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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管漱多少遍,那个味道总是萦绕不去,就像尸臭味一样顽固。

    “学费也不是一天能赚出来的,我回学校发完邮件就到医院替你。”

    “呕~~”

    “咱爸让你给我转钱,你怎么还不转?!”

    弟弟很不耐烦,“知道知道!快给我转钱,先转2万就行。”

    电话一接通,干巴嘶哑的高分贝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刺得洛书晚皱着眉头把手机拿远。

    “艹你*个*!转个钱这么多几把事!等着咱爸抽你吧!没用的骚*!”

    “明天你过来陪一天床,我要回趟学校,给导师发论……”

    “洛书晚,病床上躺着的也是你妈!你不是一向很孝顺吗,这么好的尽孝机会你独享吧,我不跟你抢。”

    “还有洛菲菲那个小贱B,她竟敢拉黑我!反了天了!”

    只要稍有闲暇,随便有个什么东西靠着就能秒睡,吃着饭都能睡着。

    电话里很吵,像是在迪厅,劲爆的DJ舞曲震得手机扩音器都颤了。

    她的一天,很难说清楚从几点开始。

    “没空!”洛菲菲打断她,阴阳怪气道,“我已经成年了,忙着赚学费!”

    闺蜜经常开玩笑说,她是神兽烛龙,不用吃饭不用睡觉。

    洛菲菲讥笑两声,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道,“你的事就十万火急,我的事就可以暂放,是吗?凭什么?”

    “洛书晚!你死哪去了?”

    从小到大,这个弟弟没喊过她一声姐姐,很多时候也会像称呼洛菲菲那样称呼她。

    那现在是不是需要出去找一坨屎,闻一闻?

    即便是有求于她,也是一副太子爷的架势对她大吆小喝,仿佛她是家里的奴仆。

    等他叫嚣完,洛书晚把手机放回耳边,“咱妈因为你住院了,你知道吗?”

    大学四年,她几乎没在床上睡过觉。

    可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www.suruo.me

    这椅子很硬,硌得骨头疼。

    刚睡着没多会,洛书晚被电话铃声惊醒。

    但那个感觉一直在,让她反胃,甚至想吐。

    其实,她每天累得要死,困得要死。

    唉……

    洛书晚气得心脏疼。

    说实话,她早就饿了。www.mingri.me

    “你在哪?”洛书晚问。

    她如同行尸走肉,垂着脑袋,耷拉着胳膊,拖着两条腿回到床边。

    她眯着眼睛看一眼来电显示,是她那个吃喝嫖赌的弟弟。

    ……

    为了多赚点钱,她一天要做五份兼职。

    她趴在洗手台上缓了好一会,用手接着凉水反复漱口。

    家里这两个不算人的东西是指望不上了,妹妹兴许还多少有点良心。

    洛菲菲慢半拍似地喊,“要你管?!有屁快放!”

    这个纤薄瘦弱的身躯,就一直这么高速运转着,不到油尽灯枯不停歇。

    她拨打妹妹的电话,连打三遍才接通。

    每次都劝慰自己不要生气,但是控制不住。

    肚子里空空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打开病床边的折叠陪护椅,倒下,睡觉。

    凌晨四点,准时到学校餐厅帮工;中午送外卖;下午做英语家教;晚上到酒吧打工,凌晨两点下班;全天保持在线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一位客户佣金10元。

    真的很难不生气。

    洛书晚捂着嘴跑到洗手间,一阵干呕。

    洛书晚戳着眉心,“咱妈需要陪床,你来医……”

    “念了大学就了不起吗?我也考上大学了!”

    他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刑诉课老师曾讲过,“如果不小心沾染到了尸臭味,洗是洗不掉的,去公共洗手间闻一闻人类大便的味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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