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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眠不足,不仅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也会影响张莹自己的健康。

    ——你说那个孕妇啊。她总是神经兮兮地握着个红色小木牌,嘴里激励呱嘎的不知道说些什么鬼话。

    林衔芦还记得这个证件,上次胡粟安给自己看的也是同一个。

    结果刚靠近就看见张莹头上布满的汗,她也再顾不上什么,赶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对方的额头,把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边。

    林衔芦看见她露出了一个类似于厌烦的表情,很显然,她也知道罗家夫妇现在的去向,且对此感到深恶痛绝。

    这当然是可以的,但这样做,好像莫名把一个小姑娘推火坑里了。

    她松开握着的把手,小心接过了白憬朝手中的证件,证件很有分量,上面的公章看起来倒是没有问题。

    “小张阿姨,我过……唔!!”

    手一钻进对方的衣领,就摸到了一手汗,穿着的病号服也也带着潮意,要是不说,她还以为张莹身上的是水。

    不知何时,张莹完全清醒了,她面无表情地睁大了眼睛,那对漆黑的眼珠,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出门前,她扯了扯张莹身上的被子怕惹得对方感冒了护士也不敢多扯,就把她的脖子露了出来,脚步匆匆地走了。

    这不还是将信将疑的状态。林衔芦心道。

    他们的脸过于稚嫩,看着总觉得不太靠谱。

    “警察?”护士迟疑道,带着口罩时声音有些闷。

    推车最上层已经空了,看起来是刚从其他病房离开,路过了这里发觉不对才冲进来的。

    这是什么?

    林衔芦顺着她的动作看去,看见了放在桌子旁的脸盆,应声道:“好。”

    那样子,连旁观的护士都觉得吓人,林衔芦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只是朝护士笑着问道:“护士小姐,接下来我来帮她擦吧,可以吗?”

    三人朝后看去,推着小推车的护士站在身后,正满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之前,她可从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过。

    那男的的下场说不定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活该呢。

    旁边伸出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的可怕,握得她手腕生疼!

    左手握着的毛巾还没扔掉,就被连带着直接摁到了被抓的手腕处,护士小姐痛呼出声。

    张莹没明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闭上了眼睛:“不要碰她。”

    这人不会就要诅咒自己了吧?她不真的就要死了吧?

    若是让护士听见林衔芦心里的想的,她定是要出声附和的。

    张莹沉

    这警察也是好心,万一真的会害人,自己一个就够了,也别带上别人了。

    “那你们还得等好一会儿了。”一边说着,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进病房,从林衔芦三人自觉让出来的道里走向病床前。

    她的手腕烙下了一圈可怖的红色,眼看着有些红肿了,热辣辣的烫,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手腕快烧起来了。

    这便已经是允许了。林衔芦重新拿起落到被子上的毛巾,重新洗了一遍,冷掉的毛巾又变得热乎,她走上前要帮忙擦拭,手却突然被抓住。

    林衔芦主动提出要帮忙,护士也没拒绝,抬头看了她一眼,双手没法动作,就微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帮我端盆温水过来。”

    护士脸色微变。

    “小张阿姨,放手……”

    “要不,还是我来吧……”护士鼓起勇气阻止了对方。

    护士小姐没注意到她这微小的动作,有条不紊地擦着张莹的皮肤,把她前边冰冷的汗水擦去。

    张莹左手的手心,露出了个红色的边角,她握得太紧,手掌完全包裹住了那个东西,只露出个红色的小角。

    被子盖住了张莹的下半身和背部,护士拿着温热的湿毛巾要擦她的前边,这次,林衔芦完整的看见了张莹的肚子。

    走之前还看了牢牢看了她们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示意。

    看出了对方有些动摇,白憬朝乘胜追击,微笑道:“你尽管放心,我们的信息可以在官方网站查询。”

    这两连招下来,护士小姐的疑心其实已经散去了大半,最后瞧了瞧白憬朝一左一右站着的林衔芦和胡厝,她问道:“她们两也是?”

    张莹的精神状态一直要比其他产妇要差一点,原本他们还很担心她会被早上的事情影响,情绪失控更难以入睡。

    甚至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张莹幽幽地盯着她:“别动她。”

    好不容易脱身的护士小姐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和床上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拉开了距离,感激地看向了先前她一直怀疑的少女。

    白憬朝从口袋拿出了一本黑皮的证件,小巧的本子握在右手,打开后竖直地放在护士眼前:“警察,我们有就罗胜天先生死亡的相关问题,来询问其父母妻子。”

    要给张莹擦手心了,护士小姐朝张莹攥着的左手伸去,想先把东西放在一边,过会儿再给她。

    可没想到她的状态反而恢复了不少,瞧着有些高兴的样子,睡得也更稳当了。

    她这样子,怎么看怎么诡异,护士憋不住快哭了。

    如护士所说的那般,没两分钟她就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走到了床边。

    在护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身旁倏然伸出的手,轻轻松松地掰开了那只在她眼中钢筋铁骨般的手。

    护士终于还是收起了自己分明的敌视,林衔芦听力好,听见她嘟囔了一声,“现在的警察怎么看着都这么年轻”,有些哭笑不得。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先前同事的对她的议论。

    林衔芦微侧过了脸,没有再看。

    ——我很快就会回来,可别想着做什么小动作。

    这下,张莹直勾勾的眼神落到了林衔芦身上,带着深深的执拗。

    它?

    他们都没接话,但并不影响护士小姐,她停在了床边,先深吸了一口气,再去看了一眼床头卡,似乎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名患者,而是个一不小心就会爆炸的炸弹。

    来不及多说什么,护士语速急促地说道:“我去拿套新的衣服,马上回来。”

    良好的职业素养抑制了护士的动作,牢记着这是一名临产的孕妇,她好歹没把手直接甩出去,而是看向了这只手的主人。

    ——我有个亲戚懂点这个儿,听说这玩意儿阴的很,拿来害人用的呢……

    她握着推车的把手,手背的肌肉绷紧,用力颇多,似乎下一秒,他们若还找不出什么可信的理由,就能推着车直接创上来。

    这可不就是个炸弹!

    ——你们这些负责照顾她的都小心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害了。

    护士感激又愧疚,敬佩地看着她,嗫嚅着说道:“只要患者同意,当然可以……”

    原本见张莹的睡眠稳定,她不打算叫醒对方。

    护士的第一反应是惊愕,但一想到张莹身上的伤,又没那么惊讶了。

    这不是你会不会照顾人的问题啊!

    这是一个孕妇!

    这么胆小还敢拦着她主动,看着在自己面前快哭了的人,林衔芦抿唇轻笑了一声,晃了晃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安抚道:“没事我来吧,放心,我也是照顾过人的。”

    林衔芦转身,自然地接下了护士的工作,擦到了手腕时,林衔芦将手中的毛巾再叠了叠,换了个面:“你要不换一只手拿,我给你擦一下手,用干净点的手握它。”

    《真千金回豪门捉鬼后》

    护士在心里暗骂自己倒霉,明明想哭丧着脸,却只能咬住想打颤的牙                                                ,强行扯出一个笑,结结巴巴道:“小,小张阿姨,你先放开我的手……”

    现在就不一样了,孕妇身上都是汗,要是不及时擦掉,少说堵塞毛孔引起毛囊感染,可别感冒发热了。

    白憬朝早在她进门的时候就自觉出去了,胡厝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林衔芦在出门前多问了一句:“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吗?”

    ——那木牌可红看着可邪门了!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直到她小心着扶着对方,给躺着的张莹换了个朝向。

    等她端着水盆放到桌子上,护士脱掉了产妇的宽大的上衣,张莹半醒不醒的不大有精神,眯着眼睛由着人摆弄。

    从她珍视的态度,林衔芦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句话中的它指的什么,林衔芦的目光落到张莹的手心,在对方瞪她之前收回了视线。

    ……

    白憬朝指了指胡厝:“这个是我的同事,另一个是我们刚带的实习生,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孩呢。”

    当然因为她们是真的年轻。

    护士小姐张了张嘴,开开合合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一副因恐惧而语无伦次的样子。看出了林衔芦眼里的安抚和坚持,她缓缓地放开了手。

    护士背后一寒,冷汗瞬间落了满身。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孕妇的肚子,临产的孕妇肚子大的可怕,被完全撑开的皮肤,还有若隐若现的青筋,支撑起这个肚子的,是张莹单薄的肩膀和脊背。

    把病房门关好了,林衔芦端着脸盆进了浴室,走进去前,她还听见了护士轻声呼唤张莹的声音。

    好在,没等她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了少女清润的嗓音,落在护士耳中宛如天籁:“呀,这是怎么了?”

    后半句话呐呐着说完,护士小姐呼吸一滞。

    她原本不负责这层,同事突然身体不太舒服,在对方的万般请求下,她没坚持住,答应对方帮忙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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