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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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壤身穿着浅金色练功服，头发高高扎起。第一秋一眼就看见了她的发带，正是一串红艳艳的珊瑚珠绳。

    话落，他指尖微弹。他腰间的储物法宝，显然十分稀有。

    —_--这狗东西，他怎么能这么好呢?怎么办，好想把他搞到手!

    "这傀儡是个丙级对战傀儡，"似乎怕黄壤嫌兼弃，他忙解释道，"但我做了一些改良。它里面的胸片记录的招式，多出自谢灵璧。你若要战胜他，了解他的招式便很有必要。"

    监正大人如被阳光照耀，心头舒畅，他招招手，道∶"阿壤姑娘若是想看，何不上前来?"黄壤于是挤过周围的弟子，站到了他的身边。她不想看傀儡，但却想看这个拆解傀儡的人。

    那绿刺蛾慢慢张开翅膀，开心地振了振翅，又飞到黄壤叠边，轻轻地蹭她。果然，甜言蜜语这东西，就算是一只虫子或者蛾子，也是经不住的啊。

    众目睽睽之下，二人只能客气疏离，便是想要靠近些，也是不能。

    而此刻，他耐心而细致地讲解这傀儡的关节衔结、灵石驱动等等。温润细心，如师如友。

    旁边有弟子问∶"监正大人，我.…可以摸摸吗?"监正大人道∶"自然。"

    一众弟子开始好奇地触摸傀儡体内的部件，周围一片惊叹之声。

    果然，还是低智力的虫好骗。

    "不喜欢吗?"第一秋问。

    黄壤用指尖托着它，一路来到白露池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一边温言软语地同它说话。

    第一秋没有回答，黄壤高兴起来∶"我以为你早扔了。"

    黄壤摇了摇头，因为喉间酸软，并不敢作答。

    黄壤说∶"它真能耕地?不过你别指望我能出几万万灵石，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她说着话，回过身，看见第一秋伸出手掌。

    监正大人随口说∶"上京有一家蜜饯果子铺，特别有名。我今日出京之时恰巧路过，便带了些。"

    因为长生丹的事，他眼下再没有多余的经费可以完善这尊傀儡。这是他目前能改良的极限了。

    随他指尖施法，另一个傀儡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傀儡相比那尊超甲级对战傀儡，要瘦小一些。不过一个成年人的体形。

    她又含了一颗蜜钱果子，那只洋辣子所化的绿刺蛾在她叠边颤颤巍巍，似宝石，似珠花。而她满心满眼，只有面前这个人。

    监正大人道∶"此物若用于耕种，想必能轻松许多。"

    监正大人也不回避，道∶"这是自然。任何剑阵、招式，只要刻入这胸板之中，傀儡就能演练对招。"他指指那块胸板。

    二人一前一后，一路上到祈露台。那傀儡跟随其后，行走竟然十分流畅。

    她走到第一秋身边，凑到他耳边，对着他掌中蛾，小声说话∶"我可喜欢它了，它又乖又听话，每日时陪我读书练功..…."

    他说∶"说起来，在下还有些傀儡可用于耕种。听说阿壤姑娘接掌了黄家，不知是否需要?正好在下这次过来，为阿壤姑娘带了一个。"

    黄壤立刻眉毛一竖，说∶"你若敢扔了它，我非找你拼命不可。这只洋辣子与我有缘，当初我-见它，便觉得它颜色鲜亮，颇有灵气。想当年呀，多少洋辣子趴在树上，我一眼就看中了它。简直是万里挑一。"

    此举正合心意，监正大人微笑道∶"阿壤姑娘开口，在下自是无有不应的。"

    黄壤伸出指尖，任由它飞落停留。

    而监正大人注视着面前的黄壤，目似星辰。黄壤微笑回应他的目光，似有太多话想说，但临到嘴边，又归于无言。

    说话间，他掏出一把白银钥匙，插入傀儡右边的耳边，在傀儡耳孔中轻轻一拨。那傀儡抬起头来，如有灵识一般，随他行走。

    他招招手，那傀儡便来到他身边。他说∶"里面的胸片，我会不定时做了送过来。山下那尊傀儡在演武场，耳目众多，你也用不上几回。这个便可以放在祈露台，等你得空时，喂招对战。平时干些简单的农活也是可以，不过可能不太灵活.…."说到这里，他眉峰皱起，有些内疚。

    而监正大人也不在意，他开始介绍自己的傀儡。

    监正大人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胸板只能同时插入十二片。也就是说….他回过头，蓦地看见人群之后，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随手抓过一个仙宗弟子，在对方衣衫上擦了擦双手。诸人∶".…"

    但监正大人毕竟还是多智。

    其余弟子还在演武场研究那尊对战傀儡，并无人跟来。

    "你干儿子!"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黄壤当然听说了。好半天，她突然反应过来，将掌中蛾举到眼前∶"这，莫不是那只洋辣子?!"

    监正大人说∶"就在几个月前，我为它举办了十周岁生日宴。"

    在他掌中，一只绿翅金裙边的绿刺蛾扇动着翅膀，它绕着黄壤飞了几圈，最后停在她叠边。"这是什么?"黄壤不解，她伸出手去，那绿刺蛾便落到她掌心，还转了个圈。

    她和第一秋之间的话其实很少，于是也极少看到他侃侃而谈的模样。

    那绿刺蛾闻言，顿时一阵伤心。它飞回第一秋掌心，两个翅膀一伸，抱住头，再也不动了。黄壤惊愕∶"它……能听得懂话了?"后面的话，她说得极为小声，几乎只剩唇形。第一秋点了点头。

    祈露台的良种长势极好，整个农田里油油绿绿的一片。

    啊……啊阿。黄壤脸上笑容渐渐收起，她取出一颗果子，轻轻放进嘴里。甜味和果香在舌尖散开，眸子里却升起一层雾气。

    他起身，让出一点位置，手上还有明显的油污。黄壤抽出丝绢，递到他手上。他却不接。他注视黄壤，轻声道∶"阿壤姑娘的丝绢，不可脏污。本座还是…."

    他说∶"不过你不用担心，里面的胸片约摸可以供你用上半年。半年之后，我定会再想办法

    这对战傀儡，他想必早已拆装过无数回。那些部件再如何复杂，他甚至都不用多看一眼。"监正大人，这剑阵是否可以重新写入?"旁边有弟子指着傀儡胸口的法阵图，问。

    呃……原来这东西可以自己行走。黄壤瞬间想到了当初这个大家伙是怎么被搬进她家的。

    "你真漂亮呀……我是不可能看错虫的!"她继续灌着迷魂汤，声音得温柔能够挤出蜜来。绿刺蛾使劲往她怀里蹭——这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第一秋没有打断她，他只是从储物法宝里抱出一个纸包，随手递过去。"什么东西?"黄壤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满满当当，装着一袋蜜饯果子。

    他字字认真，可黄壤其实根本没有在听。

    诸弟子顿时兴趣大增，有人问∶"这么说，这傀儡师兄还能学习新的剑招?"

零部件的灰尘。一种温暖的欣喜油然而生。

    黄壤晓得他是想单独说话，随口道∶"竟有此物吗?我在玉壶仙宗有一块农田，若监正不嫌弃，不如带它过去一试功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