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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出,高程微怔一下。

    高程仍有些愣神:“林渊你……”

    【准备程序:已完成100%,请选择关卡】

    “稍等。”

    ,指尖抵在操控屏上看他:“之前帮我们的,和你瞒着监视我们的事情,现在一笔勾销。”

    高程怔在原地,看着

    尽管显示屏已经碎成好几块,还留好几个子弹的漆黑凹坑,但丝毫不影响系统的运行。

    尹秋岚听懂,冲着高程问:“你是能看到这些数据吗?那有没有什么跟杀毒软件一样,能把残留的垃圾数据扫除的?”

    “我刚去调他的闯关数据。”知为何,高程说的时候仍有些犹豫和迟疑,“可能入镜门的那些关卡,他并没有用真身。换句话说,用零散虚拟的数据算法,模拟出活生生的一个人,和你们一起闯关。”

    ——那个秘密开发的销毁程序,出所料现在仍藏在泡泡区。

    高程这话一说,在场所有人都懂。

    这眼神中的意味,他可能不知道。

    ——如果出去后,他会去哪里?

    林渊看向在场众人,往仍在继续的度条偏了下头:“事情没有我们想得这么简单。”

    “的确。”林渊又往操控屏上点了几下,发现大部分程序早已在刚才破坏,彻底失效。

    一会儿,林渊就看到屏幕上出现几个字。

    江茜看眼,说道:“看来杨志泽平时进出关卡全靠这个。”

    为支撑镜子世界的核心区域,它们通过廊桥相连,四通八达,而通过传送带到达镜子缝隙的各处场所,就算是最远的路程,也只要半小时。

    镜局的喽啰,怎么会有扫除程序——诶?”

    “怎么可能会有?”高程又焦急又无奈,“我就一明

    那些存于这里的镜子,能让他们穿越时间和地点的媒介,在这一刻,全部变成碎片。

    “我们得新捋一下。”林渊说。

    “这应该是他最主要的‘身’。”林渊说,“可能主体镜像被我们杀,但零散残留的数据仍分散在各个地方。”

    “我记得最早接手泡泡区的时候,应该留一手。”林渊看着高程,十分认真地说,“否则也会说命名成应急通道。”

    到底是什么呢?林渊也说不清楚。

    下一刻,就和在场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而破坏这里的,可能是杨志泽的手下,总镜局的人。”

    “而现在的你自由了,完全可以选择加入我们或者离开。”

    无数蓝色数据瞬间出现屏幕上。

    这样想着,林渊说:“高程,帮我看一下泡泡区里杨志泽的数据。”

    一股寒意悄然漫上脖颈,让他得去肯定一个可怕的事实。

    “怎么奇怪?”

    一起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任何守卫蹲守,一片死寂。

    “先说他死了能不能停下程序这件事。”林渊说,“但显示屏上的数据直接停在了85%,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又换了一方式,悄悄行这个程序,新加载……”

    只不过那些镜子在他看来,可能不单是之前高程所说的那样,仅仅只是用于照明和装饰。

    行希风眸光微沉,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高程顿了下,手敲得键盘啪啪响:“我查到的全是临时截取的数据,就像音频剪辑一样,把某一个时期的他放进泡泡区,却没有其他该有的内容。我再看一下其他关卡的数据……”

    “似乎是完整的逻辑机制和模拟。www.qingye.me”

    如果顺利,时间应该也够。

    况且就在刚才,杨志泽还当着他们的面,被银枪的子弹射中,咽了气。现在想想,在杨志泽咽气的最后那刻,嘴角似乎噙着一抹笑……

    林渊摸着下巴,盯着那些断刷新的数据,飞速思考。

    听着高程这么说,林渊和行希风对视一眼,目光新落回到屏幕上。

    林渊看着度条:“这怎么回事?”

    江茜皱了眉:“所以现在要弄明白的是,这个重组世界的程序……为什么在他死后仍在进行的问题,是吗?”

    江茜表情一下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是杨志泽残留在程序里的数据干的?”

    ***

    没得到回应,林渊快步走到高程所在的平台,顺着他的目

    林渊越听越对劲。

    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十分奇怪。

    行希风:“是不是光线太亮了?”

    “清楚,我还在查明原因。www.yueru.me”高程把键盘打得噼啪响,“可能和总镜使有关。”

    “什么意思?”

    光看去,微微一愣。

    “我去,那些关卡数据全是断了的!”他说道,“关卡里他的出现都是计算好的逻辑机制,的确不是他的身。我顺带看其他关卡,都残留少的相似数据,十分隐蔽……”

    但杨志泽却像是自投罗网,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愣神间,高程又听到林渊说:“当然,如果你对自己没自信,觉得我们不该相信你,或者仍婆婆妈妈介意过去记忆干扰和监视我们的事,那可以当利益关系。”

    “寺庙”关卡,泡泡区,总镜局——这些路他们没走错。

    他忽然停几秒。

    好像从最开始他就觉得,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总镜局卖命,直到死亡,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出去的事。

    林渊顿了下

    紧接着,许多关卡缩略图和实时监控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匆匆穿过一侧的廊桥,绕过档案室,朝镜子迷宫赶去——这一切,顺利过头。

    林渊摇头:“应该不是。”

    先别说一个镜像无论有多大能耐,总不会说是不死之身。

    行希风点头:“有这个可能。”

    循着之前的记忆,他轻松从操控屏调出一些资料。

    而就在不久前,它清空了希九残留的数据,在某意义上,相当于电脑里的杀毒软件,能强力扫除这里的一切。

    “这下完。”高程脸色惨白,“从把镜门线和世界线合体的疯狂程度来说,如果被他先拿到最终的销毁程序,把两个世界同归于尽都有可能。”

    林渊说着,点开操控台上的某个程序,数据瞬间出现在整个大屏上:“既然之前有人打开,就不怕再开一次。”

    “我们一起出去。”林渊说道。

    “高程,发生什么事?”

    “那这里的算什么?”尹秋岚指指杨志泽,“难道也是数据吗?”

    林渊站在传送带上,抬眼看向远处浮动的镜子,隔几秒,他微眯起浅色的眼眸,收回目光说:“盯着这些镜子久,我就觉得太舒服。”

    那他会在那里干什么呢……

    隔几秒,高程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哥,你直觉没错,泡泡区里他的数据很奇怪。”

    【数据导入成功】

    ——差不多还剩下半天。

    从气喘吁吁的样子可以看出,他也是刚到镜子迷宫,没来得及联系林渊他们。

    江茜在台上点了几下,忽然出声:“应急通道被人打开过,就在十分钟前。”

    高程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泡泡区我们没有办法联络,只能靠里面的人主动联系,就跟你们当时在里面操,正好连接到我手上一样……”高程说着,声音越来越轻,他垂头避开视线,低着声音又补充句,“当然,你们不信我也正常。”

    高程的目光停留在泛着光的碎片上,抿了下唇,没说话。

    那一副自信笃定的样子,就像是稳操胜券

    直到抵达镜子迷宫,林渊远就看见高程呆站在那里。

    从总操控室出来前,江茜估算下程序启动的最终时间。

    高程微愣,抬头看向林渊。

    “只要残留数据,他就会永远跟着我们,直到重组世界的那一刻开启。”林渊说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尹秋岚看着在场的三人,忍住催促,“度条已经百分十,没时间了!”

    谈话间,就听见高程大声“卧槽”一句。

    去明镜局的路程并不远。

    看上去,明镜局仍在正常运行,总镜使的死也没有给运转带来太大的影响。

    “我们到了。”行希风的话让林渊倏然回神。

    江茜恍然大悟,她对林渊和行希风点了头:“的确可行。”

    说完,高程就发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回到现实世界?

    就在这时,林渊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能强行打开吗?”

    “他早就成镜像。”林渊推测说,“所以把自己数据渡入关卡,这件事的确可行。”

    只见镜子迷宫早已天翻地覆。

    “林渊,你们听着。”高程连忙说道,“我们还是得回镜子迷宫,应急通道只有这么一条,到了泡泡区后,把销毁和设计程序同时导出来就行。”

    他看着明镜局的入口,点了下头,利落地给银枪上膛。

    他也没那么拎不清。

    ,没人能阻止他一样。

    行希风看向他,眉心微拧。

    所以,只要扫除杨志泽残留的数据,就能完全停止重组世界的程序。

    虽然可以归咎于记忆干扰,但之前瞒着林渊他们那么多事,甚至替总镜使去监视他们……换做任何人,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怎么会选择再相信他?

    “销毁程序?”

    行希风蹲下身,看着早已变得僵硬的杨志泽,沉着眸子说:“他并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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