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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铁花也很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都杀了这么多了,她还怕造个谣吗——人都已经不做了,她还要脸干什么。”

    展昭和白玉堂干瞪眼站在院里,等到墨麒走了出来,才敢开口:“这么混乱。”

    展昭:“呃……路上的时候太吵,玉堂听得吵,就给他们点上哑穴了。”

    白玉堂慢慢道:“等会。你们有没有想过,‘蓬山仙人’既然会使出这样的手段,一会解药发下去了,如果她再次装神弄鬼,蛊惑满里百姓不吃解药,亦或者直接说这解药其实是她赐下来的恩泽,我们该怎么办?”

    宫九站在囚车上望着那团还在攒动的红影,淡淡道:“道长说的。你到底跟不跟上?”

    展昭飞快闭上嘴。

    他们说话的声音也没有放低,谈话的内容传到身后的囚车内,囚犯们顿时嘈杂起来,掰着囚栏直晃,满脸的害怕和愤怒,显然是不想遇到那些个毒人。

    展昭眼睛一亮:“咦!”

    白玉堂呼喝了一声,轻夹了一下马腹,催着马,带着一车的囚犯冲过了毒人群。

    展昭挠挠头:“这样是不是毒人就能控制住了?”

    “这个‘仙人’真是可恶!顶着仙人的名号招摇撞骗不说,还做出这样无耻卑鄙的事情!”展昭还是很生气。

    他敲了好一会,房间的门才打开。

    楚留香疑惑地看了展昭一眼:“展少侠,怎么了?”

    “为何?”展昭奇怪。

    不都说展昭人见人爱的吗?他怎么总觉得展昭这么气人?

    李光寒身上伤口痊愈,他正被千鸟扶着泡药浴的时候,李光航恰好毒瘾发作,楚留香和胡铁花都留下帮忙钳制发狂的李光寒了,仆人们也是在主院内进进出出,端进去干干净净的热水,出来的便是猩红一片的血。

    墨麒点点头:“是。这种能让人发狂的药,应当是青鸟在调配能够削弱毒瘾的药时,无意间发现的副产品。这药并不会和一般罂粟制成的药一样,让人有愉悦的感觉,它只会让人疯狂,并且无时无刻不陷在毒瘾发作的痛苦之中。而且每次咬了人后,这种药便会通过伤口的血液传播,迅速进入下一个人的体内。”

    墨麒揉着额头的动作一顿,心里突然冒出点不好的预感来。

    城门打开了。

    姬冰雁在墨麒不赞同的眼神下,自觉地坐回轮椅上:“毒人出现三个时辰后,那位‘蓬山仙人’突然出手,‘庇佑’了几户农家,并且让这几户农家将这件事在满里内广而告之。说是这几户农家信奉了‘蓬山仙人’的仙牌,日日烧香、献祭,感动了仙人,故而她决定要‘庇佑’这几户农家‘不受一切污秽之扰’……”

衣袂翻飞间翩然落至众人面前。

    甫一脱身,宫九便立即收手,跃到囚车上:“走,莫要恋战。”

    …………

    按道理来说,胡铁花、展昭都不是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子的人,但蓬山仙人这事儿干的实在是龌龊,叫人怒由心生,不得不发。

    胡铁花总结:“说简单点,就是那个什么仙人装神弄鬼,想要让满里城的百姓信仰她!”

    展昭还在毒人中周旋,听见宫九的话后匆匆喊道:“不把他们都点住吗!”

    “那——可——我们总不能不发解药呀!哎,这个狗屁仙人真是好生可恶!我们难道就这么放任那个凶手继续装神弄鬼,扮成‘蓬山仙人’招摇撞骗、诬陷李将军吗?”展昭烦恼地说。他努力地思考起对策,眼神胡乱扫了一圈,扫过了墨麒,突然一顿,又飞快地转了回来,落到墨麒身上:“……咦。”

    都是些为了银子,就能把自己亲生孩子拿去喂老虎的人,没把他们直接拍晕暴揍一顿,就已经很人道了。

    楚留香苦笑:“这分明就是挑衅。可我们也确实拿她这样的威胁没有办法。”他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安抚道,“好在我们还有道长,把解药研究出来了。这下我们就不必受她威胁了。”

    展昭提声道:“九公子,这些囚犯还要审,不能让毒人们伤到他们。我们开路,玉堂纵车,我们直接冲去将军府!”

    展昭等人带着囚犯来到将军府时,府内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那个所谓的‘仙人’似乎不大喜欢看自己的老鼠被困在箱子里,而想看它们在外头到处咬人的样子。”楚留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但凡我们抓一个毒人,她就会再加倍多造两个出来。”

    “事是这么个事吧……但百姓们又不知道。外面现在那么多毒人,李将军又没法出手,整个满里城都人心惶惶的,还不是捡到个救命稻草就想抓住不放?”胡铁花耸肩,“那个‘蓬山仙人’还说呢,满里城以往从未有过毒人之害,这次毒人突然出现,是上天给李将军的惩罚,因为他这么长时间以来,荒废理政,沉迷歪门邪道,甚至沾染了孽障——我呸!说什么孽障,不就是想说毒瘾吗?不就是想说这些什么毒人,其实就是李将军弄出来的吗?”

    白玉堂往囚车靠近了一步,准备好迎敌:“来了。”

    街道的转角很快传来了更大、更清晰的声音,就连囚车里的那些囚犯们都能听得见。他们也不敢再扒着栏杆了,纷纷撒了手死死抱做一团,恨不得就挤成一个人才好,生怕那些从街角涌出来的毒人一会奔来,会一伸手把他们挠死似的。

    毒人既然这么肆虐,为何不直接把他们都抓起来,关进牢房里,隔离人群?这些毒人都是普通百姓,对于宫九和墨道长他们来说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为何他们不出手制住这些毒人?

    白玉堂眉头一皱,方才思考动脑的后遗症开始发作,神经一跳一跳的痛:“吵。”

    展昭和白玉堂跟在宫九身后,一路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将军为什么会被刺杀?是谁做的?他现在还好吗?毒人是什么……”

    众多纷杂涌来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一件。

    毒人们已经从街角涌出来了。单薄、狼藉的衣服,冻得青紫的脸色,身体上的伤口,几乎和死尸做成的毒人傀儡没什么两样,有些还四肢着地,冲着囚车和展昭众人扑来的样子,简直像是一群饥饿扑食的野兽。

    宫九接过墨麒的方子,手一抬,就有两个黑衣的暗卫落下来,把方子接了,替主人跑腿去了。

    宫九哼笑了一声:“有问这个问题的时间,不如做好准备。一会毒人就要来了,你们可别伤了他们。”

    楚留香点头,脸上总算有了笑容:“好了,果真如道长你所说,这一次将军发作的不管是程度,还是时间,都比之前要轻微、短暂了。”

    宫九:“………………”

    他将手中的药罐放到一边:“你家将军的药我已经摸透药效了,它能让毒瘾由长时间的持续间断发作,缩短为短时间内频繁发作。若是我没有算错,这一次发作之后,李将军的毒瘾便能好了。”

    白玉堂看着展昭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替他开口问道:“先前发现了毒人的存在时,就把他们困住,隔离在牢狱里不就行了?”

    “他们怎么光晃不说话?”宫九挑眉看向扒着木栏杆的囚犯们。

    墨麒颔首:“那变好。”

    胡铁花:“……展少侠,你来的时候没受风寒吧?”

    毒人还没到囚车前,囚犯们已经被吓得涕泗横流了。

    “世子。”守军们齐齐行礼。

    墨麒还穿着两天前的那件衣服,衣袖沾满药草微苦的味道,面上有些困倦,但声音依旧很沉很稳:“没事,吐血本是正常。这次药浴便是促他体内的淤血排出。”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就有隐隐约约的咕哝咆哮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听声音越来越近。

    “什么?”展昭迷茫,“可那些什么毒人,就是她弄出来的啊!”

    墨麒疲倦地抬手揉了揉额头:“只是事情都凑到一块了,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墨麒将手中的方子给宫九,“我已经配出能解毒人的药剂了,叫人照方子尽快煎熬出来。等熬好,李将军那边也好了,我们几个就出去将解药灌给那些毒人,再叫守城军把药材分发到各家去。”

    展昭一拍手:“她是‘蓬山仙人’,那我们这儿不还有一个,有一个‘姑射仙人’吗?”

    宫九:“因为那些毒人并非苗疆的那种毒人傀儡,而是满里城的百姓,被下药后所变。点穴就行了,随便扔哪。”

    老管家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松下来了些,匆匆又赶回李将军房里。

    “李将军已经好了?”墨麒低声问楚留香。

    老管家急得跑去墨麒房外敲门:“将军他又发作了,现在吐血不止啊!道长,道长,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展昭已经蹲在囚车的栏杆上了:“早说。”

    白玉堂:“还有什么?”

    胡铁花:“敌在暗我们在明,我们也没办法将偌大一个满里城,所有的百姓都关到将军府里保护起来。只好让百姓都躲回家里,让毒人在街上游荡。好在只要我们不抓毒人,青鸟就不会再对普通百姓下手。”

    白玉堂一跃上马,绷紧缰绳,夹住马腹,免得马受惊后胡乱逃窜。展昭和宫九则已经合身掠入毒人之中,出掌、点指、擒拿、投抛。白玉堂驾着的囚车冲到毒人面前时,展昭和宫九已经在腾挪旋身间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分开了一条道。

    “这就算无耻了?”姬冰雁慢吞吞地从远处撑着轮椅的靠背走过来,他的腿在道长的治疗下已经可以恢复行走了,只是速度快不得,还需要再上几天药,多多修养,“那你还不知道这位‘仙人’还有更厚脸皮的呢。”

    展昭气得差点跳脚:“什么?!李将军分明就是被那个仙人下的毒吧!这家伙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宫九睨了白玉堂一眼:“若能这般结束,那我们至于干熬到现在?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做的,不过打从抓了那群毒人后,每半个时辰,满里城的某个街道就会多出一群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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