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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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超目睹工人搬东西全过程，双眼通红：“怎么能这样！！！我师傅是去侦办案子的，谁他妈都知道，怎么能生生地将老鸹说成白的——这群王八羔——”

    玻璃粉末飞溅，旁人纷纷躲避，有一块划在了他的嘴角边，留下一个永远的，月牙儿形的伤痕。

那间办公室也给了别人，这支队似乎从没存在过一个叫做江栩的男子，他安静而冷淡，笑起来却很暖。

    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喘着粗气，冲进会议室，恶狠狠地将桌面上的“荣誉支队”水晶奖杯摔在地上。

    ***

    当时，一向器重他的王副局长专门过来做他思想工作，王副局长说：“小张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江栩出了事，谁心里不难过？可是规矩是这样。如果你真的想为他做点儿事，就找出他是去侦办案子的证据来。”

    张明超痛苦地闭上眼，脖子上青筋毕现。

    对不起。

    如果我当时在，如果我当时配合你，如果我在准备婚礼的空隙中给你打个电话……

    十一年了，换了支队，升了职，当上了支队长，有了两个孩子。

    菲菲也劝他：“咱们刚结婚，你你得振作起来，也为了我们娘儿两！”

    他有个荒唐的想法，也许某一天，还能在某个街头，某个车站，某个烧烤摊，再次遇见师傅英俊的脸。

    师傅，你当时是不是很孤单，是不是很疼呢？

    师傅走以后，他又开始抽烟，抽得愈发凶了。

    他懊丧地抱着头，坐了一宿。

    他好像是在等着，师傅突然大步走出来，夺走他手里的烟：“给我戒了。”
    可他一直没有搬家，住在将军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