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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早交出来不就好了,非要我大动干戈。”江汉用土棍拍打老人家的脸,老人家的脸上血尘混杂,面目全非。

    世界仿佛安静了。

    二人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少年怯生生的眼眸第一次直视别人。

    寒风凛冽,但她怀中那块红布却不见冰寒,原是那颗炽热的心脏从未停止热烈地跳动,用热血驱尽了寒意。

    可随着那人越走越近,他们渐渐看清那人,那是一个女孩,年纪不大,但眸子里却装着他们说不清的东西。

    .......

    而这爷孙二人相依为命的,老的孱弱年迈走路都成问题,小的营养不良又要时常照顾老的,种出来的粮食是最少的。

    “我不想。”

    有的人想去扶起他们,可又被家人制止:“别多管闲事,保不齐他们待会又回来了。”

    但爷孙二人所有的存粮,早已被洗劫一空。

    他们念叨着离开了。

    “唉......”

    江汉轻瞥向面前的人们,看着众人羡慕的目光,不由得更为得意。

    她将红布以及那包裹住的信小心地放到怀中的里袋,走向那爷孙二人,奔赴下一个战场——江家村。

    老人家磕得头破血流,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他家茅屋旁的土坑。

    “爷爷,我害怕。”

    他走到少年身边,扶着他直起身来。

    好久没有喝到干净的水了。

    老人家跪行过去,抱着江汉的腿,他看着唯一的孙子被打得奄奄一息,声嘶力竭地求饶:

    而随着对视,叶殷红才发现,这个少年在现代社会,不过是上初中的年岁。

    只听见“咚”、“咚”、“咚”的声音,老人家的额头已经满是血痕。

    老爷爷轻拍少年身上的尘土,看着他满身伤痕,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咚咚咚!”

    .........

    寒意四起,那西御山的方向好似有一抹红色的光,那光紧紧地压在地平线上,熠熠生辉。

    接着,一阵风掠过,卷起了些许尘沙,只见一个人影一步步走向他们。

    “管好自己吧,我们自己都活不成了,哪还有闲工夫管别人的死活。”

    又是一鞭子。www.luluo.me

    黄衣人都走了。

    叶殷红从西御山一路北上,早已不见大部队的踪迹。

    只见领头那人一身黄色军服穿得邋里邋遢,那衣服领子好像战败的士兵,东倒西歪。

    对于少年来说,不知道为何他觉得,那女孩眼里的东西,正是他缺少的。

    二人伤得都很重,起都起不来。

    他就静默站立于原地,不发一言。

    “求求您行行好,求求您了,别打了别打了。”

    “废物!”

    江汉也不着急了,他晃晃悠悠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拿起茶杯,将盖子缓缓摩擦杯口,然后轻啜口茶。

    叶殷红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块红布,她垂下眼眸,仿佛透着红布看见故人之姿,轻声低语:

    他手执鞭子朝着一个老人家狠狠地抽过去,搀扶着老人家的少年迅速向前挡住那一鞭子。

    “我该去哪儿呢?”

    “咚咚咚!”

    红布被风吹动的边角扬起,指向了每一个受难的角落。

    “长官长官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存粮了!”

    对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会有人走向他们呢?

    “磕头没用,少来这套,老子要粮。”

    每说一句话,头就用力地磕到地上。

    一行人向着西御山的方向行注目礼,他们的眼眶都染上了鲜红。

    “就只有这些?你们这群废物!”

    李建国眼尾的皱纹无力地耷拉着,疲倦中藏着深深的无力。

    “爷爷知道。”

    “跟不上大部队了。”

    江汉抬眼看向站着的村民,悠悠道:“你们记好了,这就是下场。”

    不知觉中,他的身后站满了人,与他一般遥望远方,显然大家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江家村最惨的就是这爷孙二人,别人毕竟一家好几口的,劳动力摆在那。

    犹如一具具行尸走肉,呆愣在原处,有的看天,有的看地,就是不敢目视前方。

    泪水浸湿了他们的眼眸,眼睛随之晕起一团雾气,看向前方犹如置身于一片朦胧中。

    而他的身后都是来交粮的村民,像是早已习惯,亦或是麻木,并未有反应。

    老爷爷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子,挣扎着要爬起来。

    江汉显然对此很是受用,得意洋洋。

    “我该去哪儿呢?”

    他深深地遥望后方,被派出去做掩护任务的,无一人归来。

    江汉派人过去寻,结果就只是两根红薯。

    他们也好渴。

    无一生还。

    喝完茶,他这才慢慢悠悠地下起命令来,宣判别人悲惨的命运:

    吃不饱,穿不暖的同时,一度是用来“杀鸡儆猴”的对象。

    鞭子所到之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少年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随之犹如身体条件反射一般,跪地磕头求饶。

    ........

    命令下完,几个亦是穿着黄色军服的人将少年摁倒在地上,继续用鞭子抽打他。

    “啪!”

    “继——续——打!混账东西,不打不行啊,不长记性啊啧啧啧.....”

    “在这个时代,死了倒也不算个坏事。”

    留着过冬的存粮,仅有的两根红薯,也没了。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您!”

    而不远处的叶殷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阖上眼,再睁开时迷茫不再,她咬牙切齿地说出两个字:“伪、军!”

    “咚咚咚!”

    “可是我不想求饶。”

    那老人家着急得拍着大腿:“别打了别打了,今年收成不好,这已经是我们家所有的口粮了啊!”

    “我们走。”

    那茶飘香四溢,茶香随风飘荡在空气中,让那些个站着的老百姓不由得吞咽口水。

    过了很久,李建国带着大部队终于赶到了安全地带。www.xinger.me

    哪里都可以,只要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老人家跪倒在地上,对着江汉磕头。

    “啪!”

    “老头,还不交出来?”

    接着,他听见女孩说:“那就不求饶。”

    “唉,命苦啊!”

    “您行行好,行行好,我给您磕头谢恩!”

    “你们敢藏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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