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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动作连接之间,蜗牛偶尔卡顿,就像是一个接触不.良的电灯,偶尔闪动关停一下,反倒给了温警官喘息的空间。

    身后传来不屑的冷哼声,林弱没有反应,脚步不停。

    他是在折磨他。

    反倒是她。

    遥远的天边,已经听到了轰鸣,导弹就要来了。

    劲风突起,风压自高处而来,铁丝猎猎作响。

    车没有熄火,坐上车时,林弱往大门口看了一眼。

    一如此前的五个世界中,他再次选择用身体和生命拖住蜗牛。

    那团黑中间,有个模糊的人影,正缓缓靠近。www.cuiye.me

    眼前人手脚分明是完好的。

    虽然完全看不清,但应该是叫她过去。

    “快跑……快跑!”破碎的话语从地上的躯体中传来。

    可锤子半路却被警棍拦下。

    “滚开!”他厉声道,如同命诫。

    “你说得对。”

    她任温警官拉着,跟着他迈步,可突然间,却注意到他后背上一块浮动的阴影。

    那导弹虽厉害,确实有不管用的可能性。

    好似变了物种,从阴毒的蛇变成了凶狠的豹一般。

    像是在拖延,如以往那般一同赴死。

    空中一点不规则的蓝色,偶尔闪过白色的尖锐。

    这一刻,难以言喻的痛意从心脏爆发。

    “没瞄准。”他咧开嘴笑了。

    蜗牛是故意的。

    心脏又一痛。

    林弱握紧了锤子。

    他怕她心软,怕她回来。

    这是?

    “滚开……”他喘息着,像是怀柔。

    但眼前人置若罔闻,真的像是听不到声音似的,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

    明明穿的是秋日的薄睡衣,过分的休闲和随意,可却比一百个特工电影中的皮衣女人帅气飒爽。

    可这一次,回应他的却是一记重拳。

    呼吸之间,两人接连过了几招。

    只有纯冷兵器才能作战吗?

    “我会拦住他。”

    温警官被打倒在地。

    可下一瞬天旋地转、眼冒金星,林弱被踹出三米远,还未站起,就吐了一口血。

    清晰的痛意从腮帮传至神经,温警官眼前发黑,嘴里发腥,措不及防间,竟有一瞬的发懵。

    那是名为悲伤和愤恨的东西。

    “逃吧。”

    蜗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以他的凶狠,温警官本来是撑不下来的。

    “走!”

    在温警官无法控制的、扭曲的呻.吟声中,蜗牛拔出了砍刀。

    右手被带着往下一沉,温警官被一刀钉在地上。

    夜里很冷,但他的手是暖的。

    “噗!”

    温警官很灵活,如同没有受过伤一般,但因为对手太过强大,他的生路被一寸寸封死,身上腿上再次负伤,逐渐被掣肘。

    林弱一锤子挥出去,事到如今,只有拼了。

    轰鸣声起,那枚导弹再次来了。

    “温警官,你怎么——”

    长发随风而烈,万物以她为光。

    恍然间,眼前人肢体弯折扭曲,下身变形翘起,像是鱼尾被钉在地上扭曲挣扎,黑血浸染全身,双眼含恨望来。

    蜗牛不是在杀他。

    他砍刀在手,没有任何犹豫,出手凌厉,攻击都是向致命处。

    他抬起头。

    又几招相持后,温警官被蜗牛一刀刺穿肩膀,盯在了地上。

    蜗牛将她踹出了大门。

    这次,他手里拿了警棍。

    “我是警察,我有誓言,你只是个普通人,你不该和我一起死。”

    他一只手握住了刀,硬生生地往身体里推了几寸,转身抱住了蜗牛的腿。

    足够的光亮,已经可以驱散黑暗。

    伙伴,从来不是你已经没命了我还要回去救你,再搭一条命上去。

    他的身上不是黑血,而是大片大片的鲜血,氤染在他的外衣上。

    温警官如释重负,他力气猛然大了起来,避开刺刀,猛然抱住蜗牛的腿。

    而温警官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嘴角挑笑,对视的一瞬间,又是一“箭”射了过来。

    而温警官此时,就像是之前的她……

    林弱扫到他腰间,和前面几次一样,仍旧是没有配枪。

    不是忘记,而是好像知道,枪对蜗牛没用,所以没有带过来,以免反过来成为威胁自己的武器。

    该死的!

    可之前温警官明明没有旧伤。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次别磨叽,直接来吧!”她恨恨一语,手中铁锤向蜗牛左耳敲去。

    另一边,温警官如释重负,缓缓地沉下头,他倏然又看向蜗牛,眼中寒光冷厉,挺身操纵着已看不出形状的胳膊和手,试图去抱蜗牛的腿。

    那里,温警官和蜗牛还在纠缠。

    蜗牛不知道在哪里,但事到如今,生路就在眼前,只能拼一拼了。

    电火雷光间,林弱突然懂了:“你做了什么!”

    远处朦胧黑色被导弹火光照亮,在那亮光之中,身型高挑的女人站在车顶,弯弓而向。

    温警官的身体也没有记忆里那般灵活了,他听到了她的示警,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可动作中却透着迟缓。

    温警官笑了。

    并没有通电。

    第9章

    蜗牛退了两步,伸手捂上左耳又拿下,在手心中看到了浅蓝色的碎渣。

    她反而离车道很近。

    这一次,温警官没有躲。

    许是荷尔蒙作祟,又或许真的是神的恩赐,明明刚刚已手脚弯折、无法动弹的人,这一刻却像是爆发了新的能量,骤然弹起,躲过了直取心脏的杀招。

    林弱张嘴,似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无意识地闭上了嘴。

    林弱握紧锤子,感知着指尖的触感,狠命地眨了眨眼。

    是话筒碎片!

    他拉过她的手。

    他眼神似不甘、似愤恨,有某种实质化的叫人辨不清的情感,想要去推蜗牛的脚。

    地上,三角形的塑料碎片插进泥土。

    蜗牛以刀相接。

    不为折磨,只考虑杀死。

    但接触不.良的电灯,也是电灯。

    温警官看到她动作,也不再掩藏,起身警戒接应。

    但蜗牛不会给间隙。

    这动作本没什么。

    屋里没有箭,林弱便将它敲碎了,挑拣着可用的

    跨过大门时,温警官迎了上来。

    虚弱,无力,没几步就大喘气,一咳嗽就血崩。

    那刀没有落在温警官身上。

    “叮——”

    震耳轰鸣中,一点清脆的碰撞如破开疆界的利剑,袭入人们的耳膜,叫人无法不注意。

    是温警官。

    车声轰鸣,如巨兽远去,在车道上留下刺耳的划痕。

    温警官瞳孔微震,疯狂搏杀的眼神中,含着一丝谨慎。

    他身手矫健,说话有力,力气很大,连呼吸都能控制得完美,在与蜗牛的搏斗中可以坚持一段时间。www.qinxiang.me

    他将他的力量换给了她?

    每一次,即使处于下风,但做出豁出命去的样子,他都拦住了蜗牛。

    “退后!”林弱猛然警戒,她用力将他往回一拉。

    蜗牛的砍刀顿了顿,很快又坚定,再次朝温警官挥下。

    林弱能看到他脸上映出的光亮,像是自由的热烈和明亮。

    和此前全然不同的方式。

    鲜血滚热而出,温警官的面容因痛意而扭曲。

    寒光闪过,血花在眼前绽开。

    与她刚刚恍然间看到的很像。

    尖锐的碰撞声中,塑料状的物品落在地上。

    但之前每一次抱着蜗牛、甘愿赴死的温警官,这一次却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的手已扭曲,腿也已扭曲,呈现不规则的弯曲,像是被人随意掰折、乱成一团的铁丝,身上原本鲜红的血迹也被泥土浸染成黑的。

    林弱向大门口冲去。

    而是你带着我的份好好活着,帮我照顾好其他的人。

    林弱握紧了方向盘,挂上倒挡,狠命一脚油门踩出去。

    不,那根本不是箭。

    不是杀她,而是在她眼前,夺走希望。

    他显然看到了林弱,在黑夜中比了个手势。

    那不是这次刀伤造成的,倒像是旧伤的撕裂。

    林弱不再犹豫,转身向车跑去。

    蜗牛的力量,怎么突然这么强了?

    他抬头迎上,像是不屈,像是宣誓。

    他不想让她听见。

    他没有刺向心脏,而是轻微扬起刺刀,手腕用力,目标是削掉他的脑袋。

    她向房屋中扫去,灯火明亮却安静。

    “快走!活着!”温警官的声音中带着痛苦的嘶哑。

    “咯吱咯吱”声中,他的胸骨被压碎。

    林弱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这就出去了?蜗牛呢?他在哪?

    神说,感你所感,知你所知,神的信徒,是兄弟姐妹,予我的馈赠,可以予你。

    刀把往上,是从铁网上跳下的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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