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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骨子里多疑而自卑,倒也没生气, 反正我坦坦荡荡,任由他看。

    “纪文轩,无论疾病、死亡、衰老还是其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让我们分离。”

    “你会嫌弃我么?”

    纪文轩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那时候太年轻、也太冲动,以为自己一无所有,我没有了亲情、没有了爱情、没有了友情,那就怎么快乐、就怎么来吧。”

    “他们都偏爱他。”

    我只看了一眼窗外,就习以为常地看向了纪文轩,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他也在看着我。

    我的心脏抽疼了一下,低声问:“他凭什么这么做。”

    “不讨厌。”

    纪文轩低笑出声,说:“我好像把你带坏了。”

    “……因为我舍不得,因为我爱你。”

    “短暂地会觉得快乐,长久下来,又会变得厌烦和空虚,然后,我就把精力放在了追名逐利上面了。”



    我有时候也会“恃宠而骄”,在记忆中翻出了一件不怎么“痛快”的事,找他询问那时的缘由。

    其实说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停顿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

    我记得, 读中学的时候, 有一天上语文课,语文老师停止了教学, 让我们看向窗外。

    “……那你呢?”

    “现在的我很快乐,或者说,从你重新踏进我的房门、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就变得很快乐。”

    ——不然还会有谁?

    她决定结婚了,邀请我参加她的婚礼。

    “……你不该这样的。”

    “记得。”

    纪文轩反问我:“那你喜欢一大波儿就脸红的状态么?”

    “你值得, 我爱你, 在我眼中, 你就值得一切。”

    具体表现在他名下的资产飞速膨胀,日常参与的会议级别也越来越高,仿佛焕发了事业的第二春。

    “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第146章 第 146 章

    我假装没发现他眼里闪烁的泪花。

    我低下头,吻上他的唇,让亲密的本能代替话语,靠近他、感受他、占有他——

    我们热烈地亲吻,然后热烈地滚在了床上。

    谈恋爱的对象当然只有我。

    “那不是带坏,有关于你的事上,我一直是这样的,”我一板一眼地回答,“选择站在你的身边,是我的身体本能,是我的唯一选项。”

    “有这么夸张么”我还是不太敢相信,我有这么重要么?

    “那现在呢?”

    纪文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着说:“当我选择活下来的时候,你猜这意味着什么?”

    “你有权有势,我平平无奇,这样看,更不般配,但你还是要和我结婚。纪文轩,你不曾嫌弃过我,我更不会嫌弃你。”

    譬如我问他很多很多年前,我和他聊着、聊着天他突然不回消息了,然后就这么消失了一夜。

    纪文轩又笑了一下,我的手指有些痒痒,没舍得掐他,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我没有反驳他,只是在心里犯嘀咕,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尚未察觉的时候,是不是也对他有些许动心。

    纪文轩观察了我一会儿,我猜他是在观察我所说的是否都是源于真心。

    我没有想劝阻他的想法。

    “我那个没血缘的‘弟弟’拿钥匙闯进了我的房间,大喊大叫让我滚出去。”

    我能感受到我被他所爱着、被他所需要的,曾经分别多年的空白被一点点填平,我发觉我越来越了解纪文轩——同样地,他也越来越了解我。

    “我知道没人会帮我,所以我和他打了一架,然后就被关了小黑屋了。”

    “可我打了人。”

    “也不会很快乐。”

    纪文轩是用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段过往的。

    “偶尔会,”我实话实说,“我不太能接受你的一些过往,翻出来的时候,会嫌弃一会儿。”

    人在感到幸福的时候,时间的流速就会在人的忽略中变得飞快。

    “你是我的唯一的爱人、最重要的亲人、最信赖的友人,萌萌,我不可能放过你的。”

    “我们并不般配。”

    坦白说,我这个人有一点点缺爱,他这么“折腾”,我其实还挺开心的。

    “你说得对,我们是天生一对,你本就该属于我,我本就该属于你。”

    “但看到那些伤害过我、欺骗过我的人变得歇斯底里、狼狈不堪,我会愉悦、也会得到短暂的平静。”

    “……”

    “所以,你还记得是为什么么?”

    “日子是一天天过的,与其怕, 不如过好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时间会证明, 我们永远最适合在一起。”

    “我要是在的话,我陪你一起揍他。”

    我没有犹豫,选择了婉拒。

    她说:“我们花几分钟看看窗外的晚霞,这或许会是我们永远都会记得的风景。”

    “那不是你的错,归根到底,是我不够相信你,你一个是很好、很好的人,怎么会舍得让我那么难过。”

    “我同样也舍不得,也同样爱你。所以你的担心毫无道理,我不了解人性,但我了解我自己,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恩将仇报、会背叛他人的人,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会铭记于心,我只会对你好,不会变心,也不会抛弃你。”

    我拥抱住了他,很认真地说:“我偏爱的人只有你,那些事都过去了,是他们不对,你没有错。”

    “是我的错,后来,我就给了自己一个借口和理由,选择放纵与堕落。”

    “……我好像太坏了。”

    “也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是机缘巧合。”

    我却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甚至有些后悔让纪文轩想起了这件事。

    “我知道啊,再说我们都结婚了,已经是一家人了。”

    “我不擅长撒谎,”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我说的每一句话, 都发自肺腑。”

    ——他现在是个英俊的男人了。

    “你会觉得快乐么?”

    “萌萌,财富和权力我都可以给你,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会变得越来越好,而我将会永远被束缚在这张轮椅上面,总有一日,你会不甘心。”

    “是我的错。”

    该说不说,他的花样还挺多的,也紧跟着时尚的潮流。

    等他平复了心情,他又继续说:“我的腿应该是好不了了,一辈子都是个残废了。”

    我知道这件事上,其实我主观上没有错、其实不应该道歉的,但纪文轩看起来有点可怜,我又忍不住说了声:“抱歉,让你很难过了。”

    我想了想,还是诚实地说:“我更喜欢做些成年人能做的事。”

    并肩而行的自行车、筋疲力尽后的背靠背、在人声鼎沸时下意识寻找对方的本能……

    “嗯?”

    “……”

    在积极搞事业的同时,他也在积极地谈恋爱。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冬天的第一条围巾,春天的第一束鲜花、夏天的第一个冰激凌……

    “没关系,”我用了些力、将纪文轩搂进了怀里,“我向你承诺,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所以,萌萌, 你是在哄我么?”

    纪文轩握着我的手,低头吻了吻我的指尖,说:“抱歉,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纪文轩抬起头,目光没敢看我,而是向上看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说真的,成年人谈恋爱就这点不好,总是谈着谈着就不可描述了,一点都不纯情。

    我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而答案在此刻也变得不再重要。

    “的确如此,我一度以为我已经不那么渴望你,但直到重新拥有了你,我才明白,我这么多年缺失的、真正想要的人,只有你。”

    纪文轩就用手指轻轻地勾我的掌心,说:“我也喜欢。”——

    在我研究生即将毕业前,我收到了来自谢薇的请柬。

    爱情可能真的会让人变得幼稚。

    我记住了那一刻的纪文轩,他的脸被夕阳晒得有些红,却没有在笑。

    “的确。”

    “那样会快乐么?”

    ——他当年是个英俊的少年。

    结婚有一段时间之后,我们陷入了热恋的状态。

我的消息,我还要来找你,还要在看到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偏偏要求一个直白的答案,那就太下贱了。”

    我半开玩笑地抱怨说:“我等你好久。”

    而纪文轩的记忆力真的很好,他竟然真的记得每一件与我相关的事。

    “我爱你。”

    “我不猜,”我不太喜欢陷入选择的陷阱, “我就想和你过那种烂俗的、平静的日子,不想挑战人类的道德底线和阴暗情绪。”

    那是习以为常的友情,还是懵懂无知的爱情?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总是怕你后悔。”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财富和权力呢?”我近距离地看他,“明明你可以让我继续当你的笼中雀,我对现在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为什么要送我去读书,还要一点点托举我向上呢?”

    “那你讨厌我么?”

    过了一会儿, 他仿佛终于确认了什么, 低叹了一声:“我不值得。”

    几乎每周都会翻出个节日和我一起过过节。

    纪文轩的心理疾病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好转,他有更多的精力用在生活……以及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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