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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想知道一些事。”时云岫垂下目光轻声说道。

    时云岫棕褐色的瞳眸深了又深,感觉自己像是被吹散了的流云,没有归属感,无法聚拢成型,只能彷徨落寞地飘散开。

    “我困了。”她的声音似是嘟囔,温热的气息铺洒到辞沐的耳边。

    原身团子看着她痛苦困惑的神情,不由自主抱住时云岫的头,虽然因为团子手太短,看起来更像整个身体贴在她的脸上一般。

    时云岫僵住步伐,觉得腿有些软,没有力气。

    “不过如果你也变成飘魂好像也挺好的,咱俩就当两只飘魂,一起到处去玩。”

    “你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俩的情绪是共通的,记忆是模糊交互的吗?”

    “我也不喜欢照镜子,所以看你感觉就是看另外一个人,虽然这样说很怪就是了。”

    “那……如果可以的话,你会想要回这具身体吗?”

    “而且如果就像你前面所说,有人真的能给你植入‘攻略迟清衍’这样命令一般的记忆片段,以在梦影花园和这个学校目前我们所接触到的高科技来看,或许以同样的方式制造一个全新的记忆体,也不是不能做到。”

    原身团子露出了很难过的表情,飞到时云岫面前犹犹豫豫地问道:

    原身团子有些呆呆的,思考了一瞬:

    “我不知道。”

    “我哪都没去啊,我感觉自己跟喝醉酒断片一样。”

    时云岫感觉自己仿佛陷在柔软的云朵里,眼皮不止地往下落。

    ……

    “还有你要是真的是人工智能,那怎么还会是个路痴呢,系统里安装一个导航地图不就好了。”

    夜色温柔,悬在空中的月牙儿散着莹莹的清辉,倾泻下来流动在那人的发丝上。

    “我其实也有一件事想跟你讨论下。”

    “那……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冰山,你……能接受吗?”

    “你是说你还要照那个什么……N说的,攻略迟清衍吗?”

    “嗯,怎么了。”

    辞沐双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腿弯,缓缓站起身。

    她正出神地想着,床沿边有一只白色不明物体闯入眼帘。

    “其实我最初要你去攻略迟清衍,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好玩啦,但……。”原身团子突然喃喃出声。

    时云岫靠坐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事。

    “而且虽然你很聪明,但你也不是像搜索引擎一样一下子全都知道答案,也是靠自己一点一点学的。”

    原身团子自己掐了一把自己的团子脸,雀跃地围着时云岫转。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就感觉自己完全没印象这几天发生了啥。”

    “不会,我还活着的时候,除非照镜子,不然又看不到我自己。”

    《他以为我攻略的是他》

    “哈?强吻你?”

    因为肌肤相贴,依偎的温度让人觉得很温暖,辞沐每一步都走地很平稳,轻微的晃动反而更加催生了困意。

    原身团子紧紧捏着团子手,目光忿忿,在空中乱挥舞着拳头:

    “走不动吗?”

    “嗯。”

    “不会啦,有你不就挺好的。”原身团子懒洋洋地摊平在床上。

    辞沐再次低下头,耐心地给她扣好衣领,脖颈被包裹住,冷意被驱散开,只剩下慰贴的、源源不断的暖意。

    “所以我断片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辞沐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拂到耳后。

    原身团子慢慢松开她的脸,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所以冰山你不用愧疚或者不好意思什么的,我觉得这样很好。”

    “但现在……”

    “不想。”原身团子果断地摇头。

    原身团子叉着腰,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时云岫坐得更加端正了些,认真看向团子:

    “辞沐……”

    “但?”

    时云岫低头沉思着:

    时云岫想象着那个画面没忍住破涕而笑。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一点很不一样,你有心。”

    时云岫讶异地戳了下突然出现的原身团子。

    “走吧,回家。”辞沐温声牵住她的手。

    “没事的冰山,你也不像寻常的人工智能啊。那什么,那种人工智能不该联网,在脑门上插上好多好多乱七八糟的数据线?”

    “嗯?什么怎么看你的?”原身团子停止动作,缓缓降落到床上,不明所以地看着时云岫。

    “可是能看见你的只有我,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我觉得还是做个飘魂自在,虽然很多东西都碰不到,但也少了许多烦恼。不用愁吃喝,不用跟人打交道,还能玩游戏,我这岂不是人生赢家?”

    “你是怎么看我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人工智能那又怎么了。这样的你比正常人类好多了,总会有人愿意接纳你的全部

    原身团子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自顾自地点头。

    时云岫突然觉得,这段路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像也挺好。

    “啥?你怀疑你是人工智能?”

    等到醒来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而且每当这时候我都会很虚弱,特别是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你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像是有谁要削弱你的存在一般。”

    眩晕感较之昨天已经好多了许多,脑袋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昏沉沉的。

    时云岫看着团子的这幅样子没忍住笑出声,随后敛下目光,神情认真起来。

    时云岫怔住了片刻,眼前一瞬间似乎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有开心的,也有难过的,也有不解的,迷茫的。

    原身团子一副彻底懵了的样子,柔软的团子身体仿佛僵硬了一般矗在那里。

    “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冰山!”

    “晕死我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把盛越阡那小子给揍一顿。”

    “听起来确实很不错的样子。”时云岫也想象了下那个画面,眸光中漾开一个放松的笑。

    “太超越了点……”

    “就……这具身体是你的,你看着我,不会觉得奇怪吗?”

    “而且现在在我看来,这具身体跟你很搭,有一种这就是你的感觉。”

    原身团子看到时云岫的身影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

    她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站在边缘驻足默看,                                                什么也留不住。

    她结结巴巴的,似乎因为过于震惊而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原身团子撇了撇嘴,一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样子。

    时云岫垂下目光,神色低落了下,将这几天的事一一讲出来。

    “就那个声音,一直念着跟催命一般说要去攻略迟清衍,头都被它念疼了。”

    “你忘了自己碰不到他吗?”

    “嗯。”

    时云岫因为她的奇特的脑回路弯起一个浅笑。

    时云岫愣住了,细细回想着过去的一切。

    “但现在我们俩联系是越来越少的,哪怕是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我也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那就睡吧。”他轻声回应。

    “如果是在最开始,我想我能很轻松地、甚至没有任何感觉地接受这个事实。”

    时云岫睡眼朦胧地揉了下眼睛,下意识地想爬起来去学校。模糊的意识中忽然想到今天似乎是周六,既然是周末那正好还能休息两天先。

    时云岫眉眼舒展开,埋头轻轻蹭了下他的脖颈。

    “等等冰山你先冷静下,我知道你平常爱看那些科幻宇宙类的东西,但这也太……”

    时云岫慢慢走过去,手臂环绕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后颈,沉稳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地传来。

    她似乎站在时间与空间的长流上,本以为自己是裹挟其中不断奔涌向前的一朵浪花,可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虽然这样也很牵强,时云岫依旧有很多梳理不明白的点。

    时云岫低垂下目光,指尖绞着被子,将她近日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那个荒诞念头一一道来。

    原身团子咋呼一般飞到空中,气势汹汹地说道:

    “这不是人死了怕一些玄学东西吗,反正迟清衍是全校公认最难攻略的人,那时候想着蛮顺了那个意,还能看看乐子。”

    时云岫彻底愣住了,只觉得眼眶一热,嘴唇也随着眼底的颤动波澜微微翕动着。

    “其实那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不对我好像也没脑子。”

    时云岫垂下眸点点头。

    辞沐站到她面前半蹲下身,时云岫看着他的脊背有些愣神。

    这是要背她的意思吗?

    “我想,那段梦魇可能是综合了我们两不好的回忆。”

    时云岫想于原身而言应该是追赶在后的生父生母,于她而言可能是不断崩塌的台阶。

    时云岫咬着唇,摇了摇头,眼底是满溢而出的不知所措,看起来像个茫然的孩童。

    原身团子刚开始边听边点头,听到盛越阡的事后垮下脸。

    “断片?”

    “为什么?”时云岫不解地看向她。

    时云岫哭笑不得地一把捞住她:

    “你这两天去哪了。”

    时云岫眸光变得更加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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