——
“法院？咳……”林远笑出声来，“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魏总，英雄救美的同时，但凡花点心思多做做功课，知道我祖父是谁，林家到底是干什么的，能说出送我上法院这种话，真过分啊……”大概是因为扯到伤口了，他笑的有些难堪，眼神变得阴鸷，“自古商不与官斗，好好本分地做生意不好吗，只凭你这一枪，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
第54章 撕裂（下）
“但我还是很羡慕你们这些孩子的。毕竟我年少的时候，受教育的机会要比你少太多了。”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紧绷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松懈。
他神情很淡，似乎感应到方唐在看自己，也低下头来，好像是说了什么，但是方唐根本听不清。
又或许是因为安全。
“虽然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但你把他吓坏了，这很不错。上了心才关在林宅，自以为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能理解，是孩子都会觉得家最安全。”魏承铭看他如此，淡淡道，“猜猜家里现在还有几个大人在主事？”
方唐浑身又紧绷起来，惊呼着下意识去挡，电光火石间却没想到耳变忽然响起砰！的一声，在不大的空间里更加震耳欲聋，他甚至感觉短暂地失去了几秒听觉。
他说，“所以我想过，变成如今这样，也不完全是你们自己的错。是因为家里没有好好教育，也是因为所处的环境太过于温和。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
但唯独沈言这件事，家里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自己插手，每次提及都会遭到训斥，他隐隐觉得家里对这
方唐几乎是在喊，他听不清，连自己的声音都是蒙蒙的。
魏承铭安抚了他一下就松开了方唐，正巧他现在说什么方唐都不一定能听清，也就不做太多解释。
魏承铭问，“谁告诉你宗升死了。”
“疼不疼。”魏承铭问。语气一如往常，沉稳、温厚，又冷静。
针尖甚至对准了魏承铭的后颈，如此剂量下去，形势必定会被逆转。
林远脖子青筋血管怒张，魏承铭还在用信息素压他，要不是方唐的撕咬，他也不至于如此。可想再多也没什么用，呼吸系统瘫痪了一样，到底喉咙裂出的一口血没咽下去，顺着嘴淌出点沫子来。“费这么多功夫……干什么呢，枪就在你手里，既然你说，宗升活着……”他费力地抬起头，“你现在把我杀了，也不会怎么样，不是吗。”
不对。
这还是他被按在魏承铭胸口，同时另一只耳朵被护住的情况下。方唐愣怔地被抱在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过后只有拉长的蜂鸣，令人头晕目眩。
“别这么颓败，还不到时候。”魏承铭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爷爷一直不让你管沈家的事吗。”
“让他感谢你和沈言。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来……”魏承铭轻声道，“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在我看来，你们实在就只是几个孩子。”
“但这不是教育，这是泄愤。”魏承铭惭愧说，“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确实是个虚伪的人。”
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反而沉着起来，眼深如泥潭，动作越缓越让人觉得危险。
“不，你想多了。”魏承铭将那支笔收了起来，“如果你是非自愿接受改造的人，基于项目的秘密性与特殊性，法院在判决的时候会因这点着重考虑，但我想你应该是自愿的，这就让结果简单的多。”
眼看着皮鞋踩在自己腿骨上，林远咬着牙退无可退，魏承铭的身体微微侧动，也没人能看清到底是怎么发的力，林远就拱起背，眼睛一眯，也软了脊梁，只听见极其明显的碦叱一声。
“疼吗。”魏承铭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更轻。
非常生气。
魏承铭的动作极缓，手就也不觉得疼……但比起伤口的不适，方唐现在更多的是有些无措。
呆滞了半晌，他也很快就回过神来，猛地抬头看向魏承铭。
又是一声，这次因为环境安静，所以格外明显。
方唐肩膀一颤，愣愣地看着不发一声的林远。
魏承铭叹了口气，收回另一只手，凑在方唐耳边缓慢地说，“吓到你了，抱歉。”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抄林家，说动手就动手。
“不可能。”林远垂着眼，但他心里好似也清楚，毕竟排除所有不可能的设想后唯一的那个就是答案。
“真虚伪，”林远取笑道，“您看起来又比我正常到哪去。”
本以为这次也是同样，只需要撒个娇父亲就会答应下来，他想自己爷爷的身份不至于连这小小一件事都处理不好。
魏承铭没有回答，他捡起那支注射笔，低头安静地看着。“你是接受了项目改造的人，国内目前只有政药在研发相关技术。林远，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有些奇怪，好像真的被接住了。
方唐坐在魏承铭胳膊上没有回头，但现在显然是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推开魏承铭，四下慌乱地扫视，来不及规避，正巧听觉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那声音很像在家里处理带骨生肉时，隔着肌肉组织掰断小关节的声音，不像皮肉被撕碎的动静，也不像骨膜气泡发出咯吱脆响。
就算魏承铭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方唐也感觉到了，他现在很生气。
林远完全无法正常呼吸，头昏脑涨地踉跄两步，撑着墙，背弓了起来，猛烈地咳嗽。
“喊打喊杀的，你才多大？我不知道是什么固化了你的思想，但要对你做什么的不是我也不能是我，而是法律。我知道你一贯蔑视这些，但有些事，和你一个孩子说不清楚。阶级决定不了一切，”魏承铭随意地活动了下精壮的手腕，意有所指道，“你以为宗升为什么活着。”
“谁说要杀了你。”
那支人造Enig信息素化学制品看上去外观和抑制剂没有任何区别，笔摁式的设计，使用起来极其方便，一旦扎进皮肉就能立刻进行注射。
魏承铭点了点头，“是很多人说我虚伪，我确实没法否认。”
魏承铭漠不关心地松开，往后沉稳地退了一步，让出个空间来，够林远蜷在地面，大汗淋漓地喘息。
林远眯着眼，想要反驳，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视线有些凝固。
“……抱歉。”
“……真吓人，魏总，”林远擦了下唇角溢出来的血，“了不起，但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吗？”
林远一滞，眼神逐渐变沉。
魏承铭没给他多余的眼神，低叹一声，半跪在地板上愣怔的方唐面前，捞着轻飘飘的身体，给擦了擦嘴上的污血，还有手腕被长时间束缚后留下的伤痕。
总感觉这幅模样叫人不安，方唐还想再说什么，却猛地看见身后扑过来的影子，虽然身体早就脱了力，但还是支起身体来扯着魏承铭的衣服，“小心——”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发现你的吗。”魏承铭看着他，“是沈言告诉我的。”
] 方唐在极近的距离被枪声震了一下，头又晕又听不清楚声音，只看到两个人似乎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什么，林远的表情也愈发不对劲。方唐扯着魏承铭的衣服，急迫地大声问，“到底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你受伤了吗？为什么……唔。”
却叫人不自主地开始发抖。
“……”
“你说什么？”
他说的不是这个。
魏承铭没有低头，只是垂下目光，看地上的人强忍着嘶哈抽气，见林远大概是明白了，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似乎又觉得有趣，低笑道，“你说得没错。”
蔑视疼痛的人，大多时候在给予他人疼痛，而当自己真的亲自尝到极致的疼痛时，依旧会感到生理上的痛苦，避无可避。
林远一顿，抬起头看着魏承铭。
“嗯。”方唐轻声道，“有点疼的……”
那支信息素注射器滚落在地上，林远左肩中了枪，整条臂膀都无力地垂了下来，偷袭未果也不觉得微妙，他平静地看着魏承铭，目光移向那把枪，喘息着，有些话好奇地问，“姗姗来迟啊，怎么不杀了我？”
但方唐却没有再追问，他清晰地看见了，魏承铭另一只手上把握着的黑色的手枪。
“你对这很感兴趣吗？”林远呵道，“但你并不需要吧，勾勾手指，他就会扑过去了，是E是A……咳咳，又有什么区别。”
那股咖啡的苦涩随着身体靠近，愈发浓重。
林远脸上的笑僵住了，好一会儿，才颇不自然地阴鸷道，“你不可能见到他。”
方唐安静了，魏承铭单手将他捞起来，见林远还在沉默不语地思索，他一步步走到那人的面前。
也确实就是孩子的年纪，太年轻，太疯癫，太无所顾忌，以至于在他人眼里，看上去是如此的愚顽恶劣，荒诞又狠毒。
自己是被家里人溺爱到大的独苗，遇到任何事基本上只要张了嘴家里就没有不答应的。
只是轻轻的一下，甚至有些敷衍，能看出来是为了安抚，也能感觉出来……就只是贴了一下，但脸颊上的触感还在。
直到用了最后的力气，喊了他的名字，“魏承铭……”
他轻抚着方唐高肿青紫的手腕，将它抬了起来。
“人还是跪着说话的时候比较顺眼。”
又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
他扶枪很稳，娴熟自然。扣动扳机需要力气，因此胳膊能看见肌肉的轮廓。
可能是错觉吧，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安心，明明不相信的，明明不觉得他会来。明明在前一秒，心里已经差不多认定了，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里——真如林远所说的那样，死在这个疯子手里。
是，他确实好奇过。
碦叱——
“法院？咳……”林远笑出声来，“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魏总，英雄救美的同时，但凡花点心思多做做功课，知道我祖父是谁，林家到底是干什么的，能说出送我上法院这种话，真过分啊……”大概是因为扯到伤口了，他笑的有些难堪，眼神变得阴鸷，“自古商不与官斗，好好本分地做生意不好吗，只凭你这一枪，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
第54章 撕裂（下）
“但我还是很羡慕你们这些孩子的。毕竟我年少的时候，受教育的机会要比你少太多了。”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紧绷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松懈。
他神情很淡，似乎感应到方唐在看自己，也低下头来，好像是说了什么，但是方唐根本听不清。
又或许是因为安全。
“虽然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但你把他吓坏了，这很不错。上了心才关在林宅，自以为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能理解，是孩子都会觉得家最安全。”魏承铭看他如此，淡淡道，“猜猜家里现在还有几个大人在主事？”
方唐浑身又紧绷起来，惊呼着下意识去挡，电光火石间却没想到耳变忽然响起砰！的一声，在不大的空间里更加震耳欲聋，他甚至感觉短暂地失去了几秒听觉。
他说，“所以我想过，变成如今这样，也不完全是你们自己的错。是因为家里没有好好教育，也是因为所处的环境太过于温和。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
但唯独沈言这件事，家里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自己插手，每次提及都会遭到训斥，他隐隐觉得家里对这
方唐几乎是在喊，他听不清，连自己的声音都是蒙蒙的。
魏承铭安抚了他一下就松开了方唐，正巧他现在说什么方唐都不一定能听清，也就不做太多解释。
魏承铭问，“谁告诉你宗升死了。”
“疼不疼。”魏承铭问。语气一如往常，沉稳、温厚，又冷静。
针尖甚至对准了魏承铭的后颈，如此剂量下去，形势必定会被逆转。
林远脖子青筋血管怒张，魏承铭还在用信息素压他，要不是方唐的撕咬，他也不至于如此。可想再多也没什么用，呼吸系统瘫痪了一样，到底喉咙裂出的一口血没咽下去，顺着嘴淌出点沫子来。“费这么多功夫……干什么呢，枪就在你手里，既然你说，宗升活着……”他费力地抬起头，“你现在把我杀了，也不会怎么样，不是吗。”
不对。
这还是他被按在魏承铭胸口，同时另一只耳朵被护住的情况下。方唐愣怔地被抱在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过后只有拉长的蜂鸣，令人头晕目眩。
“别这么颓败，还不到时候。”魏承铭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爷爷一直不让你管沈家的事吗。”
“让他感谢你和沈言。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来……”魏承铭轻声道，“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在我看来，你们实在就只是几个孩子。”
“但这不是教育，这是泄愤。”魏承铭惭愧说，“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确实是个虚伪的人。”
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反而沉着起来，眼深如泥潭，动作越缓越让人觉得危险。
“不，你想多了。”魏承铭将那支笔收了起来，“如果你是非自愿接受改造的人，基于项目的秘密性与特殊性，法院在判决的时候会因这点着重考虑，但我想你应该是自愿的，这就让结果简单的多。”
眼看着皮鞋踩在自己腿骨上，林远咬着牙退无可退，魏承铭的身体微微侧动，也没人能看清到底是怎么发的力，林远就拱起背，眼睛一眯，也软了脊梁，只听见极其明显的碦叱一声。
“疼吗。”魏承铭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更轻。
非常生气。
魏承铭的动作极缓，手就也不觉得疼……但比起伤口的不适，方唐现在更多的是有些无措。
呆滞了半晌，他也很快就回过神来，猛地抬头看向魏承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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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肩膀一颤，愣愣地看着不发一声的林远。
魏承铭叹了口气，收回另一只手，凑在方唐耳边缓慢地说，“吓到你了，抱歉。”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抄林家，说动手就动手。
“不可能。”林远垂着眼，但他心里好似也清楚，毕竟排除所有不可能的设想后唯一的那个就是答案。
“真虚伪，”林远取笑道，“您看起来又比我正常到哪去。”
本以为这次也是同样，只需要撒个娇父亲就会答应下来，他想自己爷爷的身份不至于连这小小一件事都处理不好。
魏承铭没有回答，他捡起那支注射笔，低头安静地看着。“你是接受了项目改造的人，国内目前只有政药在研发相关技术。林远，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有些奇怪，好像真的被接住了。
方唐坐在魏承铭胳膊上没有回头，但现在显然是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推开魏承铭，四下慌乱地扫视，来不及规避，正巧听觉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那声音很像在家里处理带骨生肉时，隔着肌肉组织掰断小关节的声音，不像皮肉被撕碎的动静，也不像骨膜气泡发出咯吱脆响。
就算魏承铭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方唐也感觉到了，他现在很生气。
林远完全无法正常呼吸，头昏脑涨地踉跄两步，撑着墙，背弓了起来，猛烈地咳嗽。
“喊打喊杀的，你才多大？我不知道是什么固化了你的思想，但要对你做什么的不是我也不能是我，而是法律。我知道你一贯蔑视这些，但有些事，和你一个孩子说不清楚。阶级决定不了一切，”魏承铭随意地活动了下精壮的手腕，意有所指道，“你以为宗升为什么活着。”
“谁说要杀了你。”
那支人造Enig信息素化学制品看上去外观和抑制剂没有任何区别，笔摁式的设计，使用起来极其方便，一旦扎进皮肉就能立刻进行注射。
魏承铭点了点头，“是很多人说我虚伪，我确实没法否认。”
魏承铭漠不关心地松开，往后沉稳地退了一步，让出个空间来，够林远蜷在地面，大汗淋漓地喘息。
林远眯着眼，想要反驳，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视线有些凝固。
“……抱歉。”
“……真吓人，魏总，”林远擦了下唇角溢出来的血，“了不起，但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吗？”
林远一滞，眼神逐渐变沉。
魏承铭没给他多余的眼神，低叹一声，半跪在地板上愣怔的方唐面前，捞着轻飘飘的身体，给擦了擦嘴上的污血，还有手腕被长时间束缚后留下的伤痕。
总感觉这幅模样叫人不安，方唐还想再说什么，却猛地看见身后扑过来的影子，虽然身体早就脱了力，但还是支起身体来扯着魏承铭的衣服，“小心——”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发现你的吗。”魏承铭看着他，“是沈言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