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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果,听起来倒是和这果实的功效更配了。

    河西军后撤到西凉河右岸之后,基本没人会没事跑到西凉河左岸去溜达。毕竟那里还是西夏人离得更近一些,若是当真被抓住了,河西军也只能来个万箭齐发,救是不可能救的。

    宫九和耶律儒玉倒是无所谓尴不尴尬,就是被夹在中间的墨麒总有些坐如针毡,最终馄饨也只吃了半碗,就没胃口了。

    公孙策将地方志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在西凉河的对面,毗邻西夏的密林里,有一处。”

    天下哪有白吃的晚餐。

    才一路跑回房的公孙策,又撒腿匆匆跑回梅师爷的房间。

    ·

    公孙策立即往自己厢房走:“先前我读《奇闻妙药籍》的时候,曾经读到过这种果实,不过不叫‘土果’,而叫‘乳果’。”

    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

    他在厢房里难掩激动的来回踱步,过了一会,突然两手一拍:“原来如此!”

    公孙策出来打圆场:“这些都是后说,咱们还是先将白少侠找到再说。”

    他歪过头,正准备和墨麒再搭话,就看见墨麒又是那副眉头紧锁的模样:“道长又在想什么?”

    他说的含糊,墨麒也不便多问。

    路过的侍从向这三个跑来跑去的人投去讶异的目光。

    墨麒顺着茅屋群外围走了一圈,发现了一处凹陷的大沟壑。因为被焚烧的缘故,原先遮挡着这里的植被都被烧成了枯黑的灰烬,恰好将这里暴露了出来。

    “七皇子怎么在此?”墨麒看了看微亮的天色,有些困惑。

    展昭被烟花喊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沮丧:“玉堂如今的轻功,我竟是追不上了。”

    墨麒:“那药能极大的限度的催发服药者的力量,但这都是在透支身体。原本察觉到不适,服药者应当自己会有所注意,但那药本就有控制神智之效,故而能令服药者身体受损而不自知。”

    几下无声

    墨麒也默默投来了目光。

    宫九嫌恶地撇开视线,对又一次震惊的张大嘴的老板娘道:“两碗馄饨。”

    墨麒本能地吞回了“你刚刚不是还想吃凉皮”这句话。

    进入密林之后,没走多久,墨麒就突然伸臂,拦住了众人:“别动。”

    墨麒付完银子,转身对还坐在一旁的耶律儒玉道:“我们回府了,七皇子可要与我们同行?”

    公孙策跑进自己的卧房翻找了一阵,从大箱大箱随行带来的医典中拔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书里所说的药物,都十分奇怪,我从未见过,一直都是当做话本看的。”

    别说是乳果了,就是草也被烧得没瞧见一根。

    展昭并不关心那药涨不涨功力,只关心白玉堂:“那会不会有副作用?”

    一进府,墨麒就来到梅师爷的卧房,找到在梅师爷床边换药的公孙策:“公孙先生。”

    墨麒:“那书上,是不是也曾说过,这种果实是依靠特殊的矿石而生,离开矿脉就会枯萎而死?”

    ·

    ·

    沟壑内,散落着不少青紫色的矿石,但都被火烧过,变成了焦黑色。

    毕竟是军略重地,西夏和大宋都瞪着眼珠子盯着的地方,你没事还净爱往这边界瞎跑,到底是何居心,死了岂不是活该?

    ·

    耶律儒玉显然是被老板娘这一句取悦了,哈哈笑了两声后,摸出了一枚金锭子:“没错,就是天上的仙子。”

    他站起身,望了一圈已经被焚烧的差不多的茅屋草垛:“看来这里就是土果人的故居了。”

    公孙策挨个翻找:“……看这一种!”

    公孙策:“我立刻告诉包大人,然后将展昭喊回来。等人齐,我们立刻出发!”

    宫九没吃上心心念念的凉皮,心情不大晴朗。不过好在这顿馄饨也算是墨麒陪着一块吃的,倒还算能接受。

    公孙策将梅师爷放在书架上最外层的一本地方志抽了出来:“这本记录了河西发现的所有矿脉位置。”

    “那玉堂呢?不是说影子人就在这里吗?”展昭焦灼地问。

    墨麒也不多言,点了点头后便抱着东西,和宫九一道离开了。

    公孙策点点头:“没错。”

    地图上符合条件的矿脉只有三小处,但都分布的零零星星,互相之间间隔的很远。众人先后两次扑了空之后,在最后一处矿藏,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

    墨麒接过公孙策递来的《奇闻妙药籍》,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果真看见了乳果的描述。

    不过这回,耶律儒玉居然拒绝了:“我还要等人,道长先走罢。”

    墨麒抿了抿唇:“原先薛笑人,是在记起过往之时,冲破那药对他神智的控制的。在那之后,药效自然就解开了。”

    宫九站得远远的,免得那些恶心的尸灰沾到自己的白衣上:“不在这里,也肯定在矿藏附近。看来梅师爷被发现,是因为太倒霉,被回故居焚烧证据的影子人恰好碰上,不是找到了影子人的驻所。”

    墨麒慢慢停下了步子。

    展昭凝下心神,沉住气:“……等等,如果他们没有放弃,但还是把这里的乳果烧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找到一个更好的、培育乳果的地方了?”展昭几乎是蹿到公孙策身边,“公孙先生,这河西之内,这种矿分布面积最广、最密集之地,在何处?”

    “‘色青紫,生于毒矿之上,不可离。其果有妙用,然仅有本土人方知晓,余人夺而服之,皆生乳、涨腹而死……’”公孙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点,“就是它!”

    耶律儒玉模棱两可道:“我来见一人,顺便给他点帮助。”

    “特殊的矿石……”公孙策慢慢重复了一遍,陷入了回忆,没过多久,眼前一亮,“啊!我记起来了!”

    “但他们仍然在河西,定然没有放弃乳果。”宫九合起手上的扇子,笃定道。

    宫九不理耶律儒玉了,可不代表耶律儒玉不会自己凑上来。

    他颇为高兴地转过脸来,恰好和宫九没有任何友善意思的冷漠目光对了个正着。

    墨麒颔首:“自然是有的。”

    这种果实就不像土果那么罕见了,多数是因为矿石中含有它们生长必备的养分,才只能生长在矿脉边。

    宫九一头雾水的跟在墨麒身后,急急赶回了府里。

    当话本嘛,那最多也就是看看故事,自然不会像医典一样记得那么清楚。

    …………

    “按梅师爷的脚程算,一天之内他能到的最远距离,大约在这个范围。”公孙策大致算了一下,在图中画了个圆,又将图中的矿点着重标了一下,“这范围内,这种矿也不过就只有三处。”

    墨麒蹲下身,仔细打量还有几具未烧尽的骨头的焚灰堆:“这大概是影子人留下的。”

    宫九扒拉了一盒冰糖糕,拆开尝了一口,随意道:“展昭带回来的就是普通的沙石,能有什么含义?要么就是当时白玉堂指的根本不是石头,而是地上其他什么东西,要么就是不能言语的白玉堂是将石头摆成了什么形状。不过这个时候,那些石头怕是早就被人踩散了,我们也求证不得。”

    公孙策也被墨麒难得有些急匆匆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又出什么大事了,立即从床边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耶律儒玉脸上带笑看着宫九,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我对那果子可没有兴趣。征伐西夏时,我又不是靠这等外物才连连告捷的。”

    宫九冰糖糕嚼到一半:“怎么?”

    “他们把这里的乳果都烧掉了?”公孙策围着沟壑转了好几圈,一个乳果的影子都没看到。

    但白玉堂,谁都不想让他再重蹈覆辙一遍死亡的痛苦。可若是这样,他便永远也无法摆脱药物对他的控制。

    “莫是和影子人见面。”宫九看着老板娘端来的馄饨,满肚子不痛快,生硬地质问道,“河西土果之事,当真和你无关?”

    “若当真如你所说,展少侠定能看得出来。”墨麒沉吟道,“又或者……那石头代指的是某种特殊的石头,特殊到,是寻找影子人的关键。”

    他将众人拦在原地后,一个人轻轻跃上了林梢,压低身体,借着繁茂的树叶的掩护,一路向林内靠近。

    按以往的经验,就算墨麒不这么说,耶律儒玉也是一定会跟上来的。

老板娘忍不住连连摇头:“你都这么好看了,你家娘子能让你这么着迷,岂不是天上降下来的仙子?”

    “是影子人喂的药所致,内力大涨,你自然追不上。”墨麒道。

    公孙策走进书房:“我当时没有找到梅师爷发现的土果线索,是因为他发现的并不是土果的线索,而是那些毒矿的线索!”

    展昭急道:“那可怎么办?”

    服药的人感觉不到身体疼痛了,自然就不会注意到自己身体受损了。

    包拯等人度了河,按照地方志上地图的指引,寻到了密林。

    “‘色青紫,唯河西密林间方可寻。此矿腐蚀土壤,内含毒素,途经之溪流皆染之,水淡紫,不可食,不可灌溉农田,应避之。’”公孙策高兴地拍了拍图中所标地点,“便是这个!”

    墨麒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的模样,似乎给公孙策传递了错误的信号,缓下声音道:“不,我只是想起一件事——公孙先生,先前你是不是说,似乎曾在某本书上读到过和土果很像的描述?”

    “应该是被毒素毒死的影子人的尸体。”公孙策拿树枝拨弄着,仔细翻看泛着一丝青紫色的尸骨。

    墨麒从堆成小山的糕点后看了宫九一眼:“在想白少侠所指的石头究竟是何意。”

    以往这位尊贵的皇子殿下,都是不日上三竿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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