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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就是,这是一场治疗,也是一场拯救。”温医生没有犹豫。

    “毕竟,以前的你很……”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词语:“很柔和,甚至有些柔弱,是不会满口脏话的。”

    “是温医生?还是温警官?”

    温医生知道她在警惕什么,认真回答道:“我不是看到,而是亲身经历。”

    “温明,我的名字是温明,你可以称呼我为温医生。”

    “林弱女士,我与你一样,在那个世界,我只是温警官,而不是温医生,我也没有温医生的记忆。”

    “一般是在遗传基础上,在后天人格塑造的成长过程中,遭受了一些不好的境遇,从而产生的病理变化,主人格不想面对,便会激发出副人格的形成,也更容易患上精神分裂。”

    “你无需询问,我可以直接回答你,你是有罪的。”他顿了顿:“准确的说,你这具身体是有罪的。”

    “林弱女士,事实上,你是一个杀人嫌疑犯。”

    “还是说回真相吧。”

    林弱冷笑:“拯救谁?我吗?”

    “对,拯救你。”他声音坚定,听起来有几分像那位警察,严正坚定、想要拯救她的那位警察。

    林弱看了看他,在抵抗和顺从中犹豫了下,回答道:“我很悲伤,但也在怀疑我的悲伤是否真实。”

    温医生仍旧温和:“林弱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

    “就如同在那个世界的你一样,你没有作为病人林弱的记忆,他也没有身为温医生的记忆,他是真的想要救你,就如同我想救你的心一样。”

    他将此时林弱的心情点得清楚明白。

    “信任中一旦播撒了怀疑的种子,过往的一切便都有可能被推翻。”温医生轻轻叹息:“在选择治疗你之前,我已经知道了可能会有这样的后果。”

    “温警官是真实的,他并没有再演戏。”

    林弱皱眉,当现实太过残酷是什么意思?

    “你患有多重人格精神分裂症,你的身体中具体有多少个人格我并不清楚,但目前的测试中,除了你身为林弱的主人格之外,我们至少已经见过十种不同的人格了。”

    回过神时,林弱听到了对方的回答,温和,轻柔,包容。

    “直到回到这个空间,作为治疗者,我才记起一切。”

    “所发生的一切,我都要听,包括那段不好的际遇。”

    “这些劝服的说辞我不想听,”林弱垂了眼眸:“告诉我真相。”

    林弱揉揉太阳穴,她打了个哈欠,毫不掩饰对温医生洗白自己的不感兴趣。

    林弱:“温医生?”

    林弱:“我想要真实。”

    林弱看着他,她在等“但是”。

    “三天后,将是你的最终审判日。”

    “你的情感感受是如此的鲜活真实,可当脱离掉那个世界,发现带给你情感感受的一切却是虚假的、被推翻的,你便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些情感又该如何了。”

    “你现在的情况,当初在选择治疗方案时,我们也有所预料。之前的你,一直很抗拒提到那段过去,即使是在意志模糊时,从未有现在这样主动确认的时候。”

    林弱:“既然知道我有防备心,从最一开始,就不要骗我。”

    “好,是我考虑不周。”温医生失笑,他顺着林弱的意思回应,仿若包容一个脾气倔强、不听话的孩子。

    温医生:“林弱女士,你的防备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事到如今,温医生和盘托出。

    “多重人格和精神分裂的形成原因有遗传、遇到应激事件、环境因素、精神压抑、脑器质疾病。”

    温医生:“林弱女士,你可以相信那些情感,也可以相信在那个世界中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是真实的。”

    “人的身体和思想是最本能的趋利避害的武器,正如之前,你会记起一些事情,那是为了让你更好地活下去。”

    “你的人格间是可以交流的,想必你也见过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与他们成为了朋友。”温医生声音如圣光,含着别样的情感,像是怜惜:“当现实太过残酷,从未给过你们善意时,在精神世界中成为朋友,一起生活,也未尝不可。”

    林弱:“你看得到我经历的世界?”

    她抿了抿唇,眸中情感与抗拒交织,将未完的话吞了回去,转而说道:“可现在,为人牺牲奉献的温警官变成了温医生。”

    林弱捏捏指尖:“我遭受的不好境遇是什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又好像没有。

    他似乎很了解她,显然已经医治她一段时间了,很多问题在她未开口询问之前,他便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回答。

着撕裂般的痛意,林弱皱眉,下意识地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可温医生并没有说“但是”,他问道:“林弱女士,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是什么?”

    眼前闪过模糊画面,是一间囚牢,她似乎真的被关押过。

    林弱:“在那个死亡循环的世界中,你为了我反反复复地死去,甚至很悲壮,我相信你是警察,将你当做同伴,甚至……”

    林弱指尖搭在冰冷的束缚床上。

    温医生:“你没有记忆,是因为你的治疗还没有结束,你的大脑将那些记忆隔离了,这是面对危险时的最优选择。”

    温医生紧接着就给了她解释。

    “人格汇聚的世界中,你会被其他人格所影响,甚至可能融合一部分人格的性格。”温医生叹了口气:“如今看来,确实是发生了。”

    林弱按按太阳穴,头不再痛了,可是她仍旧没有旁的记忆。

    温医生似乎笑了笑:“我以为你并不会想听,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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