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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原来只是离开这一层,还有下一层。或者一直到一层,也或者无止尽……

    整个走廊彻底安静了。

    背后的人忽而出声:“跟我走。”

    铮铮的脚步声接近了。

    为什么!

    茆七被他拉进身后的病房,他掀开一张床的被子,将她推到床上。

    她最终迷路了。

    或许在七层她不该回头,也许就不会是现在的处境。

    打铃,熄灯,蜂拥而安静的人潮。

    茆七好奇地想回头看,却突然想起离开七层时,“她”的警告:别回头。

    不知不觉,她发抖的手被整个握住。

    预想中的推力来了,茆七向前倒去,然而这次她没有摔倒。

    ——

    结局是一样的。

    “你是在喊我吗?”

    茆七很累了,尽管她知道她会受伤,她会死的。

    她抬头,看到她眼里,揉成皱巴巴的天空,往她的眼底里钻。她感到眩晕。

    她尖叫,怒吼,像疯子般张牙舞爪,然后她猛地被拽住。

    这里会天亮吗?

    茆七摸不清他的行为,躲藏的话,为什么不关门?她要起身,却被他强制地按下肩膀,随后他也躺上来,拉被子将他们一起盖上。

    茆七反复地问,反复地问,一个自己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真的抱很紧,茆七觉得被子底下的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融为一体了。

    夜晚十点。

    在这个人情冰冷的地方,唯一不确定的温暖,让茆七渐渐平静下来。

    再然后,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

    即使怀疑,茆七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机。

    “茆七!你在干嘛?你的脸上……你疯了?!”

    “天亮就好了。”

    她在心里默念:仲翰如……

    “谁?谁在那?!”

    茆七怔怔抹了把脸,看到一手的血。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是我!

,她不知道她应该在哪里。

    仅仅是握住。

    她缓缓闭上眼睛,接受背后无形的推手。

    嘣嘣敲击的声响,铮铮的脚步,闷棍声,拖行流血的躯体……

    为什么要是我?

    这双手很结实,像男人的手。

    好像在无声地说:别怕。

    甘蔗一垄垄地生长,叶片修长锋利地向两边张开,划过她的皮肤,留下刺痛的痛感。

    然后,他们会拿着武器冲向她。

    茆七第三次出现在西北区精神病院六层。

    耳边突然传来低语:

    “对!我疯了!一次两次无数次……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然后再没出现。

    她步履跌撞,走进蔗田里。

    风过蔗田,摇晃的叶片像张着无数只手,拉扯着茆七踉跄的身影。

    她边走,边喃喃自语:“不是找到日记本了吗?安全出口显现,我明明离开第七层了啊……我不是离开了吗?为什么又……循环出现在第六层,我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周围的床位,依旧保持着死一般的宁静。

    但因为他笃定的语气,茆七感到片刻的安心,她因此想到一个名字。

    时间线再次循环,她站在走廊,右手边是西北区精神病院作息表。

    如果鹦鹉鱼没有像前两次那样跳缸,发出滴答的水声唤醒她,那么,她将死在这里。

    脚步在门外经过,返回,经过……

    又过片刻,茆七小幅度地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用极低的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每一步短暂的停顿,都令茆七惊颤。对于前两次在床底的经历,她已经惧出生理性反应,害怕眼前会突然垂下颗人头。

    这次即使茆七没有跌倒,那些人还是发现她了。

    一双手臂抱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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