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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之中,林弱睁开眼?睛。

    “是你分担了我的伤害,对吗?”

    一会我骑在你的身上打?脸,一会我锤在你的头上“嗡”的一声。

    她视线所?及之处,蜗牛恢复人形,站起身与她对视。

    蜗牛有三根触须, 第三根带着白色的印记,像是用刀刻上的?。

    好!

    “是啊,”林弱回他?:“快结束了。”

    “死吧。”

    蜗牛好像也笑了。

    逻辑里,他?们在地球上,用自己所?在的地球,砸过去吗?

    蜗牛也是一样。

    蜗牛这手玩得阴。

    蜗牛卸了地板回过来。

    两人只觉眼?前黑了一瞬,紧跟着就撕扯在一起,拳打?脚底,毫不相让。

    他?像是不擅长说?谎,也羞于承认似的,便只能回避。

    随后对着眼?前的兔子“哐哐哐”就是三刀猛砍。

    空间中紊乱的意识罡风让他?无法再传递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林弱:“温医生,你吐血,是因为?我吗?”

    “知道了。”林弱没?有追问,她眉眼?弯弯,露出?切实的笑容,细看?嘴角还溢出?丝甜蜜,简单的三个字含着无尽的感情。

    “在彼此消耗、对抗、磨杀,现在彼此都已经到极限了,那么就到了最后人格之间的正面对决。”

    沉重?的呼吸声和咳嗽声响在耳边,像是受了重?伤的人再也支撑不住口吐鲜血的声音。

    铁丝网围出?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只有土没?有草,像是那里曾有一座房子被人生生拔起。

    意识能承载的了吗?

    “噗——”

    两人打?得毫不留手,如果玩具可以出?汗,只怕早就浑身大汗、气喘吁吁。

    “吭。”

    谁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和表示,但某一个瞬间,他?们一起动了。

    “谁说?我要用导弹对太?阳的。”林弱笑笑:“我曾听过一句话。”

    似乎两个人在此时此刻达成某种默契的和解似的。

    温医生还在劝:“林弱女士,意识空间现在已经不稳定了,你们这样很危险。”

    “人格也是意识的存在。”

    林弱扔过去一把刀。

    他?们的中间,是太?阳和月亮引力?对撞的黑暗与色彩。

    第?20章

    可林弱已经行?动了。

    温医生:“林弱女士,导弹加月亮,也抵不过太?阳的,我——”

    蜗牛回过来一口锅。

    这怎么可能?

    好像有包容,也好像有撒娇,好像有依赖,也好像有在意。

    林弱反手一个跳起,左手顺手一捞一挥,那数次循环中必炸的导弹出?现,被林弱扔了过去。

    “我没?事?。”温医生声音依旧平和,嗓子却是哑的。

    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心,眼?里的在意几乎凝聚成实质化:“温医生,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空洞的空间中具象化出?脚步声,黑暗中渐有亮光隐现。

    “咳!”

    打?着打?着,他?们已从阁楼里面打?到了阁楼外?面。

    两人的互砸,一向是相互抵消,因为?不抵消只是躲的情况下,同?样的东西会被操纵着回来。

    他?满满担心,林弱沉着回应:“嗯。”

    四周是无尽且朦胧的黑,这一刻,似是被两人气势所?震,连风都微弱。

    “空间的变化需要足够的意识和精神来承载,在刚刚的打?斗中,无论是变化还是控制,我们都在探寻彼此的临界点。”

    一栋房子是抵挡不了的。

    因为?蜗牛还没?笑完,就右手用力?,薅起地上的房子,冲着林弱砸了过来。

    两人的中间,时间和空间都已扭曲,房子和太?阳、月亮和导弹在无限地接近,涌动出?的力?量拉扯着周围,一切都被扭曲得漫长。

    林弱拆了房顶扔过去。

    但并没?有。

    第20章

    蜗牛微微闭目感应,手同?样一挥。

    月亮,动了。

    但很快,仿佛受到什么感染似的,以这只鹦鹉鱼和蜗牛为?中心,其他?鹦鹉鱼和蜗牛也加入战局,开始疯狂互掐。

    双手向下,只是一提。

    她笑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面。”

    而林弱向下一挥,月亮便凝聚缩小,向着蜗牛砸了过去。

    随着她的前进和话语,眼?前出?现了熟悉的铁丝网。

    鱼缸中搅起一串串泡泡。

    星球碰撞,光芒湮灭,无尽黑洞膨胀,吞噬所?有。

    他?在等她。

    两相碰撞,“哐”的一声,撞得林弱头晕眼?花。

    能抵消房子的是什么?

    这给了林弱时间。

    她起身,猛地跳过去,变成书桌将铁锅压住。

    有一刀擦着兔子耳朵砍到的地板上。

    “我会帮你脱离这种状态,但一定不要再像电影里那么玩了,这不是《盗梦空间》,再发生现实承载之外?的事?情,空间和你的脑子都会崩溃的。”

    这样空间不会崩溃吗?

    ——他?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确实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就是了。

    眼?前的战斗已经不是简单的现实互砸了,比得就是谁能在意识空间中调动得更多更强。

    铁丝网的中间,站着一个人。

    他?竟动了太?阳!

    那又怎么了,变成毛绒玩具照样揍!

    她竟想要撬动地球?!温医生心头猛震。

    对面沉默了下,很快回道:“林弱女士,别说?这些了,现在迎战蜗牛才是重?要的。”

    一切都不见了。

    昏暗的阁楼中,一点月光从天窗洒落,不知名的黑暗角落中,两只毛绒玩具正在互殴。

    她没?有犹豫,手下一挥,便将地球砸了过去。

    “你虽然不能说?太?多的话,但我一直能听到你的呼吸声,知道有你在,我就会安心,意识空间过载会消耗精神,空间掌控意识对决中蜗牛也不会放松对我的攻击,但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林弱双眼?微眯,右手向后上方伸去,双手成爪,猛地一拽。

    玩.偶敌不过刀具,林弱起来再砍,就见柔软的兔子玩.偶变成了铁锅,直接正对着刀身抡过来。

    “有一个支点,就能撬动地球。”

    林弱意识回归,发现眼?前是个毛绒玩具兔,浑身毛绒绒的粉,正用小拳头锤她胸口。

    林弱的手上,是水蓝色的球体。

    在这个时候,蜗牛突然开口了。

    她浮在空中,身后映着冷冷月光,眼?神中是无尽的冷寒和杀意,一瞬间跳脱了她曾经所?有的形象,像是个无坚不摧的女战士。

    “你的嗓子都哑了,怎么会没?事??”林弱的眉皱得紧紧的:“你不用再管我了,我能对付蜗牛,你快去看?医生。”

    林弱扔过去桌子。

    如果动物有内心,他?们的想法应该是:这俩疯了吧?

    而她,从身上的颜色和装扮来看?,应该是之前抓过的那只毛绒玩具熊。

    不过她也并没?有用多少。

    话音未落,她神思一醒,整个玩.偶骤然变化,竟化成了菜刀。

    等下,撕扯?拳?脚?

    回避,没?有否认,便是默认。

    身?型挺大,身?影高大,一柄砍刀别再腰间,耳边微鼓,耳罩上刻印着蜗牛图案。

    巨大的红色火球砸了过来。

    毫不吝啬、毫不遮掩的直白,仿佛口中这个人的生命已经胜过了她的。

    许是因为?沙哑,温医生的声音也终于有了些温度:“我没?事?,你是我的病人,我会陪你到这一切结束的。”

两人斗得其他?的鹦鹉鱼和蜗牛都不动了,都看?着他?们。

    “快结束了,是吗?”

    巨大的铁丝网如同一个斗兽场,他?们将在那里殊死搏斗,最后决战,如同困兽般厮杀。

    这周围最大的似乎就是这个房子了。

    与其说?是和解,更像是松懈敌人的手段。

    她的声音重?归冷静:“意识空间中,自然是意识的对决。”

    林弱于半空中翻了个身,书桌退去,现出?她属于人的本?来面貌。

    林弱一尾巴甩中蜗牛,直接把他?打?向缸底,整条鱼追上去,张开大嘴就是一吞。

    小锤出?现在她手中,林弱迈步向前。

    他?没?了以往无所?顾忌的吊儿郎当,声音飘渺得仿佛连风都能吹散,像是终到终点的疲倦旅人,又像是生杀予夺态度散漫的魔王,让人捉摸不透他?话语的感情。

    蜗牛在那里。

    蜗牛回过来沙发。

    地球,被她拿到了。

    意识空间中如同?刮起风暴,不稳定的闪电中,什么样的变化都有可能发生。

    “这枚导弹,只是我的支点而已。”

    紧跟着就被脚底下变出?的沙发掀开。

    温医生轻咳一声,好像还想劝什么,但林弱手中一动,他?好像也受到什么影响似的,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周围一空,脚下一切都消失,于浩瀚星海中对立。

    林弱适应了这种变化,并试图重?新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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