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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张起灵道。

    张起灵没有回应,他伸出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

    如果不是崔宛乔足够了解张起灵,她会把这个当成告白,或是一句撩人的话语。

    张起灵想了想:“不是

    崔宛乔瞄了身边的男孩儿一眼,他太静了,张起灵可以维持一个姿势整天不变,也不玩儿psp,不看书,不与人交流,以至于崔宛乔有时候会觉得,张起灵到底是不是这个年代的人。

    崔宛乔又哭又笑:“做不到的事就别承诺。”

    张起灵愣住了,这一刻他有些无所适从。

    “行啊,我看到时候能不能给你弄个证件,你对墓道好像还挺有经验,你当我助理很合适。”崔宛乔说着又笑起来。

    “我想你别离开我,我想你永远都和我在一起,我想你明白,我有多么喜欢你……”崔宛乔一边说,一边忍着泪水,“不管你是谁,我希望你能永远为自己而活。”

    张起灵就这么坐着,盯着一处墙角发呆。

    “骗我感情的那种人。”崔宛乔道。

    “我知道你不是。”崔宛乔道,“一个想伤害我的人,是不可能从墓里面把我救出去的,也不可能千方百计的,想离我近一点儿。“她看向张起灵,后者的目光,也刚好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你是谁,你是干什么的,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也不可能在我这里待很长时间。”

    “你是谁不重要。”崔宛乔耸了耸肩膀,“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不管你是谁,只要是你,我就喜欢。”她停了停,“当然,你现在要是告诉我,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参加某个真心话大冒险活动,有人跟你打赌,要你多久能把我搞定,我肯定不会喜欢的。”

    张起灵睁开眼睛眉头微微一蹙。

    “那就行了。”崔宛乔心里一颗石头落了下去,“你知道‘起灵’有别的意思吗?”她话锋一转,不再情情爱爱上继续苟且,“在古代,是撤除亡者灵位的意思。”

    崔宛乔一直觉得张起灵在自己的门外不知道在干什么,尽管这扇门严丝合缝,她有好几次都看到了地板上的脚印,整个屋子也就张起灵一个人使用大码拖鞋了。

    “你家里是做入敛生意的吗?”崔宛乔道,“如果是的话,要是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收尸?我没有亲人,要是死在外面估计没人管,顶多就是运回原单位。”

    张起灵停在原地,最终道:“我想,离你近一点。”他墨黑色的眼眸看向崔宛乔,“这是答案。”

    “喝吗?”冷不丁的,崔宛乔对他说了一句。

    “以后我可以跟你下去。”张起灵道。

    “我不明白你以前经历过什么,让你像现在这个样子,又或者,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所以想离我很近。“崔宛乔接着道,“我只是希望你在我这里住的这段时间,能好好放松一下,无论你最后选择离开,或是跟我再也不联系,都没有关系,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

    “张起灵。”崔宛乔道,“你来找我,住在我家,随时随地和我跟进跟出,还睡我房门口,你做我的男朋友,却不跟我上床……你简直,像个菩萨。”

    但她知道,这不是的。

    张起灵自然是不会回答的。

    崔宛乔在手背上比划了一下大小,接着就开始哈哈大笑。

    “不是。”张起灵说,他到现在都没理解真心话大冒险是什么东西,但他至少明白崔宛乔的意思是,她不愿意被欺骗。

    崔宛乔有些吃惊,这是张起灵为数不多的主动碰触。

    门外的张起灵还不知道崔宛乔已经发现了端倪,因为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崔宛乔的动静。

    而恰恰张起灵也不喜欢骗人。

    盯着电脑太久了,眼睛有些疼,她揉了两下,然后看向门口的位置。

    崔宛乔注意到那双特别的指头,长的十分怪异,张起灵本能的把手指蜷缩成拳头,由于这两个指节很长,它们曲起来的时候,是顶在拳头外面的。

    张起灵沉默不言。

    张起灵的眉头稍微动了一下,前面他明白了,后半句又不是他能理解的内容。

    张起灵摇了摇头。

    至少从张起灵嘴里讲出来,肯定不是,但正因为不是,崔宛乔才为这句话动容。

    “我答应。”张起灵没有犹豫。

    崔宛乔习惯了在张起灵面前滔滔不绝,反正他也没说不喜欢听:“你别看我是考古的,其实我们的工作也很危险,经常要去很深的墓葬刨坟,身边也不能带保安,怕外行人弄坏了文物,大家都是搞文化工作的,却经常搬砖。有一次我和同事抬棺,结果遇到塌方,摔断了腿,我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有天晚上吊瓶里没药水了,我又睡着了,灌了不少空气进去,给我手上肿了这么大个包,像个馒头。”

    “我喜欢你,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说喜欢你呀,嗯?总是逼我说这句话,”崔宛乔深吸一口气,不等张起灵开口自顾自地道,“但是,我就是很喜欢你,你说你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可你表现出的行为,都是在向我传递你也喜欢我的信号。”

    两人中间保持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张起灵,我能跟你谈谈吗?”崔宛乔道。

    虽然张起灵没有幽默感,但不经意间的关心,崔宛乔还是很受用的。

    屋内传出一阵十分嘈杂的音乐,带有重金属的敲击,声音开得很大。

    “是什么?”张起灵道。

    崔宛乔道:“随便解释几句都可以,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不是。”张起灵道,他听到崔宛乔松了一口气,“我睡在外面。”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我。”张起灵十分平和地说。

    张起灵惊愕的表情稍纵即逝:“你记不了那么长时间。”

    张起灵此刻心里很乱,不是做出了所谓的做不到的承诺而纠结,只是因为看到崔宛乔哭泣,心里很乱,他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玻璃杯,但又觉得这个动作显得十分多余,他并不想喝水,而且杯子是空的。

    可在城市里别墅中,面对各种电子产品,张起灵有时候会应接不暇,好在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不至于总是手忙脚乱。

    而崔宛乔对他的沉默习以为常。

    “无论从哪个方向,你也不会从我这里路过。”崔宛乔道,“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这里,别抵赖,我知道,门口经常有你的脚印。”

    崔宛乔差点呛到。

    门猛地打开。

    张起灵原本是跟踪人的高手,不会留下很急,但也仅限于户外和墓道,那是他非常熟悉的领域。

    崔宛乔觉得很没劲,拍了一下他的腿:“给点反应好不好。”



    崔宛乔道:“是天生就这么长吗?”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崔宛乔喝了一口热牛奶,她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崔宛乔睡眠质量不好,牛奶可以帮助她快速入睡。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崔宛乔有些喘不上气,张起灵本来就比她高,虽然并不魁梧,但也十分挺拔,就这么屹立在门前,冷峻而严肃。

    “等等。”崔宛乔赶紧回去关上音响,出来时,张起灵都已经走到二楼的房间门口了,“你为什么要待在门外面?”她几步上楼,挡住了张起灵开门的动作。

    张起灵道:“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达成。”

    但他根本没注意打过蜡的地板会留下脚印,也可以说,张起灵没料到崔宛乔可以注意到那些微不足道的痕迹。

    “谁给你取的这样的名字?”崔宛乔也看向他,对上那双淡漠,却如深渊般的眼眸,“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有别的意思。”

    张起灵顿了一下:“路过。”他看了一眼冰箱,意思是说,自己的目的地是那个地方不是这里,遇上纯属巧合。

    张起灵平静的听着。

    张起灵一个翻身站起来,速度快极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地板,他瞬间明白那震天响的音乐,是崔宛乔刻意为了扰乱自己判断打开的。

    “打个赌吗?”崔宛乔意有所指地说,“你离开之后再回来,看看我是否还记得你。”

    “没什么,我发泄一下。”崔宛乔抹掉脸上的泪痕,“张起灵,很高兴能认识你。”

    张起灵此时此刻的表情,淡漠得有些可怕,冰冷的眼神凝着崔宛乔,肌肉紧绷。

    张起灵淡定地递了张餐巾纸给她。

    大家都很局促。

    “嗯。”张起灵看着崔宛乔,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女孩儿白皙的脸颊,以及热牛奶冒出的腾腾热气。

    “为什么?”崔宛乔擦着嘴,“你完全可以进来的。”

    崔宛乔突然变脸:“说,你接近我,是不是想暗算我?”

    张起灵依然不说话。

    崔宛乔有些不甘,她想抓住他的胳膊,张起灵手臂一挥,崔宛乔抓了个空。

    张起灵看着她、

    “你是吗?”崔宛乔问,有些紧张。

    崔宛乔道:“只要我在里面,你就一直待在门口,直到我睡了你才回房间吗?”

    音乐还在响,开门之后简直震耳欲聋,崔宛乔缓了缓情绪,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可笑着笑着,鼻子却有点发酸,想着自己惨的时候无人照顾,现在有人对自己形影不离,但他随时有可能离开,竟然哭了起来。

    张起灵没有出声。

    这像极了情话。

    张起灵没有理她,肌肉逐渐松弛,扭头就走了。

    张起灵收回视线:“不是。”

    张起灵内心毫无波澜,即使被崔宛乔发现行踪,他也依然淡定。

    张起灵没有笑,连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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