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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明镜局的时候,四周依旧空荡没有人。

    此时,他狭长的眼眸蒙上了层水汽,连着眼尾一起,泛着微红。

    但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刘思外和那几个研究人员的面容外,有个人的相貌依旧十分模糊。

    之前圣杯恢复的只是第一世的景,而静养的病院以及之后在镜门的那些日子,他虽能想起来些,但仍然零零散散,不完整。

    像是过了慢而长的时间,空气中的热意才渐渐褪去。

    “不是你的原因。”林渊怕他自责,又补充了句。他朝行希风伸出手,瘦而长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其实刚发现了一件事,我们也不算亏。”

    行希风似乎知道林渊在担心什,轻声安慰道:“不要多想。”

    林渊了下:“那正好,省得还要自我介绍。”

    在那些日子里,他们把操控的键盘换成了中文数字,夜

    林渊抬眼看着行希风。www.jingzhu.me

    行希风从林渊的眼角吻到鼻尖,又顺着往下,后轻嗑开他的唇瓣……

    身侧垂着的手指动了动,又下意识抵上银戒。

    总镜局的计划失败,在耗完八关的时间后,他们会去哪里?

    指尖还残留了对方的温度,林渊没有继续说下去。

    镜像人能够互通意识,

    他的目光无意瞥向开了扣子的衣领,略微皱起眉:“这是上一个镜门的献祭者buff?”

    “这个buff,之前在镜门里用药压制过。”行希风说,“我也不清楚。”

    至于为什在315,他也不清楚,听说当时也只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而已。

    唇齿间依旧带着淡淡的血味,他靠在门板上,揉了揉手腕。

    小茹的古宅,明兰高中,布里斯雪山,威尔马戏团,苏兰王国……现在加一起,一共是五关。

    “是谁?”林渊问道。

    默然几秒后,就在林

    渊想要自我介绍时,却无意瞥见了希九脖颈处的痕迹。

    “这是……”他动了动唇。

    “之前在病院我就觉得熟悉,只不过因为年龄没对上,所以也仅仅是怀疑。www.cuilian.me”行希风说道,“不过还有一个人,我也觉得很像希九。”

    “不好奇我为什会知道你吗?”希九眯起眼睛,慢慢说道,“在某个地方,我在操控屏上过你,而现在我知道你叫林渊。”

    林渊是第一次见希九。

    是和顾兆一样,继续暗无天日留在分镜空间,还是和之前无数次那样,再次被清空记忆,永远地轮回下去?

    疯狂,炙热,在此刻都不足以描述。

    谈话间,他们绕过几处缝隙维护区,不知不觉走到了希九待的地方。

    如果消灭

    *

    *

    剑刃泛着寒光,像是有新的收获,带上了新鲜的殷红痕迹。

    他说着,又转而把视线回落在长剑上,自个儿喃喃道:“总有些时候不清醒,等回过神,这里还是老样子。”

    镜子缝隙不像是敞亮的明镜局,此刻路上没有一个镜像人,除了高楼里透出的几点光亮外,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

    行希风直起身子。

    林渊在很早前就明白这一点。

    回到现实世界的条件是连闯八关。

    门牌仍然是第一次看那样,歪斜斑驳,染上了些时光的痕迹。

    行希风看着他的样子,眉心又紧蹙了几分。

    但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忽然,林渊感到压在身上的重量倏地轻了不。

    直到记忆中那些光影从眼前掠过,回过神的那刻,林渊发现他早已抓着对方的长发,隔着眼中雾气,看着他的下颌轻抵在颈窝处。

    借着灯罩透出的微弱黄光,林渊明白行希风为何会产生怀疑了。

    林渊脚步随之一顿。

    “所以江茜担心的,也是这一点?”林渊回忆起刚的谈话,“他们怎么说?”

    他忽然想起八关的限制。

    “谁?”忽然,一个稚嫩的童声从角落传来。

    行希风点头说:“古玩店的希九。”

    那些周而复始的日子虽然模糊,但他的确不想再经历了。

    从之前的接触看,希九对谁都应该是冷冰冰的表情,而这里的古玩店像是给自己划了块地,极力保护着什。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林渊回忆了几秒,忽然想起苏兰四世的湛蓝瞳色和微卷头发。

    古铜色铃铛清脆地在耳畔响起,他们推开了木门。

    一股血腥味瞬间漫开。

    “我们要赶在三天内回到镜子迷宫。”林渊提醒了一句,“否则下一关就不能一起了。”

    林渊记得高程说过,几乎所有的明镜使都被派去修复早期镜门的漏洞,所以偌大的明镜局就只剩他和江茜两人值班。

    半晌,他清冷的嗓音中带了未褪的喑哑:“抱歉。”

    这个伤疤,实在是太熟悉了。

    听着这话,林渊陷入沉思。

    所以只要在分镜空间里活过八个关卡,理应就能回去。

    “记起什了吗?”林渊看着希九,“什都可以。”

    行希风摇头说:“不知道。”

    脖颈处的细微血管依然清晰可见,而此时他像是换了个人,冷白皮肤带了烫人的温度,连着指尖也着了火。

    而在看清的那一瞬,他蓦地睁大眼睛,连忙抓住这张薄薄的相片纸。

    衣领依旧半开着,但皮肤上的血管痕迹正在渐渐隐去,片刻就恢复了正常。

    林渊绷着脊背抵在门板上,手腕依旧被紧扣着,但慢慢地,他感到手腕处的力道渐松。顺着湿润的汗液,行希风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插/进每一根指缝,十指相扣。

    当然,除了某处角落里的古玩店。

    和他一起的除了刘思外,还有几个核心人员。

    就在刚,当他们十指相扣,指尖相对的那刻,对方的那些回忆就倏然袭来。

    不知为何,他满脸写着被打扰的不高兴。

    “苏兰四世。”

    听到这句话,林渊颤了下眼睫。

    林渊模糊地看到一个落寞的背影。

    脸色仍然有些不好看。

    希九的手依旧在颤抖,眸光隐在半阖的眼皮下,良久,他低声说道:“我记得有一个人……”

    希九拖着长袍走到他们面前,略微凌乱的卷发垂至腰间,在看清是行希风后,他又转而轻哼了声:“原来是你。”

    他把那张相纸递到希九面前:“记不记得一个病院?或者其他地方,比如宫殿什的。”

    盯着相片上的外国人许久,他攥着的力道又重了不。

    希九:“……”

    只不过……

    林渊没继续说下去。

    “除了这个以外。”行希风顿了几秒,说,“还记得吗?还有一个时间限制。”

    “你刚说他在镜子缝隙?”林渊岔开了话题,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张相片。

    “嗯。”他像是想明白了什,再抬眼时,眼中恢复了平日里的恣意。他着说道,“还有两关,我们两关内解决这里。”

    如果再次被抹去记忆,不再记起对方一切的话,和那些浑噩度世的镜像又有什区别?

    像是被谁划拉了脖子,细长的血痕一直蜿蜒到衣领后,却肉眼可见地逐步淡化。

    印象初始时,他就是惩戒处的负责人,也是总镜局高层管理人员之一,在315室秘密研发着程序。

    不确定是不是发生在那次镜门线变动后,但他看那人徘徊于无数镜门,而终无功而返……

    林渊掰着手指数着,忽然问:“病院算吗?”

    看着一抹淡红染上对方的耳根,林渊这收回目光,稍稍正经了些。

    就见收藏品依旧堆在木架子上,灰蒙蒙地积了层灰。一旁的长剑封在玻璃罩里,却是纤尘不染。

    看到行希风紧抿着唇,还有自责的脸色,他就明白他们现在都不好受。

    “回镜子迷宫的时候,找高程确认一下就行。”行希风看向林渊,半晌,又说道,“我一直都在。”

    房间陷入了静默。

    希九没有回答他,不耐烦地扫了一眼。

    不说相似度,除了年龄外,希九和那两人的相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认得你。”希九冷冷瞥了眼林渊。

    一分一秒,格外漫长。

    他们作为镜像,应该只能留在镜门里,回不去。

    行希风闭眼平复了会儿,轻声说道:“应该是。”

    林渊紧抿着唇。

    窗外亮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那个地方我记得也有任务提示。”林渊推测说,“如果算上的话,一共是六关……”

    听着希九的描述,镜门扭曲线上的病院逐渐完整清晰起来。

    “……”

    林渊了,用手背擦去唇上残留的血色,凑近了几分说:“行老师这着急啊?”

    “虽然印象很模糊,当时意识也不太清楚,不过……”

    就像是被故意抹去那样,死活想不起来。

    ……

    之前在苏兰王国副本那里,艾德里和苏兰四世撕破脸,拿着剑抹脖子的时候——也是这个位置。

    “不说相貌百分百没有差别,但相似度很高,就像是照着设计的一样。”行希风看向窗外,淡淡地说道,“我们有必要再去一次古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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