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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怎么如此生硬呢。

    闻言,崔怀玉一颤,纤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十分可怜。

    灵姝为之一振,撇下还在争执中的祝微行,借着月色,猫着腰躲到墙角里,支起耳朵偷听。

    “……”

    陆子越神色果然缓了缓,徐徐道:“倒也没让你再也不问……”

    祝微行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陆子越挑了挑眉,不答反问:“公主今日是第一日去国子监上课吧,课业写完了?”

    灵姝难掩雀跃:“我在意得不得了!”

    陆子越声音冷淡:“你挡着我的路了。”

    月影憧憧,江畔灯色摇曳。

    崔怀玉平日里都是受人追捧,哪里受过这样的冷待。她低泣一声,终于忍不住,转身仓惶而逃。

    灵姝接着偷听。

    她朝陆子越眨眨眼。

    “崔小姐多虑了。”

    “……”

    平日里,她做了坏事被陈景睿发现,都是这般撒娇的,而陈景睿每回都会原谅她。

    崔怀玉语气一亮:“那……”

    然而,流光掠影,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朝他一笑,眼里盛满了灿灿春光。

    

    只是因为八卦啊。

    祝微行远远看见灵姝在和谁说话,不满地走上前来,“你知道那天字间被谁定了吗?竟然是陆子越!我们还是换一家酒楼吧,谁知道他要在这里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

    是陆子越?

    祝微行皱了皱眉,并不满意:“谁定了,你叫他出来,给小爷让道。”

    陆子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灵姝神色一振,飞快去瞧陆子越的脸色。

    崔怀玉似乎凝咽一瞬,语气轻柔:“子越哥哥,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你就不要与我置气了好不好?当年的事,是崔府对不起你,但绝不是我的本意……”

    灵姝却眨着明亮的双眼:“陆大人快别提这扫兴的事了,我们还是聊聊你和崔小姐吧?”

    

    “……还行。”

    她不知道,自己方才在天字间看见了她的身影,这才下楼来寻。只是被崔怀玉拦住了脚步,耽搁了些许,故而让她听了一墙角的八卦。

    今夜,掌柜的却略显犹豫:“不知您二位来,楼上的天字间已被定了。不过也不妨事!我带您二位去二楼的雅间。今夜有灯会,那里瞧得最清楚……”

    “……”

    陆子越却并不怜香惜玉,淡淡道:“走吧,下不为例。”

    她倒是真嚣张。

    陆子越面上淡淡,如是答道,转身却画了她的画像,挂在书室中,日日观之。思量再三,他提笔将“权衡利弊”抹去,写下三个字——

    灵姝猫着腰打算离开,却听见风中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陆子越怎么在这里?!

    要死了!

    这原非他本意。

    “……”

    陆子越默默移开目光,语气难辨:“公主很在意此事吗?”

    陆子越拢了拢寒风中飞扬的衣袖,轻笑道:“墙角潮湿,您还是过来说话吧。”

    “公主。”

    “二位贵人,真是许久不见了!”

    “陆大人,我好看么?”

    莲灯若明若暗,江畔的回廊拐角处,陆子越拢着鹤纹水墨色的袖袍,双目微垂,神色静默地立在水波旁。而他身前,赫然立着一位身姿窈窕的贵女。

    他试探问起:“公主可有意中人?”

    崔小姐?

    下了马车,灵姝跟祝微行来到兴安楼下,掌柜得了线报,忙掐着笑脸出来迎接。

    

    

    分明就是生气了!

    “当然了!”

    便是白日里国子监那两个陷害苏浅浅的小姐口中的崔怀玉吗?原来她喜欢陆子越。

    闻言,灵姝顿了顿,抬眸觑了觑陆子越的脸色,小心问:“陆大人,你生气了?”

    这家伙早就知道自己在偷听了?

    至于公主的意愿,不在他此等黑心人的考虑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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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又是谁?

    正逢祝微行来找灵姝。

    灵姝自知心虚,连忙软声哄他:“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是。我再也不过问你的私事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好么?”

    

    陆子越勾了勾唇,神色却迅速冷淡下来:“那倒要令公主失望了,臣与崔家小姐并无半分瓜葛。”

    陆子越哂笑一声,道:“我并不介怀。”

    陆子越却接着道:“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还记得?也难为崔小姐你念念不忘,为此还特意暗中跟踪我,实在是费心了。”

    陆子越对她课业写完了一事保持怀疑态度。

    “……”

    身为皇后简介:新帝有意为灵姝公主择一良婿。

    灵姝却被两道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也是她上了头,陆子越的秘密,是能随便偷听的么?搞不好要被暗杀的。

    祝微行还在跟掌柜掰扯。

    兴安楼乃京城第一楼,其临江畔,景致秀丽,清幽雅致,许多达官贵人们素爱来此宴请好友。祝微行和灵姝从前也时常来这里喝酒解闷,他们身份尊贵,掌柜的总为他们预留着楼上最好的天字间。

    灵姝不解:“这还需要理由么?八卦是人的天性啊陆大人。”

    小公主:“有啊                        ……

    她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灵姝脖颈一僵,不情不愿地挪了出来,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含蓄一笑:“陆大人,好巧啊。”

    掌柜的陪笑道:“那位大人身份尊贵,小的也不敢呐……”

    谈及此事,灵姝神色顿了一瞬,旋即又灿灿地笑了起来:“区区课业,我早就写完了!”

    寻常人哪敢这般问陆子越,就算问了,也早就被他的眼刀杀死,但他对她总是格外宽容一些。

    崔怀玉是前首辅嫡孙女,京中早有盛名,道她才华过人,端庄姝丽,是众多公子仰慕的对象。

    “哦,能有多尊贵?”

    瞧这情形,似乎是有八卦听。

    那双眼光波流转,分外动人。

    语气中,挟裹着些许杀气。

    “……”

    

    祝微行挥挥手:“给小爷摆酒,还是老位置。”

    此地不宜久留。

    “……”

    陆子越嘴角下撇:“没有。”

    而灵姝眼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遮掩了,跳到陆子越跟前:“陆大人,刚刚那位崔小姐……与你是什么关系?”

    她走得匆匆,卷起一阵风。

    

    只是听陆子越的语气,似乎并不大感兴趣。

    

    “崔小姐。”

    据他所知,前日陈景睿可是送了董夫子一幅珍藏的古画,千叮咛万嘱咐董夫子要好好“照顾”灵姝的学业。

    “是巧。”

    “嗯。”

    只听得那女子嗓音柔然:“子越哥哥,你还是不肯见我吗?”

    “陈灵姝,你去哪了,让我好找。”

    

    公主年十六,娇纵但颇得圣宠,尚公主即可为圣上分忧解难,又可独善其身。身为大周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陆子越觉得,此举也算得上是权衡利弊。

    是风动。

    “什么?”

    祝微行走上前来,蓦然瞧见清冷的月色下陆子越那张冷峻如霜的脸,瞬间后退一步:“我*!”

    也许是心虚,躲在角落里的灵姝被这风一吹,便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刚刚陆子越的话她听在耳中,总有种被点了的感觉。

    陆子越神色一顿,却问:“为何?我与公主不过点头之交,公主为何如此关心我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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