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上将何时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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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透过后视镜，见将军又“掐”住叶凌脖子，英挺的鼻梁还离人家越来越近，阮峰忍不住出声。

    “你属猴子的？”钳制着叶凌一只手，他姿态依旧雍容，语调也是一贯的沉缓，嘲讽人也怪好听的样子。

    被豆子吵醒的。

    叶凌不屈不挠，再次抓向自己的脖子。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怪怪看向萧渊。

    指腹微微下压，他着魔一般，感受着叶凌软腻的肌肤，感受着他的脉搏在他手下跳动，神色专注，专注得有些天真，像个……探索新世界的孩子。

    萧渊目视前方，一个深长的呼吸后，又忽然动作，把那只手抓下来。

    胶带印子处都是泛红的小颗粒，他应是痒得厉害，哪怕睡得迷迷糊糊，胶带一被撕下，被拨开的手还是不老实地爬上来。

    什么死物活物、准则框架。萧渊忽然侧身，把叶凌的头扳到一边，拨开他抓挠的手，揭开覆盖他伤口的医用胶带一角，干脆利落一把撕掉胶带。

    不，他怎会是死物。

    萧渊幽幽注视着叶凌颈下淡青色血管，指尖不由自主探过去。

    但剪掉它，他仿佛就成了死物。

    他感到自己完美的框架中生出了一支不必要的杂枝，理应被剪除。

    萧渊静了下，若无其事松手，赤红的瞳孔重新变回黑色。

    或者，他本来就是个死物，现在，才突然活了。

    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像生气，又不像。他只知道，这笨蛋细作满足了，他却还没有……

    但，气莫名顺了些。

    怎么个陌生法儿？他又说不真切。

    他冷冷看叶凌一眼，又冷冷看他一眼，然后伸手，似慢实快捉住他手腕——

    萧渊修长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挠，您就让他挠啊……又不是您的脖子……

    萧渊“腾”地按住他的手，助人为乐，用自己的指腹帮他挠了几下。

    萧渊的手指很凉。

    奇怪，挠的是叶凌，却分明，解了一丝他自己的痒。

    叶凌似乎觉得舒服，身体放松，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而含混的哼气声。

    叶凌不是一般的随遇而安，被萧渊按住手，竟然也照旧睡了过去。

    他那套完备的行事准则里，没有哪条，支持他制止别人挠痒。

    萧渊攥紧了拳头。

    萧渊神色沉得能拧出水了。怎么，他已经不值得他费工夫了吗？

    萧渊手指紧了紧。掌心多了几根滑腻腻的手指，感觉让他十分陌生。

    “痒。”叶凌哼了句，眼皮都没睁。

    他及时保持了安静，叶凌却还是醒了。

    只是车内太热，他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不由松开叶凌。

    他是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军统帅，他野心勃勃，生机旺盛，过去的每一天都未曾虚度，炽烈燃烧的斗志让他从深渊地狱一步步爬上今天的位置。

    *

    阮峰拼命忍住不去看后视镜，心里乱糟糟的：将军为何会主动碰别人？药，还是得吃啊！

    叶凌的皮肤显然对这东西过敏。

    阻止了他抓挠自己脖子。



    萧渊薄唇锋刃般抿紧，再次松开叶凌的手。

    阮峰心里的弦紧张绷起，张口想说什么，接触上将军冰冷的视线，又紧紧闭上嘴。

    松开没一会儿，叶凌那只手就又爬上脖子，在伤口周围抓挠起来。

    将军这是……基因病快发作了？最近三番两次出现征兆。

    痒，但不抓就不抓，以前没手的时候，痒还不是只能忍着。

    萧渊也知道自己不对。

    距离他上次小发作，确实也接近六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