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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苏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味道”、“巢穴”、“通道”、“门”。

    她选择了【无序信息碎片】。

    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比鬼还白,看着白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幽灵,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一丝病态的崇拜。

    【精神状态:重度污染(轻微缓解)】

    那庞大的、空无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带着一种不再感兴趣的漠然。

    没有感情,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施舍的意味。就像是一个绝对理性的系统,在进行着最基础的资源核算。

    这诡异的事实,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并在心里画上了一个模糊的等号。

    【…申请者身份标记:‘饲育单元临时雇员’…权限等级:低阶…】

    广场边缘,那吞噬一切的“永寂黑潮”正在缓缓退去,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留下被抹去了一切的、光滑如镜的虚无边缘。

    空无的审视,再次落下。

    并非声音的缺失,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概念层面的“无”。

    白苏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墨色石砖地面上,咳出一口带着黑沫的浊气。

    江涟站在阴影里,正静静地看着她。他脸上没有了惯常的温和笑容,眼神幽深得如同古井,里面翻滚着难以言喻的情绪——震惊、探究、强烈的兴趣,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忌惮?

    “你……”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或者,仅仅是因为,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根据雇员条例第731条补充条款:低阶雇员可申请基础资源维持基本生存活动…】

    噗通!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段直接烙印在她意识里的、冰冷客观的“信息流”,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自然存在:

    白苏感到自己仿佛悬浮在一片无垠的黑暗海洋深处。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黑潮是在吞噬白苏后退去的。

    她…竟然从黑潮里活着回来了?!

    那意念中没有任何常见的情绪——没有好奇,没有恶意,没有贪婪,甚至没有冷漠。

    【…编号…S-01…S-07…还有…‘门’…】

    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看到黑潮吞噬了那个清冷得过分的新人,然后,没过多久,就…自己退去了。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到超越理解的“意念”,如同缓缓升起的地平线,从四面八方笼罩了她。

    那罐被白苏意念“献出”的颜料,无声无息地溶解了,如同水滴融入大海。里面蕴含的那点可怜的、来自次级存在的疯狂与贪婪,瞬间就被绝对的黑沉所吞没、净化,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小心‘安静’的…最‘安静’的…才是最爱‘吃’的…】

    黑潮…退了?

    他的反应,比那些恐慌的玩家更让白苏在意。

    包裹着她的绝对黑暗开始变得稀薄。

    她看着白苏,眼神复杂无比,之前的敌意和轻视早已被震撼和后怕取代。

    如同无边黑海上,暂时未被海浪打碎的一粒微尘。

    就在她的自我认知即将彻底溶解于这片黑沉之海的刹那——

    意识像是被浸泡在温暖浓稠的墨汁里,思绪变得缓慢,近乎停滞。

    也没有被拒绝。

    绝对的寂静。『都市热血必读:灵魂书轩』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毫无价值的“饲料”?

    幸存的玩家们瘫倒在地,如同离开水的鱼,大口喘息,脸上是无法置信的狂喜和更深重的恐惧。

    光线、温度、感知、甚至时间感,都被那温柔包裹而来的黑暗温柔地抹去。

    她抬起头。

    怀中那罐【贪婪血囊的颜料】散发出越来越灼热的温度,烫得她皮肤生疼,像是在发出某种绝望的哀鸣。

    【…根据现有献祭物能级折算…可兑换:低效能级庇护(瞬时)…或…无序信息碎片x1…】

    她迅速检查自身状态。

    罗影立刻噤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身体状态:极度虚弱】

    【消耗:劣质色素x1】

    预想中的湮灭并未立刻到来。

    只是…被“搁置”了。(公认神级小说:悠悠文摘)

    她想起了江涟的话。

    幸存者们惊魂未定地开始处理伤员,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刚刚经历噩梦的地方。

    她浑身冰冷,像是刚从冰海里被打捞出来,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大脑如同被绞干的海绵,空空荡荡又刺痛不止。

    【…通道…不止一条…‘饲料’自己会走进去…】

    但……那献出“祭品”的行为本身,似乎被接收了。

    下坠感骤然变成向上的浮力!

    为什么?

    一道道惊疑不定、掺杂着恐惧与探究的目光,聚焦在那个刚刚从黑潮中“吐”出来的、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一种微妙的“平衡”,在这绝对的黑暗中被短暂地建立。

    【…嘻嘻…听见了…都听见了…祂不喜欢吵闹…但喜欢‘味道’…特别的‘味道’…】

    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但那股要将她分解吸收的“流向”,停止了。

    光线、声音、冰冷的空气、广场上绝望的尖叫——所有感知如同爆炸般瞬间回归!

    这黑暗,是“活”的。

    那庞大空无的意念,似乎因为这细微的、意外的“互动”,而产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凝滞?

    一种……缓慢的、沉重的、如同亿万年未曾转动过的巨轮开始艰难碾动的……“流淌”声。

    【…检测到微量‘外来色素’献祭…成分驳杂…能量低下…品味劣等…】

    【获得:无序信息碎片(来自被同化的‘喧嚣之子’)】

    白苏感到自己的意识边缘开始模糊,如同墨迹遇水,即将晕开、消散。怀中的颜料罐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那里面蕴含的、来自“贪婪血囊”的疯狂与渴望,在这绝对的“空无”面前,显得如此聒噪和……微不足道。

    是罗影。

    【…巢穴…祂在巢穴里编织寂静…用流失的‘色彩’和‘声音’…】

    “流淌”的速度,慢了亿万分之一秒。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凭借着那根由万物倾听者维系的、细微的思维丝线,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冰冷到极致的求生欲,白苏集中起最后残存的所有意念,向着那无所不在的、庞大的黑暗,发出了一个无声的、近乎荒谬的“申请”——

    而那种被【万物倾听者关注】的感觉,则变成了一道极其细微、却顽强存在的丝线,连接着她即将沉沦的意识与某个遥远的存在,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自我认知的坐标。

    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信徒,向漠然的神明,献上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粗糙的祭品。

    调用…资源?

    白苏无视了那些目光,挣扎着站起身,感受着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理论上,你可以申请调用饲育场内的某些‘资源’…】

    它在“流动”。

    这就是“永寂黑潮”?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僵硬地点了下头,哑声道:“…谢了。”

    【…申请接收…价值判定:无足轻重…】

    她没有被接纳。

    ——【饲养员的权限很有趣…尤其是‘征调’权…】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白苏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

    这时,那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的身影也挤了过来,是之前试图组织抵抗的黑曼巴。

    她摇晃了一下,扶住旁边一根扭曲的青铜柱子,才勉强站稳。

    它在“注视”着她。

    白苏对她点的致意毫无反应,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广场另一端。

    没有窒息,没有挤压,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不断下坠、融入某种亘古不变的“基底”的感觉。

    信息戛然而止,留下头痛欲裂和一堆毫无逻辑的碎片。

    然后,她“听”到了。

    【…请选择…】

    然后,在那极致的寂静中,白苏“听”到了一个“声音”。

    黑潮并非完全的死寂,它似乎也在“寻觅”着什么?

    【…申请内容:交互请求?…驳回。无交互必要。】

    白苏没有任何犹豫。

    一段混乱、疯狂、支离破碎的影像和声音猛地冲入她的脑海:

    白苏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庇护即将结束。雇员,你好自为之。】

    只有一种极致的、空无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落入寂静深潭的微小异物,是否需要被彻底分解、吸收,化为这永恒死寂的一部分。

    “大佬…您…您没事吧?刚才…刚才那是…”

    她“递”出了怀中那罐滚烫的、哀鸣的【贪婪血囊的颜料】。

    广场上的骚动逐渐平息,系统警报解除,副本传送光晕重新亮起。

    而饲育场内部,似乎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甚至能连通外界的“通道”?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

    她点开那个新获得的信息碎片。

    【兑换完成。】

    为了…换取一个“交谈”的机会?

    他对上白苏的目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持有物:无序信息碎片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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