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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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鲍武苦着脸继续吃饭。
第一秋开始吃饭，这里他其实很少过来，司天监虽然隶属朝廷，但毕竟也是仙门之一。而辟谷食气之术是仙门必修课。
李禄嗯了一声，不忘关照：“天寒，多吃点。”
这分析十分有理，但第一秋却神情古怪。他问前来禀报侍卫：“何掌门可有携带女眷？”
第一秋推起她，出了门。
说话那人顿时大惊，他忙跑过来，道：“李监副，可是小说错了什么？”
他取笔蘸墨，埋头批复。
旁边第一秋忽道：“说说，你都梦见了什么？”
“监正！”见他进来，众人连忙起身，齐声道。
那帮厨得了他这一句话，知道马屁拍对了地方，顿时十分高兴，连声道：“应该应该。”边说边退下去。
他是很有眼色，但随即掀帘进来这位大爷，可就一般了。
……李禄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有些人一心求死，别人劝是劝不住。果然，第一秋继续道：“三天之内，本座不想看见司天监有一寸积雪。”
——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但真是十分懂事！十分懂事！黄壤顿时收回前面话，牛乳香气钻进鼻子，熨烫着肺腑，她很是满意。
这！！
第一秋拿起筷子，将小锅里羊肉都挟给他，说：“鲍监副常年在外，奔波操劳，真是辛苦了。”
果然，第一秋刚过去，门口就有人替他掀开了挡风帘子。他推着黄壤进去，里面已经聚了好些人，正在吃饭。
厨房是早知道他口味，此时立刻端上来几样菜便都是荤食。鲍武端过一碗萝卜羊肉汤，吸吸溜溜地开始喝汤。他腰系大金刀，个头又十分魁梧，喝汤动作一大，腰间金刀刀柄就抵着黄壤腰，擦擦碰碰。
——鲍武掀帘进来，后面跟着李禄。他自己一进来，立刻就松了手。走在后面李禄差点被门帘拍了个满眼火星子。
他蹲下来替她穿鞋，忽然说：“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显然，是李禄和鲍武见到第一秋也在此处。
他话说到这里，第一秋等人都是一顿。李禄看了一眼第一秋，得了他一个眼神，立刻道：“你过来。”
黄壤崩溃绝望心境渐渐平复，她安静打量房间。从书架一路看过去，将屋子里每样东西都审视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到第一秋身上。
第一秋微微点头：“辛苦。”
“啊？！”鲍武嘴里羊肉掉碗里，第一秋在汤水溅起之前，将黄壤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第一秋淡淡道：“坐。”
她刚这么想，帮厨却端着一个精致碟子走过来。他将碟子放到黄壤面前，说：“监正，厨房里特地做了一碗玫瑰乳。天寒，给姑娘暖暖身子。”
按理，司天监也是仙门之一。身为修仙之人，他应该很健壮。至少自己和谢红尘就没怎么生过病。
天真冷，黄壤冻得嘴皮都木了。
第十九章：同梦
黄壤惊呆——怎么，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果然，李禄和鲍武过来，仍是行礼。
黄壤老远就听见了这些声音，觉得司天监吃顿饭真累。不像玉壶仙宗，谢红尘、谢灵璧这些人根本就不去膳堂。她正盯着面前玫瑰牛乳，身后脚步声已经向这里来。
鲍武指了指羊肉汤：“别客气啊，喝汤吃肉！我老鲍啊还就喜欢这里羊肉汤！”
不待他说，膳堂里所有人都道：“我们也梦见了。”
黄壤嗅到浓重饭菜香气，她骤然明白过来——这里是一座膳堂！
这种想法曾无数次出现在她脑海里,但这一次,她没能将它压下去。
可如今,这短暂梦境,却轻易地击溃了她。
接着说你梦啊！黄壤在心中催促他。可第一秋却没再说下去。大约这样没有回应对话，他懒得继续了吧。黄壤有些失望。
第一秋推着她，很快来到一个地方。
就不能死去吗？哪怕黄土化沙,给我一个结果吧。
第一秋将她推到书房里，回身把门掩上。
啊。黄壤突然想起来，他今日从师问鱼那里回来，便好像十分虚弱。难道是被风雪一冻，受了寒？黄壤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
这天气，撑伞也没用。
第一秋点点头，继续道：“既然不辛苦，那鲍监副吃完之后，就把外面雪扫了吧。”
黄壤安静地看第一秋吃饭，而整个膳堂里人都在悄悄打量她。
第一秋拂去衣上落雪，点了点头示意大家继续吃饭。随后他推着黄壤，来到最靠近暖炉桌子。
“没事。”鲍武大手一挥，拿了个咸鸭蛋开始剥。他还跟人客气，说：“吃吃吃，别客气。”
鲍武看也没看，直接在黄壤身边坐下。
门猛地被推开,风吹雪如花，踉跄着扑进来。
已经沦落至此，为什么还要活着？
果然，李禄道：“会不会是他们也做了同样梦，故而匆匆赶来，商议对策？”
三人继续吃饭，旁边忽而有人道：“说起来，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我梦见玉壶仙宗老祖和宗主被谢元舒那个混蛋给害了！然后咱们监正还……”
他今日肯吃东西，恐怕是生病体虚原因。
那人颤颤兢兢，不知一个怪梦如何就惹得监正和监副注意。他说：“小……就是梦见玉壶仙宗出了事。谢元舒吸取了谢灵璧和谢红尘修为，还想自立为宗主来着。后来还是监正您率领仙门群雄，前往玉壶仙宗，铲除奸邪、拨乱反正。”
诸人只好又站起来打招呼：“李监副、鲍监副！”
直到天色大亮，第一秋将公文批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他将披风为她系好，又找来兔毛毯为她搭在双腿上，推着她出门。
外面积雪厚重，风呼呼地灌进脖领里，夹杂着雪粒在里面化开。人都要结冰一样。
第一秋将她放到离暖盆最近角落，将她身上披风摘了，挂到书架上。然后他右手握拳抵住唇际，轻轻地咳嗽。
那大厨哼了一声，傲然道：“学着点吧，猴崽子们！”
侍卫立刻道：“回监正，何掌门还带了何夫人以及何夫人妹妹。何掌门说，昨夜他们偶得一梦，说是您对何掌门妻妹十分有意。何夫人这才连夜催促他，前来与您……一见。”
！黄壤震惊。
这桌子本有四面，但暖炉占了一面，第一秋坐了一面。黄壤轮椅在另一边，只是挨着第一秋。李禄立刻坐了另一边，他往里挪些，想给鲍武留些地方。
何惜金？这个人，黄壤倒是知道。他来了，就意味着张疏酒、武子丑也到了。
众人闻听，顿时神情十分复杂。黄壤看了一
——这整间屋子，还是他最耐看。毕竟他会动。
诸人又是齐声回复道：“谢监副关心。”
李禄只得道：“鲍监副！”
第一秋咳了一阵，这才坐到书案后。他宽大书案上，堆积着一摞摞公文。
眼睛开始酸涩,一颗眼泪滚落进额边鬓发里。可她连擦拭都做不到。以前总是想着报仇,于是在最艰难时候，也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第一秋搁下筷子，目光幽幽地看他，李禄以手捂额，绝望地喊：“鲍武。”
黄壤轮椅就放在第一秋旁边，她打量着桌上饭菜。无非就是包子、清粥、咸鸭蛋，还有一碟腌咸菜。黄壤看得颇为失望——你们司天监早饭就吃这些？伙食很一般嘛。你们伙夫不行啊。
黄壤待在角落里，视野很好。她可以看到整间书房，自然也包括第一秋。他脸色仍然苍白，但手上动作却极快。书房里只听见碳火燃烧和他翻动纸页、落笔沙沙声音。
但见她眼角泪痕，他微微一怔,伸手替她拭去。风灌进来,纱幔乱舞。第一秋忽而将她扶坐起来,说：“若是不想睡，就陪我处理公文吧。”
黄壤满心颓唐，根本无意搭理他。第一秋已经习惯她不回应，继续说：“我梦见谢元舒重伤谢灵璧和谢红尘，自立为宗主。”
黄壤盯着面前碟子，果然，里面盛着半碗牛乳，上面飘着几瓣玫瑰。
刚才……真是一场梦？
房间里，暖盆好不容易积蓄热气瞬间散了个干净。第一秋来不及关门，直奔向床榻。他撩开纱帐，见黄壤仍好好地躺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黄壤尝试着动了动自己手,果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自由得而复失,她又被困囚于这个牢笼。黄壤恨不得将自己撕碎，可她只能安静地盯着头上纱帐。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第一秋，生怕自己哪里说得不妥。
“不辛苦不辛苦！”鲍武喜笑颜开，“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乃下官本分嘛！”
外面风雪割脸，黄壤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第一秋推着她，地面积雪盈膝。
鲍武手里筷子都停下来，他愣愣地说：“这梦……”
第一秋刚坐下，就有帮厨过来擦了桌子。然后早饭迅速地送了过来。
说完，他取来披风，将黄壤厚厚地裹了一层，然后将她抱到轮椅上。
厨房里，几个厨子听到帮厨回话，直赞大厨：“师父，您老人家可真是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重点在何处！”
黄壤感觉自己总算又化冻了，上京冬天实在是寒冷。她这样没有办法运功自保小妖，若不是穿得厚实，早冻死了。
李禄与第一秋对视一眼，二人皆眉头紧皱。此时，又有人来报：“监正，何惜金何掌门等几位前辈前来求见。”
黄壤再次睁开眼睛,脑子里混沌一片。她还躺在第一秋床榻之上，烛火被风吹得站不稳，摇摇晃晃。外面雪还在下,吱嘎一声,不知道压断了哪个枝丫。
] “哦……哦。”鲍武苦着脸继续吃饭。
第一秋开始吃饭，这里他其实很少过来，司天监虽然隶属朝廷，但毕竟也是仙门之一。而辟谷食气之术是仙门必修课。
李禄嗯了一声，不忘关照：“天寒，多吃点。”
这分析十分有理，但第一秋却神情古怪。他问前来禀报侍卫：“何掌门可有携带女眷？”
第一秋推起她，出了门。
说话那人顿时大惊，他忙跑过来，道：“李监副，可是小说错了什么？”
他取笔蘸墨，埋头批复。
旁边第一秋忽道：“说说，你都梦见了什么？”
“监正！”见他进来，众人连忙起身，齐声道。
那帮厨得了他这一句话，知道马屁拍对了地方，顿时十分高兴，连声道：“应该应该。”边说边退下去。
他是很有眼色，但随即掀帘进来这位大爷，可就一般了。
……李禄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有些人一心求死，别人劝是劝不住。果然，第一秋继续道：“三天之内，本座不想看见司天监有一寸积雪。”
——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但真是十分懂事！十分懂事！黄壤顿时收回前面话，牛乳香气钻进鼻子，熨烫着肺腑，她很是满意。
这！！
第一秋拿起筷子，将小锅里羊肉都挟给他，说：“鲍监副常年在外，奔波操劳，真是辛苦了。”
果然，第一秋刚过去，门口就有人替他掀开了挡风帘子。他推着黄壤进去，里面已经聚了好些人，正在吃饭。
厨房是早知道他口味，此时立刻端上来几样菜便都是荤食。鲍武端过一碗萝卜羊肉汤，吸吸溜溜地开始喝汤。他腰系大金刀，个头又十分魁梧，喝汤动作一大，腰间金刀刀柄就抵着黄壤腰，擦擦碰碰。
——鲍武掀帘进来，后面跟着李禄。他自己一进来，立刻就松了手。走在后面李禄差点被门帘拍了个满眼火星子。
他蹲下来替她穿鞋，忽然说：“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显然，是李禄和鲍武见到第一秋也在此处。
他话说到这里，第一秋等人都是一顿。李禄看了一眼第一秋，得了他一个眼神，立刻道：“你过来。”
黄壤崩溃绝望心境渐渐平复，她安静打量房间。从书架一路看过去，将屋子里每样东西都审视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到第一秋身上。
第一秋微微点头：“辛苦。”
“啊？！”鲍武嘴里羊肉掉碗里，第一秋在汤水溅起之前，将黄壤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第一秋淡淡道：“坐。”
她刚这么想，帮厨却端着一个精致碟子走过来。他将碟子放到黄壤面前，说：“监正，厨房里特地做了一碗玫瑰乳。天寒，给姑娘暖暖身子。”
按理，司天监也是仙门之一。身为修仙之人，他应该很健壮。至少自己和谢红尘就没怎么生过病。
天真冷，黄壤冻得嘴皮都木了。
第十九章：同梦
黄壤惊呆——怎么，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果然，李禄和鲍武过来，仍是行礼。
黄壤老远就听见了这些声音，觉得司天监吃顿饭真累。不像玉壶仙宗，谢红尘、谢灵璧这些人根本就不去膳堂。她正盯着面前玫瑰牛乳，身后脚步声已经向这里来。
鲍武指了指羊肉汤：“别客气啊，喝汤吃肉！我老鲍啊还就喜欢这里羊肉汤！”
不待他说，膳堂里所有人都道：“我们也梦见了。”
黄壤嗅到浓重饭菜香气，她骤然明白过来——这里是一座膳堂！
这种想法曾无数次出现在她脑海里,但这一次,她没能将它压下去。
可如今,这短暂梦境,却轻易地击溃了她。
接着说你梦啊！黄壤在心中催促他。可第一秋却没再说下去。大约这样没有回应对话，他懒得继续了吧。黄壤有些失望。
第一秋推着她，很快来到一个地方。
就不能死去吗？哪怕黄土化沙,给我一个结果吧。
第一秋将她推到书房里，回身把门掩上。
啊。黄壤突然想起来，他今日从师问鱼那里回来，便好像十分虚弱。难道是被风雪一冻，受了寒？黄壤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
这天气，撑伞也没用。
第一秋点点头，继续道：“既然不辛苦，那鲍监副吃完之后，就把外面雪扫了吧。”
黄壤安静地看第一秋吃饭，而整个膳堂里人都在悄悄打量她。
第一秋拂去衣上落雪，点了点头示意大家继续吃饭。随后他推着黄壤，来到最靠近暖炉桌子。
“没事。”鲍武大手一挥，拿了个咸鸭蛋开始剥。他还跟人客气，说：“吃吃吃，别客气。”
鲍武看也没看，直接在黄壤身边坐下。
门猛地被推开,风吹雪如花，踉跄着扑进来。
已经沦落至此，为什么还要活着？
果然，李禄道：“会不会是他们也做了同样梦，故而匆匆赶来，商议对策？”
三人继续吃饭，旁边忽而有人道：“说起来，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我梦见玉壶仙宗老祖和宗主被谢元舒那个混蛋给害了！然后咱们监正还……”
他今日肯吃东西，恐怕是生病体虚原因。
那人颤颤兢兢，不知一个怪梦如何就惹得监正和监副注意。他说：“小……就是梦见玉壶仙宗出了事。谢元舒吸取了谢灵璧和谢红尘修为，还想自立为宗主来着。后来还是监正您率领仙门群雄，前往玉壶仙宗，铲除奸邪、拨乱反正。”
诸人只好又站起来打招呼：“李监副、鲍监副！”
直到天色大亮，第一秋将公文批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他将披风为她系好，又找来兔毛毯为她搭在双腿上，推着她出门。
外面积雪厚重，风呼呼地灌进脖领里，夹杂着雪粒在里面化开。人都要结冰一样。
第一秋将她放到离暖盆最近角落，将她身上披风摘了，挂到书架上。然后他右手握拳抵住唇际，轻轻地咳嗽。
那大厨哼了一声，傲然道：“学着点吧，猴崽子们！”
侍卫立刻道：“回监正，何掌门还带了何夫人以及何夫人妹妹。何掌门说，昨夜他们偶得一梦，说是您对何掌门妻妹十分有意。何夫人这才连夜催促他，前来与您……一见。”
！黄壤震惊。
这桌子本有四面，但暖炉占了一面，第一秋坐了一面。黄壤轮椅在另一边，只是挨着第一秋。李禄立刻坐了另一边，他往里挪些，想给鲍武留些地方。
何惜金？这个人，黄壤倒是知道。他来了，就意味着张疏酒、武子丑也到了。
众人闻听，顿时神情十分复杂。黄壤看了一
——这整间屋子，还是他最耐看。毕竟他会动。
诸人又是齐声回复道：“谢监副关心。”
李禄只得道：“鲍监副！”
第一秋咳了一阵，这才坐到书案后。他宽大书案上，堆积着一摞摞公文。
眼睛开始酸涩,一颗眼泪滚落进额边鬓发里。可她连擦拭都做不到。以前总是想着报仇,于是在最艰难时候，也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第一秋搁下筷子，目光幽幽地看他，李禄以手捂额，绝望地喊：“鲍武。”
黄壤轮椅就放在第一秋旁边，她打量着桌上饭菜。无非就是包子、清粥、咸鸭蛋，还有一碟腌咸菜。黄壤看得颇为失望——你们司天监早饭就吃这些？伙食很一般嘛。你们伙夫不行啊。
黄壤待在角落里，视野很好。她可以看到整间书房，自然也包括第一秋。他脸色仍然苍白，但手上动作却极快。书房里只听见碳火燃烧和他翻动纸页、落笔沙沙声音。
但见她眼角泪痕，他微微一怔,伸手替她拭去。风灌进来,纱幔乱舞。第一秋忽而将她扶坐起来,说：“若是不想睡，就陪我处理公文吧。”
黄壤满心颓唐，根本无意搭理他。第一秋已经习惯她不回应，继续说：“我梦见谢元舒重伤谢灵璧和谢红尘，自立为宗主。”
黄壤盯着面前碟子，果然，里面盛着半碗牛乳，上面飘着几瓣玫瑰。
刚才……真是一场梦？
房间里，暖盆好不容易积蓄热气瞬间散了个干净。第一秋来不及关门，直奔向床榻。他撩开纱帐，见黄壤仍好好地躺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黄壤尝试着动了动自己手,果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自由得而复失,她又被困囚于这个牢笼。黄壤恨不得将自己撕碎，可她只能安静地盯着头上纱帐。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第一秋，生怕自己哪里说得不妥。
“不辛苦不辛苦！”鲍武喜笑颜开，“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乃下官本分嘛！”
外面风雪割脸，黄壤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第一秋推着她，地面积雪盈膝。
鲍武手里筷子都停下来，他愣愣地说：“这梦……”
第一秋刚坐下，就有帮厨过来擦了桌子。然后早饭迅速地送了过来。
说完，他取来披风，将黄壤厚厚地裹了一层，然后将她抱到轮椅上。
厨房里，几个厨子听到帮厨回话，直赞大厨：“师父，您老人家可真是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重点在何处！”
黄壤感觉自己总算又化冻了，上京冬天实在是寒冷。她这样没有办法运功自保小妖，若不是穿得厚实，早冻死了。
李禄与第一秋对视一眼，二人皆眉头紧皱。此时，又有人来报：“监正，何惜金何掌门等几位前辈前来求见。”
黄壤再次睁开眼睛,脑子里混沌一片。她还躺在第一秋床榻之上，烛火被风吹得站不稳，摇摇晃晃。外面雪还在下,吱嘎一声,不知道压断了哪个枝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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