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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这话,塞维尔的目光落在德里克带着的智环上停住,沉默了。

    德里克对这个问题感觉很困惑,他插了块蛋糕抿进嘴里,想了会儿,说:“好像一般人不敢偷看我,看向我的,要么想杀我,要么有所求。”

    “不是,”德里克说,“不过所有生命都是我先天的信徒,所以不是也没关系。”

    塞维尔的表情变得诧异,蓝色的眼睛映照着吊灯的光,变得璀璨,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语塞,像是被德里克的话镇住了。

    话语间,德里克指节漫起莹白的光,那些光指向塞维尔,汇入他的身体。

    “卡谛礼索卡。”

    塞维尔无奈地看德里克,“他们一般不会叫我去那种场合。www.yunmo.me”

    “老师,卡谛礼索卡是什么意思?”塞维尔追问。

    “卡谛礼索卡。”

    塞维尔有些迷茫,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问:“您到底是什么?”

    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德里克进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吟许久,将杯中的果汁饮去大半,到最后也没有回答,只是说:“其实,成为我的信徒没什么不好,你将得到生命毫无保留的馈赠。”

    过了会儿,他说:“我以为您会有很多,陛下……不是吗?”

    塞维尔不解。

    “如果我不是呢?”塞维尔低声喃喃,他以为自己声音微弱,猜测德里克可能听不见,但是德里克回应了他——

    德里克发现塞维尔误会了,笑着补充:“我的意思是,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

    这话让塞维尔有一丝被看破的难堪。

    “当然可以。”德里克拿起杯子,将残余的果汁喝完,对于塞维尔的要求,他无有不应。

    塞维尔接过智环,有些怔然,几番犹豫之后说:“如果您不想我偷偷看您,您可以拒绝的。不想给这个智环,也可以拒绝。一般人都会拒绝。www.yuqing.me”

    “到时候记得给我看看。”德里克笑着。

    塞维尔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塞维尔感受了一下,“精神力更敏锐了。”

    缪尔问:“来看塞维尔吗?”<

    塞维尔看着他毫无所觉的将嘴唇贴在自己刚才贴过的杯壁,口更干了,喉结因下意识的吞咽而滚动。

    “他不是。”德里克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解释,最后用了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你可以理解为他是我来到这里的工作之一。”

    “礼物?”塞维尔愣了一下,又一次看向那个智环,“可以把那个送我吗?”

    塞维尔也笑起来,“好。”

    塞维尔被他逗笑了,沉沉望着他,“别人这样也可以吗?”

    “你希望这样吗?”德里克脸上划过一丝讶然,“我感觉你不是那种会信仰神的人。”

    塞维尔愣住,失落被击沉,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愕然。

    德里克放下杯子,看见塞维尔在看自己,不明所以。

    德里克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没有很留恋的地方,所以,没出现精神域。”

    德里克懒懒靠在椅子上,“我不在意这些,况且你也说了,只是单纯想看。”

    “我向您祈祷,是您的信徒了吗?”塞维尔忐忑又好奇地问。

    但塞维尔不一样,他虽然没在塞维尔身上看见那种属于信仰的虔诚,但能感觉到塞维尔对他的向往是干净的、纯粹的、不含索求的。甚至他时常觉得,就算塞维尔真有什么索求,他也可以随时满足。

    其实很多人都恳求过,想要成为他的信徒,因为那些人都想从信仰中获得些什么,所以他没有应允过。

    德里克不明白他又在忐忑些什么,“五分的更好,但这样也可以。”他笑着回,察觉塞维尔对这个答案似乎有点失望,又想自己是不是回错了问题,于是继续了之前的话题,“想偷看我也可以。”

    白光消失,德里克问塞维尔,“感觉怎么样?”

    塞维尔转移话题,“您可以教我一点神语吗?”

    “那你可以走到我面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把智环取了下来,重置了之后扔给塞维尔,“这个不算,再想个别的吧。”

    德里克笑起来,没有拒绝。

    德里克离开公爵府的时候,遇上了回家的缪尔和艾绒,海曼站在艾绒身边,他很瘦,看起来比塞维尔小了一圈,此刻恭敬地看向他。三个都穿着素色的衣服,非黑即白。

    塞维尔立刻起身接过了他手里的刀叉,把牛排分好,递了一份给德里克,看着德里克吃下去,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滑动,他忐忑地问:“可以吗?”

    塞维尔眼里又升起希望。

    德里克思索了片刻,“既然你想不出来,那我送你一个吧。”

    “卡谛礼是什么意思?”塞维尔不知道这回应意味着什么,好奇地问着,“您还有别的信徒吗?”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塞维尔疑惑。

    他点点头,看着塞维尔温和地笑起来,不由自主地回应:“卡谛礼。”

    但是,德里克接着说:“反正已经给你了,以后你有很留念的地方,精神域就会生成。”

    “没有了。”德里克摇头,避开了前一个问题,“你是唯一一个。”

    小小的莹白八面体,没入塞维尔的身体,而后消失。

    德里克解释说:“向我祈祷的意思,是神语。”

    德里克没明白这句话里更深的含义,但是笑起来,挑眉看他,“那你又在偷看我。”他说着话,准备起身分桌上的牛排。

    “卡谛礼索卡。”塞维尔低念了一句,“是这样吗?”他眼神切切地望向德里克,确认着。

    “你呢?”德里克看着塞维尔,“你想要什么?”

    塞维尔坚定,“我想信仰您。”

    塞维尔深蓝的眼睛清澈又剔透,此刻漫起期待,德里克感觉塞维尔看自己的眼神让他心软,“你要跟着我说——”

    “我可以是您的信徒吗?”塞维尔问。

    而塞维尔像是失语了,表情里夹杂着些不知所措的茫然,眼神越发地深。他喉头发紧,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喝完才发现是德里克的杯子,表情僵硬。

    德里克反复打量他,像是有些不太明塞维尔在这十几秒里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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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里克继续说:“所以,我从前没有信徒,因为,我不喜欢为别人承担伤害。”他说得慢条斯理又平淡。

    “诺亚老师。”海曼微微倾身,向他认真地行礼。

    “不,我不是,”塞维尔立刻否认,接着摇头,“我只是……单纯想看看您。”

    教一个人怎么信仰自己这种体验很新奇,德里克忍不住多看了塞维尔几眼,虽然,这一晚上他其实一直在看他。

    塞维尔有些失落,但是为了继续维持话题,他试探着边界询问:“馈赠?”

    发现德里克没对自己喝了他的果汁说什么,塞维尔松了一口气。

    德里克忍俊不禁,“确实没什么不一样,不过会有一个神印,你可以等下找找在哪。”

    “然后?”德里克继续发问。

    说完这句,德里克自己都僵硬了一秒,但他很快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心里产生了些复杂的遗憾。

    顺着塞维尔的目光,德里克发现他在看自己的智环,“这个?”他疑惑地抬起手,“这是艾绒送的。”

    “我会为你承担一切伤害,再没有人能伤害你。”德里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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