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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查探情报,忍者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受到重创。”波风水门压着眉头沉下蔚蓝的眼眸,严肃道,“我不想对你用那种粗暴的手段。”

    靠着天与暴君大发慈悲才保护下来的理子妹妹已经辗转到安全的国外,五条悟追到盘星教外和伏黑甚尔暴打一通后就领悟了反转术式,这次救下灰原雄后便再次忍不住兴高采烈地同两位学弟炫耀自己的能力。

    夏油杰失笑:“我不会……”

    或许正是因为他口中的苦夏,家入硝子总觉得这位同窗最近似乎连身形都有些清减,她抽了口烟,平静地朝空气里吐出一个烟圈:“不要想太多啊,和五条一样当个傻子多好。”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大有问题,每个人身上都仿佛扛着成斤重的压力,如果把人放进原点世界,绝对能给《宠物小咒灵go》再多添上一堆咒灵图鉴。

    带土的话说到一半,房门就被一把推开,漩涡玖辛奈兴高采烈地拿着报告冲进来:“奈央好配合啊,把他们世界的能力都简单介绍了一遍。”

    “嗯……”夏油杰半长的黑发披散于脑后,双臂闲散地搁在膝上,微弓着背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静静垂眸,“稍微有点苦夏。”

    “比起我,难道森奈央就不值得你们探查了吗?”思想走向偏激的少年终于开口,因为喉管受损,声线稍显闷涩,言语里的内容却是满满的嘲弄,“因为她是不会忍术的平民所以不屑一顾?四代目,你也看到了吧,她那个奇怪的、几乎无敌的能力。”

    “去查她啊。把她也锁起来特殊关照啊——反正我们忍者就是这种一直在背信弃义、制造仇恨、手握罪恶的生物……这个世界不过只是虚幻的牢笼……”

    “玖辛奈,这些都是你想的?”波风水门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还是那个最简单的道理:忍者世界和我没有任何的利益纠纷,他们也无法跨界对我造成伤害,所以在我的承受范围内主动告知一些能让他们安心的情报,反倒能减轻一些不必要的窥视和负担。”

    在那个十七岁的夏天。

    夏油杰很忙。

    不知道怎么克制异能力,也不知道怎么解决那个宠物小精灵大师。

    《在线诚招七大守护,包吃包住》

    先不说如今真正猜忌她的并非是她的朋友们,就算当真是被朋友畏忌——比如她先前去带玖辛奈走、轻易看穿玖辛奈对她的恐惧时,她不仅不伤心,还得巧妙地掩饰住自己已经发现[朋友的忌惮]。

    “真的不会吗?”

    “而且他们对忍者世界的信息知之甚少,如果真到了感情破灭、不得不敌对战斗的情况,我们又不是没法打。”

    “呵,真的吗?就算是水门老师你,面对她的能力也没法安然无恙吧。”宇智波带土讥诮道,“即便你不去查,木叶里也有的是别人想查。像她那样的人就不该来这个肮脏的虚假世界,等到真正面对忍者世界无尽残酷的猜忌与利用,你觉得奈央真的能够忍……”

    “让我想想……”森奈央认真分析自己的心态,以防万一还闭上眼仔细感受体悟了一下,“我确实不伤心。”

    宇智波带土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世界的疑惑、憎恨、怨怼,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厌。

    “还有那位夏油老师,他的体术和小精灵虽然很麻烦,又有着观察行踪真伪的能力。但是他同样对写轮眼、白眼,或者山中家的心转身之术之类的秘术没有什么抵抗力啊。”

    “——忌惮未知是很正常的人性。”

    石凳旁有两粒五条悟吃甜品时掉落的残渣,一队蚂蚁围成一圈,哼哧哼哧扛起了远超自身重量的今日食材。

    有什么好说的,他这个一如既往的吊车尾,就连改变世界都轻而易举地败倒在第一步。

    “做人不能太双标。大家没有因为我的卑劣而憎恶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不尽了。”森奈央仰过头看向身后的夏油杰,“夏油老师也是,没有因为我是个坏蛋就一拳打死我。”

    猪头脸·带土扯了下嘴角:呵。

    三代目率众抵御白绝军团整整一宿没睡,此时沉默地抽着烟管,凝视着这个曾经乐观积极、一直嚷着要成为火影的孩子。

    干咒术师这一行,最好不要想太

    带土一言不发。

    家入硝子无所谓地叼着烟,一边请求五条悟不要太发癫,一边转过头问夏油杰:“问题儿童,怎么不说话?”

    波风水门:……那是奈央打的,不是我!

    “还能怎么打,就用忍术和体术打呗。”玖辛奈不解道,“奈央没法推开她没见到过的[门],不用担心她随便地进出刺探情报;她的腕力很强,但体术相对而言也只是正常上忍水准,多出动两三名精英忍者就能制服她。”

    波风水门听得更是拧眉,这孩子在外面漂泊一年多,到底是搁哪儿学了这些有的没的。

    啊……真有干劲啊,小蚂蚁们。

    “至于夏油老师的能力则是什么术式,这个就有点复杂了,大致是……”玖辛奈巴拉巴拉讲了一通,把在场的情报人员说得头晕脑胀,狂做笔记。

    “恐惧来源于未知。倒不如说,面对奇异怪诞的异类居然不生出丝毫戒备之心,反倒傻乎乎地凑上来做朋友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异类吧。”森奈央说到这里,想到什么似的情不自禁笑了一下,“结果我还真的认识了好多这种异类。”

    “原来她那个能力叫异能力,是她老家一小部分人与生俱来的特技,不是像我们的查克拉一样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能提炼一点的。”

    茶杯在森奈央指间咕噜噜旋转,杯子里浅浅的水面跟着一圈圈摇晃,涟漪浮动,宛如复杂易变的人心。

    “人性归人性,可奈酱明明是为了保护他们才主动暴露能力,事态落幕后却反倒被自己朋友的村子无端猜忌,难道不会伤心吗?”夏油杰坐在森奈央身后的椅子上,动作轻柔地拿着小木梳一下一下为她梳理长发。

    “如果因为被忌惮就感到伤心的话,我可能更需要反省我自己。”

    面对自己善意救下的人反馈过来的畏忌与猜疑,她怎么可以那么天真?!

    令人作呕却又不得不强制下咽的咒灵球,高层施压下越来越繁重的任务,在濒死关头才侥幸抢救下来                                                的学弟……

    硝子说得对。

    ……

    但即便是面对曾经敬重的老师与长辈,宇智波带土依旧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他们两个坐在不大不小的休憩室内,桌上有茶和点心,但光是观察周边的咒力残秽,夏油杰就能分辨出房间外起码潜藏着十五个不同气息。

    森奈央的红瞳里含着可以称之为笑意的情绪,静静凝望着夏油杰,“老师不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杀死我吗?”

    会产生那么极端的想法也很正常吧?

    刑拘室走廊外的一间休憩室里,森奈央手肘撑在桌上杵着侧脸,右手无聊地把玩着一只白瓷茶杯。

    一者,是她还没有特别学习或者产生过这类伤心的情绪;另一方面……

    夏油杰为森奈央整理长发的动作一下顿住。

    “……她居然什么都说?”更震惊的是宇智波带土,他从椅子上挣扎着想站起来,难以置信道,“她就一点儿都不生气,一点儿都不憎恶吗!”

    她可是连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都还是会在交往中近乎本能地捕捉『利用价值』『攻陷手段』『控制弱点一击毙命』的屑中之屑。

    “说什么话,你可是医生啊。”面对同伴隐晦的关心,夏油杰习惯性地掩饰下自己的情绪,倦懒地牵动嘴角笑了一下,“硝子……烟好抽吗?给我一根试试。”

    反倒要森奈央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

    好像没什么用啊?

    醒来之后他被关押在火影楼专设的刑拘房内,脸又疼又肿,颈间一片青紫,吞咽时每每扯动到的咽喉隐隐作痛。刑拘室里除了专职拷问、探查情报的森乃伊比喜和山中亥一等人外,还由四代目火影与三代目共同审问。

    “夏油老师会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在当时的老师眼里,我只是一只毫无咒力的猴子嘛。”

    “带土,你知道叛忍被抓回的下场吧。”

    漩涡玖辛奈是个急性子,平时语速就快,这次一连串秃噜完情报后还有点口干,顺带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做完笔记后愣了半天:“懂是懂了,但是……”

    夏油杰的脑海里漫无目的地飘过这个思绪。

    她只是不再刻意使用这些策略手段去实现目的,不代表她在意识到这在人类社交规则里是一种冒犯后,就同样认为这种思考方式全然错误、全无可取之处了。

    希望这个世界哪天也能出一个宠物小咒灵版心理治疗大师,帮忙把这些人身上的压力重担卸个干净。实在嘴遁净化不了的话,也可以略通一些拳脚嘛。

    “振作一点好好干活。我可不想在手术台上处理你的裸//体,会长针眼的。”

    “她没有生气。”玖辛奈沉静下来,微微蹙眉看向自己曾经照顾过的孩子,“奈央说……”

    “查出来了!”

    “正因为忍者是背负着黑暗与罪恶的存在,才更需要我们去承担责任,保护国家、保护村落、保护像奈央这样的……”波风水门顿了一下,经历昨晚的一夜冒险,实在没法说出森奈央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这样的……友好异界友人!”

    “……”听到这个名字,宇智波带土缓缓抬起脑袋,为防止他动用写轮眼,他仅剩的那只眼睛也被特殊刑具控制起来,只能听见对面的声音。

    玖辛奈摆摆手:“嗨呀,是奈央自己说的。”

    失败被俘,绝也抛弃了他,这个虚假的世界已经彻底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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