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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

    “我的手……还能拿手术刀吗?”水横舟也不看自己妈妈一眼了,他想起奶奶在他来时说的话。

    沈教授看着自己学生瘦的脸颊凹陷的样子,也劝不动这个家长了。小舟想必做过不少努力,他们谈的结果是两次受伤,那他就算是帮自己学生出头了,又能有什么效果?

    好像有。

    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她也打车跟上去。

    他只能祈祷这个母亲良心发现……她明明很有良心的呀,爱孩子,又为什么这么逼孩子?

    但他更想随自己的心意活。

    只是想着那碎裂的石膏,十分放不下心,胳膊断了,那伤口有没有裂开?要是真的对手掌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那他真的还能拿得起手术刀吗?

    再一次经历了双氧水和盐水的冲洗,再一次被缝针,裹上厚厚的纱布,他看着自己粽子一样的,有一瞬间的迷茫。

    好奇怪的矛盾。

    水横舟沉默的向前走着,直到迎面碰上三个人,。

    沈教授年纪大了,也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医院里折腾,他只是看见落后一步的杨恩翠,像是劝说又像是警告:“小舟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他的脚扭伤了,胳膊也断了,你就不怕他在医学这条路上走不远吗?”

    齐医生看了他一眼,话没说的很肯定:“治疗好了,还是能恢复的。”

    以前不想妥协,现在更不愿意。他的手受了两次伤,得到的教训也够多了。

    刚才沈教授的话是什么意思?小舟上不成研究生了吗?

    他也教了不少学生,也和不少家长打过交道,但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家长。说她有道理,那确实,人家只是想让儿子尽孝。可是这种情况是放在孩子牺牲自己未来的前提下的,说的难听一点,那不就是自私吗?

    “你怎么了?”

    “小齐啊,他的手你得上点心啊,这孩子在神经外科上很有天赋,不能让手给耽误了。”沈教授说罢,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杨恩翠。

    痛苦的声音让杨恩翠的理智稍稍回笼,看着水横舟的脚绞在桌腿上,右手撑着地——

    几人簇拥着他走,看他单腿一蹦一蹦的,舍友们想安慰什么,不过他们之间氛围实在不行,话堵在口中没说出来。

    他的心静不下来了,向办公室走去的方向也转过来,打个车去a大附属医院。

    他是道德感重吗?他非常有孝心吗?他很爱父母吗?

    那他是不是就愿意回去工作呢?

    闻九逸也被他弟弟妹妹扶着,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

    看着他的手慢慢沁出血来,沈教授也从杨恩翠眼里看到了紧张心疼。见此情形,他不免觉得荒谬,这个母亲也爱孩子——她其实很爱她的孩子。

    陈教授赶忙绕过来扶起他,看着他流着冷汗紧咬着下唇,哆哆嗦嗦的问:“怎……怎么样。”

    右手!

    教授看向杨恩翠的神色,满是严肃与谴责:“我不知道一个母亲,居然会这么毁自己儿子的前途!你知道因为他手掌受伤了,他失去了研究生保送名额吗?”

    说罢,也不看她难堪的脸色,扶着水横舟往外走,路上给李岳阳他们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背着送到医院去。

    沈教授的目光落在碎了个裂缝的石膏上,后知后觉,原来,他这个伤和今天的情形差不多。

    经过杨恩翠的时候,他没有给她一个眼神。杨恩翠脸扭曲了一下,但是看着被齐医生换洗下来的带血的纱布,又隐忍下来,跟在他们身后出去。

    a大附属医院里有不少沈教授的学生,见他亲自带着人来,给水横舟治疗的医生很是上心。

    只是他没让自己颓废太久,抱着胳膊让李岳阳他们把他扶出去。

    他不能在帝都立足,那是他本事不行,可不能因为害怕他不行,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脚踝不严重,只是扭伤红肿了,涂点红花油过一个星期就可以恢复。但是他的手有点棘手,他事先打预防针,看着沈教授,想想还是看着水横舟:“小臂骨裂,也不算严重。但是你的手伤二次裂开了,本来就还没拆线……你要做好准备。”

    “断了,我胳膊好像断了。”

    杨恩翠看着一个两个把她扔下的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少见的慌张了一下,有点不敢跟着一起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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