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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任何一段人际关系中,你都不会让自己处在劣势地位。一旦嗅到一丝危险不安的气息,你会毫不犹豫抽身离开。”

    顾宇阳送的是一条项链,价值不菲,作为同学之间的礼物颇显得太为贵重。许灵音一开始并不好意思收,但在顾宇阳失去耐心抛出一句“买它花的钱对我来说和买了杯咖啡没有区别”后,争辩结束了。

    李佟说:“好呀,测哪方面的?娇娇,给我也做个。”

    陈恪淡淡问:“我的身上有什么?”

    顾宇阳接过酒瓶,往自己的杯中加满。尽管他是开车来的,但他已经做好叫司机或代驾来的打算。

    李佟干巴巴地应了声“好”,在菜上来后终于放下他宝贝似抱着的包。

    “可是如果你之前不知道‘他没有那么爱你’呢?”

    关静扫了眼吴旭涵,似笑非笑地说:“你很了解我似的。”

    从看见陈恪开始,李佟就莫名变得拘谨,双手一直抱着胸前的包,打量着陈恪。而当陈恪留意到他的目光回视时,他又会迅速躲开,低头抿一口茶水。

    对一个脚踩实地的人来说,这是无比空洞的概念。也是一个囊括了万物的空间。

    吴旭涵一拍大腿,发自肺腑感慨:“太对了!”

    许灵音嗤笑了一声,没有当即戳破他,不咸不淡地道了声谢,自此之后情绪便不再高涨,沉静得不像是今天的主人公。

    “宇航员?”

    王芮送的许灵音偶像的演唱会门票,关静送的麦穗耳钉,都正好迎合了许灵音的喜好。陈恪的礼物就更符合他个人的风格——三张极其稀有的黑胶唱片,收藏价值极高。

    “恪哥这边坐。”

    “在医院,你知道我会看见多少无理取闹的病人和家属吗?知道我到现在已经见证多少人离开吗?但只要在

    “嗯,就像他说的那样。”

    什么都对,只除了「孤独」那个词与关静不太相配。

    “哎,一个两个都是大忙人呀。”

    许灵音用笔敲了敲桌面,“所以你的答案呢?和吴旭涵说的一样?”

    她看似怪为铺张,但从不花重复的钱。在家里已经有一个类似款音响的前提下,她被这一个的外观吸引。但美丽不能当饭吃,摆在家中的东西再美也无法展示给外人看。因此她选择了放弃。

    一个人周围明明簇拥着很多人,她怎么会孤独?把人推走的分明是她自己。

    虔诚翻过纸页扫览,用关静给出的二十个答案一一比对。

    关静沾了些,为了不重蹈覆辙,喝得极为克制。

    她停顿了许久,略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关静。

    “最后一题,你觉得你这辈子能做到只爱一个人不变心吗?”

    他没有喝酒,却似醉了,伤春悲秋起来。他在医院工作,继承父亲的衣钵,看到的人世冷暖比其余人多。情绪一上头便忘记了场合,开启吐槽大会,倒起苦水。

    直到吴旭涵点的酒上来,许灵音才恢复一点活力。

    中古店。

    他成功引起其余人统一的仇富不满。

    体面、理智、谦让,乃至相敬如宾,都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假装的。

    关静交叠着双腿,思忖片刻道:“这个问题不成立,我的全世界不会只由一个人搭建而成。”她先否定后半句话,接着回应前半句,“如果我非常爱他……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到那种境地。”

    包间的门被推开,切断他们为了等人而打发时间的活动。打头的是服务生,随后进来一个额头被卷曲刘海封印住的男人。

    “这我还能不知道?好歹也当了三年同班同学,你是什么性格,全班人都清楚。”

    余光瞥见其余人或打量或冷漠的表情,他这才反应过来,“吴院、顾总,都变帅了。娇娇和王芮变漂亮了。”

    掌声的频率很低,一下有力一下无,听上去不像是认可,倒像是一种挖苦与讽刺。

    许灵音渐渐脱离测试的题目开始自由发挥,“那如果你非常爱那个人,离开他就像失去全世界呢?”

    “李佟,就剩你了。”

    许灵音像一个占卜师似的,刻意压低声音,制造神秘的氛围,说道:“书上说你是一个绝对以自我为中心的「宇航员」。”

    “明天一早的飞机去海市出差,今天真不喝。”

    曾经也是在这样的天气时,关静无意撞破父母早已离婚的秘密,一起构建的漂亮王国顷刻陨灭。连残存的泡沫也因为她的发现而杳无踪迹。

    许灵音问她:“怎么样,是不是挺准的?”

    许灵音用笔帽戳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视线回落至纸面道:“下一题。如果前男友找你复合,你会同意吗?前提是你们分手并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而且你对他还有感觉。”

    “分手。”

    许灵音一边说,一边在一张表格上打勾。

    吴旭涵感慨道。

    被吼了一嗓子的吴旭涵不敢轻易发表看法,顾宇阳也只是倾听着。

    看他平日没心没肺,那都是下了班后的放纵,再憋着,吴旭涵怕把自己憋出病来。

    顾宇阳轻轻握着咖啡杯,不自觉点点头。

    倒流的时间沙漏被关静摆在距离窗台最近的书架上,每天清晨的第一缕光都会穿过它透明的身体,无论阴郁还是明媚。www.linfeng.me

    白T休闲裤,随性但不失得体。

    关静不语,微倾靠在座位上,全程衔着淡淡的笑没有变化,叫人捉摸不透。www.roucui.me

    “假设,假设懂吗?”许灵音白了他一眼,“很准的,我给好几个同事都测过,准确率百分百。”

    陈恪淡淡婉拒:“开车。”

    宇宙。

    “你在生活中极大可能受人追捧,且对那些阿谀不屑一顾。你几乎每时每刻都处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

    “叫个代驾呗。”

    许灵音抬眸瞪他一眼,“别打岔!但是你一直很孤独,你将自己流浪到空旷的宇宙,不太让人靠近。你在感情中随时准备离开,因此始终若即若离,不让人真正走进心里。”

    陈恪来了。

    吴旭涵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空位再过去是王芮。

    “当,当然不是了,你一直都很好看。”

    在「如果男朋友对你的爱,不如你对他的多,你会怎么做?」这个问题上,关静选择了「D.绝不可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李佟,我们隔壁班的。”吴旭涵这话是说给关静听的,用膝盖想也知道她不记得此人。

    许灵音清了清嗓,说完最后一句:“你渴望有人能在宇宙陪你流浪。”

    服务生刚准备转身离开包间,迎面险些撞到另一个客人。

    瓷盘里的鲜切水果被吴旭涵一个接一个地吃得精光,他那张嘴依旧闲不下来地抢答:“依关静的性格,这题的答案肯定是不会,好马不吃回头草。对不对?”

    吴旭涵在旁听着起哄鼓掌,“必须是他来爱你!不愧是我们关大小姐,想让你主动出击追求别人,除非到宇宙毁灭的那一天。”

    墨绿色硬盒中装着一个蓝牙音响,是许灵音之前犹豫不决最终没有买的。

    “过了这个月,我就更忙了,难得在娇娇生日一聚,都喝点。”吴旭涵肩负开车送许灵音回家的任务,不能喝,就把枪口对准了其余人,“顾大爷、恪哥、芮姐、静大小姐,都来点?”

    许灵音最近沉迷于网上流行的性格测试,为此还买了好几本书,把测试结果奉为神的旨意般相信着。

    顾宇阳打完一盘游戏,放下手机,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测试都是些什么问题,专问一些还没发生的事。对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一直问前男友的事,这能准?”

    这符合他们对关静的了解。

    可是作为礼物收到,她却是十分欣喜的,投她所好。许灵音难得不和吴旭涵斗嘴,而是认认真真地表达了感谢。

    许灵音合上书,放进包里,撒气似的往沙发上重重扔过去,瞧也不瞧他,“不做。我饿了,先吃饭。”

    今天这顿饭由吴旭涵请客,寿星也是他亲自去接来的,可谓诚意满满。他第一个开始送礼物,许灵音丝毫不客气地沿袭诚外当面拆的传统。

    “喔,娇娇给静做了个性格测试,你要不也试试?”顾宇阳道。

    有人不吃他这套,皮笑肉不笑地说:“意思是我之前不漂亮?”

    “我那天逛到一家中古店,看到它,觉得很适合你就买来了,怎么样,喜欢吗?”李佟察言观色的本领没有用在许灵音身上,仍兴致勃勃地“讲述”他购买的经历。

    “恪哥,喝!”吴旭涵替陈恪倒满,递到他面前。

    李佟摇头,“没有没有。”随即转移话题,“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他的礼物和顾宇阳一样,是条项链。但许灵音打开后,面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盒中还躺着一张网店的发票,意味着他收到后连一次都没有打开查验。许灵音并不是以价格给礼物分级的人。但是八十块的价格,连高中时她送给李佟的钢笔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顾宇阳伸起双臂做出投降姿势。许灵音的生日聚会,今日她最大。

    面前桌上的美式只剩下堆叠的冰块,在室温中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融化着。

    满满的一杯,一口就落肚。

    李佟一进来就兴奋地打起招呼,却不是和今日寿星,“关静,好久不见。”

    接连几天的晴天后,沛雨再次降临,空气中的湿度不断增加。实木柜上常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街边的水果因为不断升高的气温和湿度,变得极易霉变腐烂。

    一切可以控制的,在关静看来都是因为没有那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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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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