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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德方如期暂停项目,内部意见撕裂,地方又有要先斩后奏的苗头。现在里外压力都压过来。”

    

    “做得很好。”顾从清低声说道,“舍弃捷径,守住边界,这一课,比论文本身珍贵。”

    顾从清语气克制,没有强硬指责,但是立场毫不松动。

    骑上二八大杠穿行在傍晚的北京街头,秋风刮过来,吹得人头脑清醒。满身的压力,不能带回家里,但也无处可卸。

    “顾主任,情况我清楚。但德方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我们地方发展压力摆在这,错过这一轮,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先口头答应下来,后续审批流程再慢慢补,这不也是灵活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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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完电话,算是暂时把这一关按住,但隐患没有根除。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这惊心动魄的一天快要走到尾声。德方的三日期限已经到期,项目正式暂停,内部分歧、地方动摇,多重压力堆在了一起。

    “爸,全部改完了。全部用公开统计数据,没有依靠任何内部试点材料。论证或许少了几分锐利,但逻辑闭环了。”

    他没有刻意隐瞒,只是语气平静。

    院里灯光亮着,桂花香依旧。

    

    石桌上面,顾海婴把自己改完的论文打印稿推过去。

    

    

    短暂停顿,顾海婴低声开口:“外面的事,是不是很难办?”

    

    

    

    

    顾从清抬眼,望向院外沉沉夜色。

    “有可能,最后就算我们守住底线,也要承担项目停滞带来的批评。”

    

    

    

    刘春晓看见他回来,一眼就瞧出他身心俱疲,什么工作问题都不问,递过来一盆温热的洗脸水。

    顾海婴沉默片刻,说道:“道理站在我们这边,就不用怕。大不了,就是受点委屈。家里这边,不用你分心。”

    “老领导,灵活不等于突破权限。一旦口头意向流出,德方就会拿着这个当筹码,在外交层面施压。到时候不是你们一个市的问题,会牵动全国外资试点规则。今天你这里开了口子,别的省市马上就会效仿。将来局面失控,谁也兜不住。短期的投资红利,扛不住后续一连串的连锁麻烦。”

    

    

    顾从清没有在办公室耗到深夜,处理完紧急专报,安排好后续督查值班,准时下班。

    

    

    “先洗把脸,饭热在锅里。”

承诺一律无效,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第三,电话接通地方主要领导,我亲自跟他谈。”

    两人在电话里来回拉扯交谈十几分钟。那边虽没有当场收回想法,但态度明显犹豫下来,答应暂时不对外给出正式口头答复,先搁置一晚再权衡。

    小李马上拨通地方一把手的专线。

    电话接通,听筒那边传来地方领导略显无奈的声音。

    

    顾从清拿起稿件翻了几页,一页页慢慢浏览。纸页上到处都是涂改、批注,看得出熬了无数夜晚。

    

    顾海婴刚刚把论文修改稿全部整理完毕,打印出来厚厚一摞放在书桌。他看见父亲回来,看神色就知道外面局面已经到了最棘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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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刘春晓收拾碗筷进厨房。院子只剩下父子二人。

    推开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院门。

    

    

    晚饭桌上,安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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