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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渣蒋逊与双胞胎、薇薇皆是同款茫然。

    “不知不觉间,回过神来,你已经成长到这么厉害了。”

    “我确信签筒里之前没有黑签。”李杰走过来,道:“而且,黑色是各色混合而成,你这根签表现得也格外强势,说不定是一根万能通行的签,可以学习任何技能。”

    “在等水凉?”

    围观几人议论出声。

    不等方舟探究点什么出来,它已经抬起前肢,抹掉这两字,用指甲在上面勾画。

    “还有签抢!”

    “那提壶灌顶呢?提壶灌顶在哪儿?是要举杯, 还是提壶?还是先举杯, 后去提壶,或者是一手举杯一手提壶?”

    方舟道:“你也该需要一个专属称呼,来证明你的不可替代性。”

    红签摇摇摆摆才探出个头,就被旁边猛然弹出的黑签狠狠砸回签筒,“嗖!”地一下,黑签飞到方舟手边。

    青年提壶倒了杯茶,回到垫上跪下,平举几秒,热茶上袅袅热气突然盘旋而起,飞往签筒,一缕白雾绕行一圈,便有一根红签跃跃欲出。

    走出正堂,方舟瞥了眼撂蹄子的马一样发脾气的年兽,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它突然气愤难平,仇视起李杰?

    总不能是听明白李杰的未尽之意?

    年兽眼睛眨巴一下,原本情绪外露的圆瞳闪过一抹银光。

    方舟无视红魔不解的视线,再次斟茶跪下。

    这一次平举几秒,签筒就像沸腾似,不少彩签跃跃欲试,再次被冒头的黑签来了招霸气的横扫千军,一根根晕晕回回摔回签筒,只剩得意洋洋的黑签再次迫不及待飞向方舟。

    曾经只有五级的年兽,如今已经高达五十级。难道等级提升不仅能提高实力,也有益于年兽增长智力?

    “黑签?我不记得有黑签啊?不都是彩色的签吗?”

    转头问道:“他们木签都到手了?”

    刚刚收到书的蒋逊面露沮丧。

    说完,苏承看了眼方舟。

    “观形:瓶口的圆形对应蒲团,形似2的桂枝是跪下的人。观意:桂花枝干,桂枝,意为跪直。——跪下的跪, 挺直的直。提示已经很多了。”

    或者是,思考人生?

    可正因如此,方舟才不太想搭理这跟签。

    他总觉得李杰得到冷遇与先前对方舟言语不敬有关。

    方舟在它面前蹲下,瘦白的指尖在地上比划出两个字。

    想到这期间从未特意教导过它,那引起质变的日积月累的量……

    “原来什么?”

    “Ti豰灌钉、醍醐灌顶,这是藏头与谐音。成语大概是指:灌输智慧, 使人茅塞顿开、升华到新层次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要跪直,平举茶杯, 到一定时间?”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杰说完,红魔连忙叫了两声“等等”, 听得有些懵。

    想来醍醐灌顶纯属游戏整人的恶趣味,早晚都得经受这一遭。

    唯有这段时间恶补国文、背下整部成语词典的李杰恍悟。

    方舟了然。

    一句话,简单明了,不留一丝遐想的余地。

    “回去吧。”

    “他们跪直举杯,过七八秒,签筒里就掉出一根签。一开始是白签,估计是没有老师肯收的意思;到第二轮,蒋逊抽到带名字的紫签;到第三轮,女玩家和双胞胎也分别抽到三种不同颜色的签,只剩下那位李杰没有抽到。本来还想跪第四轮,结果系统提醒,每位玩家仅有三次机会完成拜师礼,如果一直没有老师肯收,就只能老实去交学费了。”

    李杰再回头,方舟走了过来。

    苏承愣了下,点头。

    等年兽情绪稳定下来,他又去酒楼后院走了个过场。

    方舟眸色微深。

    再回到正堂,就见诺亚几人一个个坐在堂前的台阶上发呆。

    原本飞到一半的黑签宛如气力用尽,摇摇坠落,掉在茶渍里。

    苏承摇头。

    对汉语不甚精通的红魔满眼懵逼, 四下张望。www.nianxiang.me

    下一秒,刷新掉了。

    方舟走到苏承身旁。

    方舟想了想,排除所有不可能,只剩下等级的变化。

    方舟用鞋底蹭掉字,起身道: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方舟再指向旁边花架。

    “MY GOD!这不是蒋家弟弟说得那个主脑的名字吗?”红魔探头一看,无比震惊。

    对比通常级数恒定的野怪,年兽能摆脱节庆束缚,畅游在地图里不断自我成长,已是非比寻常。

    方舟翻开黑签,看到上面的名字,起身又把黑签插回签筒。

    “第一轮就出了?”

    小诺亚。

    年兽能一照面就显得对蒋逊怀恨在心,就是说明:

    诺亚几人看向突然打开的门外,空空如也。

    想到这,方舟愣了下,回忆起未曾注意的蛛丝马迹。

    而

    “他们做完了?”

    “你虽然一直听别人叫你年兽、年兽的,但这只是一种统称,就像我是人、也是玩家,但这些可以称呼我,也可以称呼他人。属于我的称呼,只有方舟二字。方向的方、逆水行舟的舟。”

    不等落下,方舟已经倒掉茶水,起身再次去换杯新茶。

    先看了眼签筒,又扫过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茶壶。

    方舟道:“你要喜欢这两个音,不如叫狩天?”

    “刚才刮风了?”

    它已经可以读懂人类的语言。

    年兽再埋头看一眼笔划勾缠的“涂鸦”,这位对自己名字很有想法的大家伙终于收回前肢,勉为其难接受了新名字。

    他上前摸了摸茶壶外壁,掌心霎时一片发红,有热烫感,应该高于45℃了,但肯定会低于50℃,毕竟游戏只想看玩家饱经折磨的狼狈样子,而非要恶意烫伤玩家。

    五人十眼恍悟点头,齐道:“然后呢?”

    倒不在意言语间的冒犯,坦然回道:“我不喜欢欠人情。”

    李杰让废话颇多的红魔先闭嘴,深深看了方舟一眼,道:“你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突然这么好心帮我们过关,别是有什么……”

    他让开位置。

    “你生在除夕,辞旧迎新,就叫守岁,怎么样?”

    盖因签上三字,正是:

    年兽玩耍动作停下,转首。

    圆眼珠子会说话般咕噜噜一转,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再取名字?

    可能是第一次书写汉字,来来回回都写成三团涂鸦,只隐约有“首天”两部分尚能分辨。

    “这签上写得什么可怕的东西?你非要一直换?”

    等从茅房出来,看见院内空空,旁边晾晒的床单间显形的年兽,正踩着湿漉漉的床单印下一个个灰扑扑的脚印。

    “别管什么签,起码比掏八万吃亏强。”

    方舟走过去,道:

    “FUCK!还能这样操作?”

    苏承停下,倒也不怕方舟跑掉。

    方舟摸了摸空气里隐身的一团,安抚发脾气的年兽。

    方舟适时出声,示意画旁角落花瓶。

    但人类玩家不知为何空有等级增长,血条拉长,却并未带来实际的体、智变化?

    苏承再次点头。

    想不通,方舟也不求甚解。

    方舟却没心思管旁人的情绪变化,转身出了门,在苏承跟上来前,回首丢下一句:“我去外面酒楼里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你帮我看一下他们试验方法的情况。”

    短短时间,对人类语言一知半解的年兽,已经突破表意看穿语言本质,洞悉其间逻辑关系,成长速度让智慧生物的人类都自叹不如。

    但蒋骋与蒋逊的兄弟关系恐怕要在他们言语交流中才能窥见一二,且兄弟俩唇枪舌战、热衷互怼,光看表情、举止,不知道的还以为互不对付。www.cuizhuan.me

    方舟推门而入。

    年兽像是有点明白了。

    如果说那日蒋骋下令推人,还有明显的手势,好分别始作俑者。

    约莫是46℃多,有热痛感但还未造成烫伤。

    这只年兽身上,是不是还藏着什么秘密?

    其实也不该意外。

    “那就不用等了。”

    红魔探头探脑,没发现人影跑过的踪迹,充当木头人的苏承眸色微动,立刻看向方舟,发现一缕风刮起他的衣角,带起阵阵起伏。

    不是浮于表面的文字释意,还包括语境、语气,因而才能辨别李杰的意有所指。

    后面的揣测在“吱嘎——”响起的风声里戛然而止。

    疑惑的苏承在方舟第三次跪下举杯,黑签再次飞出签筒时,压住干脆想放弃抽签的方舟。

    “这是什么人品?”

    “然后就提起壶, 浇灌头顶。”

    实在不可思议。

    “再来,苹果与菊花, 照旧是藏头取意:平举、举平。花盆连在一起是V形,一边垂直,一边倾斜, 约呈四十五度左右,如果套用表盘走针,大概是七八秒钟,也可能是分钟。”

    方舟轻抚两下,再次把隐形的大家伙推向门外,这才看向李杰。

    李杰跟着进门,本来还惦记着自己糟糕的签品,闻言看向数量未曾减少的签筒,明白了意思:签筒的木签都能自动补充,想来壶里的水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水温更可能设置了恒定温度。

    “首天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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