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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师尊!”苏浅清抱住了他的手,“师尊你醒了!”

    

    “回去吧,下午再来。”苏浅清依旧望着那短发少年,被绯碧抱了起来。

    

    “没什么开心的事。”苏浅清现在开心不起来。想起失败的事她还是难过。木牧这么温柔,为她受伤,醒来还在想办法哄她开心,就又让她更加难过了。

    其她人离开,绯碧便走上前来,问道:“小殿下,回去吗?”

    “牧云剑还给师尊吧。”苏浅清吸了下鼻子,有些想哭,“我,我用不到了。”

    ……是绯碧把她带出来了。

    绯碧便看着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千音楼离望月宫太近,几句话之间已经能看到那边的屋檐,她只好沉默下来。

    “……我昨天入剑门失败了。”

    在望月宫写了一会儿字,木牧就要出门。她简介:  天崩地裂,仙界消散。仙人们不得不降临凡间,与凡人共同生活了一千余年。

    似乎沉默了片刻,她才继续说话,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小殿下起的名字很好听。有了自己命名的法器,要开心一点。”

    苏浅清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那你快睡吧,睡醒就好了。”

    可这百无聊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之前从剑部回家时,兴高采烈地和绯碧说今日又学了什么招式,发生了什么趣事。

    “那个短发师妹的事,”绯碧又道,“小殿下以后在琴箫部,有时间可以自己去问问她呀。”

    -如果他不爱我,是因为我不够美、还是因为我不够温柔?

    木牧醒了!

    “没事。”绯碧只摇了摇头。

    “怕什么?”苏浅清问着,想起了刚才在正殿感受到的恐惧。

    手松开了一些,绯碧低头看着她,忽然说:“别怕。”

    “好。”苏浅清也很喜欢自己起的名字,把玉笛拿回来,摸了下上面的刻字,感觉心情真的好了一点,便又回头去看绯碧。

    “好吵。”

    看她好像确实无碍,身体也不再颤抖,只是额头上有一些汗水,苏浅清就相信了,爬到床上掀起被子,说:“那绯碧你睡吧。累了就睡一会儿。”

    但苏浅清还是慌忙把她拉到了隔壁,让她坐在床头。

    “这名字是小殿下起的,不是陛下给的。”安静站在一边的绯碧忽然开口。

    她哭得伤心,木牧也眉峰微蹙,沉默了片刻,伸手松松地环抱住了她,“没关系。”

    

    走进望月宫里,往屋中看了一眼,苏浅清才忽然精神起来,张大眼睛,直接从绯碧身上跳了下来,飞奔着跑进屋里。

    原本想午间休息一会儿就再次去千音楼,但木牧醒了,苏浅清就决定下午都陪着他。

    没给绯碧回答的时间,又继续问:“她的头发为什么那么短?她为什么不用戴铃铛?”

    

    低头看到笛身上的刻字,木牧却皱眉更深,轻声重复,“吟玉?”

    以后都再也不需要用剑了。

    “好哦。”苏浅清总觉得绯碧什么都知道,但不知为何不肯直接告诉她,还要她自己去问。

    “别哭了,说些开心的事。”他道,“不是已经在琴箫部了?让我看看你的新法器。”

    “喜欢。”苏浅清继续玩着玉镯,“师姐师兄们看起来都很好。”

    “师尊……”

    但有一天,她会醒悟。当她逃出牢笼重获自由,她将看清一切:

    绯碧便躺上去了,看苏浅清有模有样地给她掖被子,便把她也拉进被窝里,抱着说:“小殿下也休息一会儿吧。”

    她就结巴了,脸上的兴奋也瞬时消失,“我……”

    绯碧拉住了她,“没关系,累了而已。”

    又听见绯碧问:“小殿下……喜欢琴箫部吗?”

    说完她便低下头,不敢去看师尊的脸色。

    “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他握着笛子一端,看向苏浅清,“这与仙域之王是同一个名字。”

    苏浅清便挣脱木牧的手,急忙跑了过去,问:“绯碧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她非是卑微的囚鸟,她是仙域之王,万物之主。

    “嗯。”苏浅清还是点头。

    

    “……嗯。”苏浅清点头。

    她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对不起师尊,白让你受伤了。我失败了,我没有入剑门……”

    -或者……是因为我不像他心里皎洁的白月光?

    

    没有被木牧怪罪,她反而更加愧疚,低头盯着腰上的牧云剑,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把它拿下,举了起来。

    -他爱我吗?他有多爱我?他爱的是我吗?

    

    当然,江回萤连这样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也无从知晓。

    绯碧便把银铃摘了下来,“回去我把铃心掏了,便没有声音了。”

    说着便摇了摇头,让发间银铃响起来,又蹙眉把它握住。

    木牧便再次摸了下她的头发,垂目看着她,“没关系,在哪里都一样。既然选择了琴箫部,在那里好好修习,也是一样的。”

    苏浅清便擦了下眼泪,拿出玉笛给他看,“我的笛子,叫吟玉。”

    找不到来源,就想要先离开这里。可木牧又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静静地望着她。

    木牧把剑接过去,却又给她挂在了腰上,“不必。就算不学剑了,也可以留着用来御剑飞行。送给你的,都希望你永远留在身边。不会收回来的。”

    “师尊!”

    “怎么了啊绯碧?真的没有生病吗?我让师尊来给你看一下吧?”她说着,就想要回到正殿去找木牧。

    她在万般纠缠中痛苦挣扎。

    “师尊!我……”苏浅清照例想说一下今天的状况。想说自己去了琴箫部,得到了新的法器,却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去琴箫部的原因。

    可是低头前还是看到木牧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又安抚地笑了笑,“我知道了。现在在琴箫部吗?”

    苏浅清没有回答。她还在疑惑这莫名其妙的恐惧从何而来,看了看微笑的木牧,又去看绯碧。

    说着这些,她自己却更早睡去,午后醒来时,连绯碧的影子都找不着了。

    “嗯。”坐在桌边的木牧看起来已经彻底恢复,他笑着抽出手,摸了摸苏浅清的脑袋。

    但绯碧像是能看到她的想法,然后急切去否认一般,在她开口之前便立刻说:“别怕我生病,我没事的。”

    

    ……

    走出千音楼,她才把捂着耳朵的双手放下,皱眉问道:“那个短头发的师姐也是刚学笛子吗?吹得好难听。”

    “好。”苏浅清被她抱着,抬头给她擦了擦汗水。感觉到她抱得越来越紧,就问,“绯碧?”

    “可以。”木牧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什么也看不出来,“既然你喜欢,这名字就给你用了。”

    她有些无聊地低头,摸着手腕上的两只玉镯,让它们撞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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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看就发现绯碧不太对劲。她的额头上忽然挂满了汗水,身体也微微颤抖,低着头看着地面。

    

    “不、不可以吗?”明明只是随便问问的样子,苏浅清却莫名害怕起来。她微微后退,离开木牧怀抱,说,“我只是觉得这名字很好听。”

    她正被困在囚笼里,被驯养成天真的宠物,满心中只有那个掌控她一切的师尊:

    看苏浅清低着头不说话,他又笑道:“在琴箫部怎么样?有什么开心的事可以和师尊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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