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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这辈子最无力的时刻,也是他和江家对抗的所有动力,所以当初创业最难那段时间,他时常会开车停在一中门口,也不一定要见她。

    温宁:“你之后没再见过我了?”

    “不可能。”

    男人静静看着她没说话,越发像个变态。

    温宁眨眨眼:“什么时候?”

    温宁心头浮起一个荒谬的猜想。

    温宁愣愣看着他,已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那当初在机场遇见,你为什么一开始要当做不认识我?”

    江凛:“……”

    温宁又是一怔:“那是——”

    鉴于他还有前科。

    她曾经还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吗?

    视线模糊了男人的面容,温宁看不清他的表情,看清了她其实也永远猜不透。

    可现在却是他害她这样伤心难过。

耳。

    因为遭遇泥石流,他们在当地耽搁了一段时间,获救之后,她因为有场考试要赶,他们一家都没在当地多待,几乎是立即赶去了机场。

    江凛叹了口气:“你出事获救那天。”

    她从头到尾没在新闻中出现过,不然江冽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骗。

    温宁指尖攥紧了手下的皮质座椅。

    在机场再遇之前,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还会再一次主动走到他面前。

    因为是外国人,她们不是当地新闻拍摄的重点,加上迅速离开,也没参与后续采访。

    “还见过一次。”

    时至今日,他都还偶尔会梦见她当年哭着和他说那句话时的场景。

    “是从机场见我开始,就打算骗我吗?”

    他那时就希望她永远这么无忧无虑。

    温宁往车门边挪了挪:“然后呢?”

    “我不信。”温宁怔怔看着他,“我那天穿了什么衣服?”

    “宁宁。”江凛指腹落在她眼尾,轻轻叫了她一声。

    “我也不是永远都能理智的。”

    脑中只剩下最后,也是最想问他的那一个。

    她顿了顿。

    他不太可能在当地见到她,除非他早到了。

    她出国这几年,刚好也是他最忙的几年。

    温宁眼泪好像止不住似的。

    不顾危险赶去事故现场找过她?

    “你不是去见我的,你是——”她又停了下,“去救我的?”

    脸上满是获救后的喜悦。

    是她先叫住他,他才停下的。

    江凛帮她擦泪的动作稍稍一顿。

    “所以你为什么要骗我?”

    温宁指尖倏然又收紧几分。

    男人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悠远了些,像是在回忆:“穿了件长款的白色棉衣,衣服和脸上都有泥点子。”

    “不是。”江凛终于回她。

    “不是。”

    她记得他只看了她一眼,就径直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不说就算了。”温宁手握上车门把。

    ——她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当时忙于工作,得知消息晚了些,确认她也被困,赶过去的时候,那边的救援工作已经几乎快完成了。

    温宁视线被泪水模糊,听见他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

    他真的……

    “你不记得了?”江凛问她。

    温宁愣愣坐在汽车座椅上,直到男人温热的大手再次落在她脸上,直到听见他低声哄她说别哭。

    温宁眨眨眼:“记得什么?”

    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又哭了。

    但偶尔运气好,也能撞见她挽着同学的手,笑容灿烂地从校门口走出来。

    但她不是冰冷的、可以操控的数字。

    温宁心里满满的惊讶。

    “然后你出国了。”江凛说。

    像只漂亮的小花猫。

    那时她爸妈放寒假,去美国陪她,碰上她有假期,就一起去另外一个国家旅游。

    男人又沉默了片刻:“你那时看到我砸烂你的瓷猫,哭着跟我说你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你去美国看我了?”温宁问。

    “你明明不是故意砸烂我的瓷猫。”温宁哽咽着问他,“你可以跟我解释的。”

    他习惯了风险,习惯了理智快速地在一众选项中挑出最优项。

    “没赶上。”江凛说。

    江凛默了下。

    她爸爸妈妈在双方业内都挺有名,所以国内有相关新闻报道,只是没提及她。

    温宁这次没拍开他的手,她心里满是杂乱的情绪,分不出哪种更多些,也想不起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想问他。

    要是从一开始就打算骗她,他不会借用别人的身份,他也大可以把这个局做得更完美漂亮。

    “在酒吧,我听见你骂我了。”

    她之前忍着不想哭,是怕他连喜欢也是骗她的,那她还为了他哭就不太不划算了。

    投资其实本身就是一种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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