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蒙帖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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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庆无奈地任她们观赏了一阵，才收起帖来，说道：“小的奉命去装裱，娘子们且等完工再看吧。”

    张氏本就觉得女儿拜了师，自家这房与胡家要亲些，便随意道：“五娘她师母在，我们家的小郎还怕没人要不成。”郑氏、赵氏也觉得嫘兄说得有理，都点点头，不以为意。

    “爹呀，我们家可要在潞山住好些年呢，”黄氏苦笑道，不愁嫁郎的阿爹当然不急，“再过个四年，我家果儿就该嫁了，现下不多为他想些，到时再留成老郎？”

    郑氏还是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教训道：“五娘拜师是好事，你管这些作什么？”

    郑氏听了好奇：“小郎们怎么了，这几日不是好好的？”

    听说这小郎有正事要办，女人们都把孩子拉开让他过去，目送他拿着字帖走远。

    他神神秘秘地，赵氏看不明白，就问：“什么事单单和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①嫘兄：娘子姐妹的夫婿；嫘娘：对娘子的官方称呼。嫘祖司织，女织为贵。《蛮之醒》提到过嫘娘这个称呼，不过嫘字难写，民间不多见这么说。

    “阿爹，咱家五娘不是有大出息了嘛，全家都得了好处要去潞山，”黄氏从根源说起，细细解释，“我想着安庆胡宅都这么排场，潞山祖宅不是更贵？”

    他越说越是忧惧，声音颤了起来，强压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说：“这些、这些……我们家会哪个！更、更教不了小的了……我、我还不是怕人家瞧不上我的果儿，他将来要受苦呀！”

    这事来得巧，女人们比往日起得早些，用饭时间就得提前。为夫的几个去紧急备餐，趁着间歇，黄氏拉过赵氏道：“阿推她爹你过来，我有大事和你说。”

看，我们小五写的字确实好看。”绞尽脑汁想夸出些花来，奈何没文化，不‘握草’就不错了。

    修了个别字，感谢捉虫~

    他一派慈父心肠，李果端了姐妹们吃完的碗盘回来，站在门口一边听，一边眼泪直掉。黄氏说完转头看见，心疼地把儿子拉到怀里，李果在父亲怀里啜泣，发出细微的哭声。

    黄氏不忍，嘴里却教他：“果啊，我们不哭，胡家公子能办到，我们小果也能忍住。”

    张氏也觉得奇怪，玩笑道：“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黄氏看李推她爹不开窍，急道：“你们也听说了，潞山人有时都不在家开伙，要去外头饭庄花钱的。可见这大府和我们小县，哪能一样？我早时问过先生家的书童了，人家说，胡府的公子两岁就受训，往来的人家也差不离。再往下是嫁给胡府里头管事的娘子，要么就会缝补，要么就能管一后院的下人。”

    父凭女贵，虽然乡人们没有严格地论尊排卑，但在润胎有功的嫘兄（注①）面前，妹婿们多少有些抬不起头。黄氏赔着笑道：“是家里几个小郎的事。阿哥家有福，生的都是女儿，所以才和阿推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