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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子嗫嚅着,半天没张开口,乔裕只觉血直冲脑门,只是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双手抱住探子的双肩,声音沙哑:“说,阿忌如、何、了?”到最后乔裕自己都意识不到他的声音有多恐怖。

    “臣欧阳修见过陆二小姐。”欧阳修恭恭敬敬地朝莫小小行了一礼。

    乔裕翻身下马,脚步都有些踉跄:“发生了何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能让自己的探子变成这副模样。

    寡淡素净的脸上端端正正地长着普通的五官,挑不出毛病,但完全谈不上经验,看到他来,一双眼里闪着精光,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蜷缩在角落,吃着自己手里的零嘴。

    “那是自然。”牧长卿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正值暖季,连北戎的地界都融化了不少雪,路格外地泥泞难走。

    “你同我行这样的大礼做甚?”莫小小有些木愣地抬头。

    “你是陈国人!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一个士兵插嘴道:“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

    欧阳修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嘴角上扬,他忽然有点明白是为什么了,这样旺盛的生命力,渴望活着,好好活着的精神头确实令人欢喜。

    “大人说笑了,我自幼生在凌越,怎会怕呢?山间的野兽都能制服。”

    乔裕则留在后方等着牧长卿的到来。

    “大人倒是舍得。”莫小小也没客气得接过擦嘴。

    牧长卿见势不对,也赶紧翻身下马,扯住呆愣的乔裕:“呼吸!呼吸!”甚至动手打了乔裕两巴掌,乔裕才恍若初醒般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回过一点神志来。

    至于要靠她钓什么大鱼,那就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她毫不客气地将欧阳修带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再不补充水分她是真的要噎死了。

    “陆小姐不是以未来的皇后自诩,臣自然是要遵守礼节的。www.cuilian.me”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探子立马大哭了起来:“何将军与叛军在黄河地界激战,不料突然涨潮,将军被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是!”其实欧阳修确实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值得牧长卿宁可背着叛徒的骂名也要舍身来救。

    “那便真心换真心喽!”莫小小朝欧阳修扬起一个笑脸,翻飞的卷帘将一缕阳光偷偷地映在女孩的脸庞,晃得欧阳修几乎看不见人脸。

    “只是务必要确保陆姑娘的安危,臣是用陆姑娘才将…”

    “何忌?阿忌如何了?”一听是何忌,乔裕立马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抓探子的手不禁也紧了又紧。

    “即刻回京城洛安!”

    “野兽制服容易,难制服的是人心。”欧阳修笑道。

    乔裕将欧阳修扶起:“牧先生同意一同回凌越?”

    “朕自然知晓。你先跟随莫姑娘一同回凌越。”

    “臣欧阳修,幸不辱命。”

    只听得那句略带调皮的真心换真心,他喃喃地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深深地看着莫小小。

    “慢点喝,小心呛着。”他递手帕,莫小小瞥了一眼,淡蓝色边角处还绣了精细的鸢尾花花纹,这在凌越可是稀罕货。

    “东西不就是用来用的?金钱只是一种标签罢了,又不会改变他实际用途。”

    牧长卿沉默不语,这话不就暗示着莫小小受人管控吗?“况且,陆小姐是朕未来的皇后,朕自然不会亏待她,不是吗?”乔裕笑道。

    “不想你们陛下长睡不醒,凌越大乱就听我的,封锁消息,难道你们要让整个凌越知道,凌越两个掌权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生死未卜吗?不用我说北戎人会干什么,你们清楚!”牧长卿直接捞起乔裕翻身上马。

    这半月来,何忌也未曾给他来信,西北战况也未有汇报呈上来,就连欧阳修的消息也没有传来。

    “先生放心,朕派了专人护着陆姑娘,这一路定然是平安无虞。”乔裕看着一脸风尘仆仆的牧长卿,拍了拍他的肩。

    “是!”

    莫小小抬眸:“知己啊,比那个木愣子好多了。”

    他立马又站起身抓住那个探子:“你他娘的说什么!假传消息!死罪!当斩!”

    “陛下也不见得是会信命理之人,大人还是不要道听途说坏了规矩。”莫小小此刻也反应过来,这人一应该就是看守她的,至少此刻她还有利用价值,不会杀了自己。

    见到莫小小时欧阳修还是有些讶异的,原本想象中的倾国倾城的容颜并未见到,也不是什么弱柳扶风之姿。

    大部队早就跟着欧阳修他们跑了,剩下的都是些心腹老将,只听命于乔裕,一下子群龙无首,顿时像炸开锅了一般,不知何去何从。

    远处正在收拾包裹的牧长卿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

    “倒是姑娘,回到凌越不怕?”

    这种不安感在下人传报探子前来汇报时提到了嗓子眼。乔裕还未来得及下马,就见那探子一下子扑倒在地,下巴上青色的胡渣更显得沧桑无比,一见乔裕更是泪流满面。

    “她是安全的?”

    乔裕有意加快些步伐,也还是前进缓慢。就这样在路程上又耽搁了近半个月,离凌越的都城洛安越来越近了,乔裕莫名有种不安感。

    还好她平日便机灵着在衣袖里藏着些吃食,不用太担心这几日的路程。

    看来乔裕是铁了心要走了,周围的营地都在陆陆续续搬走中,莫小小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第一批走的,被两个侍卫架着扔进一辆马车内便不管不顾了。www.qianlan.me

    “好好好!阿忌见了一定会高兴的!”乔裕遮掩不住心里的高兴。他一介粗人,不懂文人间的弯弯绕绕,或许何忌可以策反牧长卿,让他为己所用。

    “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何将军已死,陛下重伤的消息。”关键时刻牧长卿出声道。

    “何将军…他…他…薨了。”探子磕磕绊绊说完了一句话,便再也忍不住伏地而泣。乔裕一下子傻住了,抓着探子的手泄了气,人也不稳地倒地,被周围的人捞住。

    “何…何将…将军…他…他…”探子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乔裕听到探子接下来的话,只觉口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心麻木地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只觉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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