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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刘的大拇指处正在慢慢渗黑血,沿着手掌流下的同时,又像被强酸腐蚀,留下一道道蜿蜒的伤疤。

    屏幕上浮现的这个字在是有些猝不及防。www.diyin.me

    其实刚才说的虚影还有集合体,也只是安慰林渊说的话,他很可能早就不存在任何一个世界上了。

    操控室里仍旧弥漫着刺鼻的腐臭酸味,粘稠的黑血渐渐漫到他们脚边。

    【倒计时:1:00】

    “所以我们还会见面,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高程。”刘又安慰了一句,转头看向行希风,平静地说,“动手吧。”

    一丝一缕的白云挂在辽远的空中,连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都带了秋日该有的凉爽。

    不同于之前的惊恐,他的语气此时意外的镇定冷静。

    “这个是……”刘有些发愣。

    “这里是一个集合体,仅仅就这里而言。”刘盯着被林渊抹去血液的那四个数字,“你刚刚输入的是6,4,1,4……”

    白光裹挟巨大的爆炸声响,霎时把整个操控室照亮,就如明镜局的白昼灯光,顷刻间将所有数据尽数销毁。

    “嗯。”林渊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伸手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小徽章,“刚才那个人告诉我,说我叫林渊。”

    行希风看他一眼,银枪上了膛。

    “看来不是清缴怨灵的问题。”林渊看向行希风,“可能是其他原因。”

    既然刚才说的是,系统未完成任务99.9%,那么就说明6414这个密码是正确的,系统是在进行清扫程序的启动过程中才出现了未完成问题。

    刘心一沉,刚想安慰几句,却听见他说:“不过,我印象里好像有一个人……”

    屏幕上倒计时15s噗噗闪烁,行希风转头看了一眼林渊,把最后一枚血色子弹上膛

    在刘的视野里,这一切却像按了慢速键。

    他并没有感到过多的痛感,也可能侧面印证了他是最后一个怨灵。

    “那百分之零点一未完成的任务条……”刘顿了顿,朝他们伸出手,“说的应该就是我。”

    “这个区域的怨灵在除了刚才被解决的以外。”林渊说,“应该已经没有任何怨灵了。”

    但99.9%的进度条没有任何变化。

    而就在几乎快要重叠的那刻,不计其数的闯关者利用某关卡的漏洞成功脱身镜门,逃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定有什么被我们漏了。”林渊皱眉快速敲了个字,正要继续查看屏幕时,身后却传来刘的声音。

    红色警报灯依旧嘟嘟转着圈,门外怨灵的怒吼着,伴随电锯的滋滋响声,把门撞得哐哐作响。

    刘环顾一圈,喊了句诶哟卧槽。

    刘翻开后盯着“林渊”和“顾兆”的名字看了会儿,突然想起来:“这两人去过布里斯雪山的关卡?”

    似乎之前每一次进分镜空间都会被他阻挠,然后失败而归……

    砰

    【检测到异常情况】

    他又看到行希风微微启唇,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谢谢。”

    在那次镜门线大变动后,这里就来了很多闯关者,源源不断地送过来静养。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攻破,怨灵前仆后继涌进来,呲牙咧嘴朝他们扑过去。

    此时林渊正坐在床上,他穿着不合身的宽大白衬衫,双手抱膝,正对天窗发呆。

    林渊歪头考了会儿,摇头说道:“好像也没有,大概是我搞错了。”

    高程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神色看上去有些低落。

    “之前你说过,想要完成任务,就要怨灵和操控系统缺一不可,全部销毁是吗?”林渊转头问刘。

    -

    林渊没说话,却绷紧了脸。

    他看面前的中年男人,眼中带了复杂的情绪,似是尊敬,又似是敬佩。

    那是和现实世界离得最近的一次,乎互相的平行两条世界线交叉在了一起。

    林渊和行希风一下怔住,转头看他。

    “好好照顾他们。”

    话音未落,周围又瞬间被屏幕发出的巨大光亮吞噬。

    “之前我说过,黑血可以腐蚀同类。”刘叹了口气,“所以我应该就是最后一个怨灵。”

    浅色碎发下的那双眼眸依旧清澈明亮,但没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浮动。

    “等我把一个独立于所有之外的分镜空间修复了,再来接他们。”高程说,“他们两个……总镜使那边我没有上报,所以知道他们存在的不过寥寥数人。如果还是之前喝酒的弟兄,就帮我这个忙,先在你这儿避避风头。”

    屏幕立刻跳出一楼到五楼的医院地图,半圆形的扫描红光一圈圈扫着,看上去没有任何目标点。

    但看高程比菜还绿的脸色,他也没好开口继续问。

    还有3分钟,系统就要开启自动清扫,将这里彻底夷为平地。

    “异变?”

    深秋过后,有一天刘跟高程来到了四楼,却发现了两间带锁的新房间。

    刘看他操作系统的样子,又把眼睛眯成条缝。

    林渊的动作稍顿,半晌,他笑笑:“不记得了。”

    当时刘所在的布利斯关卡并没有太多影响,他只记得广袤黑夜中的极光比任何时候多要亮,就这样亮堂了一周后,他便从那里紧急调离,成为这里的负责人。

    -

    “你在说什么胡话。”林渊抓住刘的手,眉头又皱紧了分。

    秋天的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带着微摇的树影,斑驳陆离。

    “还有一分半。”行希风把最后一个怨灵爆头。

    刘盯着林渊看了会儿,转身轻带上了门。

    林渊走上前,熟练地在机械键盘上敲打了好几下。

    他在门口站

    【请在5:00内重新修复,逾期系统会自动开启保护程序,进行终端清扫】

    在高程走后,刘推开429的铁门。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毕竟也是多年的交情,刘也不好意思拒绝,他哦了一声,咕哝了句:“我这人还是挺靠谱……”

    现在想想,可能因为他早就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员了吧。

    就在这一瞬,记忆忽然像潮水,全部涌过来。

    “我知道最后一个0.1%是什么了。”

    不过他虽然答应下来,却还是心存疑惑。

    还是在这个屋子,屏幕上依旧是5分钟的倒计时。

    屏幕在被林渊输了6414后,任务条又直接拉到了99.9%。

    屏幕上的数字永远停留在了00:01。

    他完完全全想起来了。

    他记得高程说过镜门线影响记忆这事,于是抱紧了手册问:“知道自己是谁吗?”

    “不可能的,镜门世界有强大的刻板规定。”刘断了林渊,语速变得很快,“不过,杀了我没有关系,我在这里也是虚影,是某种意念的集合体,你明白吗?”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刘。

    考间,他的余光又瞥了眼卡纸,微微皱起眉。

    也许仅仅只是他带了它们无法拥有的人类良知。

    砰砰——行希风又开了枪,再次全部一一爆头。

    他看那颗血色子弹打过来,伴随着周围亮起的光芒,自己又被黑暗尽数吞噬……

    而之所以被那些怨灵追杀……

    看上面出现的句话,林渊皱起眉:“清扫程序?终端清扫”

    一间房牌号是429,而另外一间写。

    就在这时,操控屏又开始滴滴吵起来。

    “就是同归于尽。”刘说着,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肯定,“等于把这里的一切夷为平地。”

    时间十分紧迫。

    之前他就疑惑为什么从没有想要出去的念头。

    刘看林渊的样子,内心叹了一口气。他例行公事惯了,靠一把年纪混到了明镜局的总务职位后,渐渐地对于这些事也不太上心。

    行希风紧抿着唇,下意识攥紧了手/枪,骨节泛白。

    林渊忽然想起刚才他拿枪后的扭曲表情。

    了些时候,又推开了隔壁428的铁门,一个年轻男生闭着眼安静躺在病床上

    好像在行希风的印象里,除了刘以外,还有一个和他高度相似的背影。

    刘盯着他的眼睛,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

    渐渐地,熟悉的红灯警报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高程给他两本册子,低声说:

    “的确是这样。”刘看上去也在回忆,“把这里的怨灵消灭干净,就等于清除了扭曲镜门线的阻碍,也不会再发生任何异变。”

    ,举起手/枪对刘。

    最后的那刻,在那一抹刺眼的白光里,他听到林渊对他喊了什么。

    林渊盯着刘一会儿,忽然笑了,朝他招呼道:“你好。”

    他这才了解到那一次镜门线变动有多严重。

    “是谁?”刘试探着问。

    最后一分钟,屏幕上的数字晃了下,提醒时间所剩无。www.yunmo.me

    至于是谁,又是如何引发那个漏洞,他不得而知,而明镜局里的所有人也都闭口不谈。

    但不知为什么,对于林渊,他却想要尽其所能去帮助他。

    林渊依旧站在屏幕前,伴随着撞门声和刘惊恐的大叫,陷入了考。

    刘连忙说对,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其他的呢,还记得多少?”

    那是镜门线修复后的某个秋天,秋高气爽,红叶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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