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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凭陛下差遣。”

    “娘娘!娘娘!”小翠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到莫小小和牧长卿的举动被吓了一跳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望。

    似乎是有所察觉,欧阳修回过头正对上牧长卿冒火的眼神还未来得及掩去怒意,欧阳修晃了晃莫小小与自己交叠的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转身将莫小小扶上了马车。

    小翠也被这情况吓一跳,但还是照做了。

    “哎!奴才这就给娘娘端茶送水!”牧长卿笑着给自己肩上搭了一条白巾,颇为夸张地端起茶盏:“娘娘请喝茶!”

    “皇上身边的李德胜说皇上要…要…”小翠大口喘着粗气。

    “抱歉!”他靠近在莫小小耳边轻声说道,莫小小轻轻摇了摇头。

    他从前不信神佛,神佛高高在上,人间疾苦,也不过充耳不闻,食着人间烟火,却做着漠然看客。

    浩浩荡荡地队伍出发了,徒留牧长卿一人在原地生闷气,朝着空气打了一套空气拳也没能解气。

    他不住地抓紧那双手,生怕下一秒这手便要从手中滑走。

    “皇上并未把臣女当做皇后,臣女也未敢以皇后身份自传。”莫小小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抛给了乔裕。

    “半月后的祈福大典还要皇后主持中馈,朕实在忙得脱不开身。”乔裕说道。

    莫小小倒是十分坦然,快步去见了乔裕。

    潞州隐隐有蝗灾之患,前些年又遇上过大旱,民不聊生,此时去祈福求神,乔裕重重地落下自己的朱笔。

    “要见娘娘!”小翠终于把话吐了出来。

    至于莫小小这次目标就是让人不怀疑乔裕不在,自然是要找个替身一同前往。按莫小小的本意自然是想与牧长卿一同去,只是乔裕离开前,专门嘱咐了大小事皆听欧阳修的安排。

    “哦!”莫小小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衫,还拍了拍小翠的肩膀:“嗐,多大点事,就吓成这样!”

    落在旁人眼中便是陛下与皇后伉俪情深。

    案几上的奏折被随意散落着,剩下的他大概也知道会催些什么。

    可阿忌说是神佛指引着他们冥冥之中相遇,相知,相恋,可神明又将他毫不犹疑地收走。

    欧阳修早早地等待在宫门,他也是被玉珠遮了脸,从外部看完全看不出他的脸。欧阳修从珠帘的缝隙中影影绰绰地朝内望去。

    “朕还有一事交由你去办。”乔裕正色道。

    “是!”

    “李明盛!”乔裕突然起身看向伺候在身侧的总管太监。

    欧阳修称自己是除了何将军外最了解陛下的人,由他来扮演陛下最为合适。人家的地盘,莫小小自然不能说什么。

    “回皇上,昨夜皇后寝宫慌慌忙忙到后半夜,听说国师也去了,最后只留下大陈那位在里面伺候,一个丫头也没留。”李明德低头回忆道。

    “啥呀?”莫小小疑惑道。

    “皇后如何了?”

    乔裕在听到到她自称时猛得一抬眸:“臣女?朕记得我们新婚燕尔啊,皇后?”他最后皇后二字带着些许玩味。

    小翠看向那奸夫,却发现那奸夫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诸事与他无关,小翠真是憋了一肚子气却只能无力抓住自己的裙摆。

    看到那道靓丽的身影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凌越的暑气仿佛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缕缕清风带来她身上的清香。

    “是!”

    起了一个大早,被周围的仆从们伺候着净身梳妆,为了遮掩脸面,在面前用一串串祖母绿磨成的小珠子挡在面前,连路都有些看不清,只能握着小翠的手小步小步向前。满头的玛瑙玉石也压得忍不住脖子前倾了。

    “真乖!”莫小小摸了摸牧长卿的头。www.qinshao.me

    乔裕转了转手中的小叶紫檀珠串:“把皇后叫来。”

    莫小小手猛然吃痛,抬头看向欧阳修。欧阳修也知道自己逾矩了,慌忙松了手。

    乔裕紧锁着眉,一筹莫展。

    他原是不想受那神神叨叨跳大神的国师的话,阿忌既然说他们因佛而遇,他寄希望于佛能让他们重逢。

    莫小小软软的手就这么轻轻的搭上了欧阳修的手,欧阳修只觉自己感官被无限放大,就连莫小小虎口处薄薄的茧都能让像过电一般酥麻。

    虽然昨天她已经品出两人的不寻常,但当众就如此她心脏还是承受不住。

    欧阳修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交给我吧!”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在这方面他从不信什么天命神佛会高抬贵手,他唯信自己,忠心的臣子和努力想活下去的芸芸众生。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莫小小赶紧起来扶住小翠。

    看到两人肩并肩头靠头走在一起甚至还在咬耳朵,牧长卿恨不得牙都咬碎了!狠狠盯着欧阳修那道背影。

    “当初陛下不正希望靠我这张脸留住牧先生吗?臣女想明白了,为何不取而代之呢?”莫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脸,眼里全是小女子的自信和骄纵。

    小翠看着云淡风轻的皇后娘娘内心不禁暗暗腹诽:“就您刚刚那样传出去陆家九族都不够砍的!这能不紧张吗?”

    日子这么晃悠晃悠地过着,很快便到了要去金光寺祈福的日子。乔裕早就在前一夜趁着夜黑去了潞州,亲自去勘察灾情,此次出行乃是微服私访,旁人是以为他同皇后一同祭天祈福。

    “臣女陆鸢书见过皇上。”

    莫小小在前庭舒舒服服地躺在懒人椅上:“小卿子,我渴了!”莫小小晃着腿喊了一声。

    “朕知道了!国师退下吧…”乔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朱笔在工部尚书范文黎的奏折上落下红印模糊了字迹。www.cuizhou.me

    牧长卿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欧阳修反常的反应,和剧烈起伏的呼吸,心里没鬼才怪,可偏偏此时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只能站在最外围看着。

    “奴才在!”李明德低声应道。

    “臣女自有分寸。”莫小小也不顾乔裕话语里的冷嘲热讽。

    乔裕轻哼了一声,转身坐了下来,连带着佛珠也清叩出声响,他拿着指头在莫小小面前晃着:“除却巫山非云也,陆姑娘,早日看清些,凌越和大陈容不得你两边都占。”

    “哦?只怕陆小姐心有他属,不甘心留在凌越吧?”

    他这什么意思?他刚刚什么表情?他笑话我?他什么意思啊?嘲讽我?啊?还牵手?还头靠头?我都没有!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哼!哈!他算什么东西!他也配!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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