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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内西斯选择将自己封印。

    世上没有多少能称得上是永恒的事物。

    身体是由泥土制作而成,加之本身是地下淡水化作的自然神明,他本来就属于这地下的一部分。

    身体在空中极速飞行,向着目标前进。越是接近,他居然也会产生人类近乡情怯的情绪。

“萨菲罗斯,我是被遗弃的无用之物,你的蓝图,不需要有我的存在。”

    可梦会有醒来的一天,终究要面对冰冷的现实。

    或者说,正因为是萨菲罗斯,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

    米德加的上层和下层,像是不同的世界。

    他已经不想再有在意之人死去了。

    短暂的仇恨,最终又被爱意压下。

    曾经受到神罗的炮轰,被火焰灼烧,沦为一片废墟的巴诺拉村,如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精神的伤口总是比身体的伤口更难愈合。

    “只是我的父母坚持的心意而已。”

    可最终他按捺住了想法。

    “我们说过的,会一直陪伴着彼此。”

    想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泥土化作的身躯,为了化作守护这一概念的兵器,模拟出来的人类之心愈发地跳动。

    他要开始名为救世的旅途了。

    他并不意外萨菲罗斯选择了骄傲和理想。

    即使内心作出了选择,可那久久徘徊不去的彷徨,始终萦绕在心头。

    附着在皮肉上的疼痛,即使神经逐渐麻木,也无法对此彻底视而不见。

    西斯内与他并不熟悉,曾经在神罗时,总是会感觉他的名字无处不在。

    对于萨菲罗斯来说,藏身于人类之中,以为人类是自己的同类,大概是一种深切的耻辱吧。

    如果再过个几年,大概就彻底想不起来了。

    “所以在你和星球之间,我选择了星球。”

    祂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就像一个美梦。

    而时间是个奢侈的东西。

    就像藏身于猴群之中的智人,鸡群中的凤凰,一旦发现了谬误,便是离群的时刻。

    离开岛屿上的奥瑟贝尔村,再次立足大陆上,恍若隔世。

    萨菲罗斯久久无言注视着他,似乎是出现的时间到达了极限,萨菲罗斯的身影像是雾气一般消散了。

    巴诺拉村村民们亲切称呼的笨苹果,确实值得村民们骄傲。

    “如果要在你的母亲和我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择母亲吧,萨菲罗斯。”

    明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见到萨菲罗斯的时候,心底却生出了名为喜悦的情绪。

    曾经没有忧虑的时光,彼此陪伴的日子,现在想来是那么的可贵。

    植物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残留下来的植物继续生长,成为参天大树。

    被召唤后便失去记忆,像是身体的本能保护,以防灵基再度走向崩溃的边缘。

    这些疑问就像缠在一起解不开的线团,如果想要解决,势必花费一番功夫和时间。

    盛名一时的神罗战士也会淡化出人们的视野,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感情也会出现裂缝。

    “你只是还没有想通而已。”萨菲罗斯的声音古怪的平静。

    他并不是一个无所不能、总是微笑面对生活的人。

    作为父亲,为代表新生的孩子们让路,看着孩子们走向繁荣,而祂完成使命退场。

    放弃了复仇,治愈了劣化,杰内西斯是不是得到心心念念的女神赠礼了呢?

    ……但在真正的启程之前,他还是想再回一次米德加。

    萨菲罗斯其实是一个骄傲的人。

    更确切的说,他选择了星球上的其他人

    无形的刀片割开了他的心脏,刺痛麻痹着他的灵魂。

    可恢复记忆后,他的心便被无限的愁绪填满了。

    在意识探入到某个地方后,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杰内西斯的身体治愈了吗?克劳德、扎克斯和西斯内在那场大火里活下来了吗?

    萨菲罗斯终于失去了笑意,面无表情的样子,足以让人觉得压力庞大。

    萨菲罗斯充满了耐心,视线锁在他的身上。

    西斯内作为旁观者,在尼福尔海姆时,会产生他们的关系像是彼此畸形缠绕的大树的错觉,盘根错节,如果想要分离彼此的根部,势必损伤自己的血肉,连番拉扯,直到两败俱伤。

    萨菲罗斯出乎意料的也会拥有朋友,这一点是曾经的科学部门的人从未想象过的。

    萨菲罗斯可以说出英雄让杰内西斯来当的话,那是因为萨菲罗斯并不喜欢英雄的名号。

    直升机上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他,本来前行的方向改变,向他这边掉头。

    在与杰内西斯的切磋中,杰内西斯一直很想赢,可萨菲罗斯也从未因为是朋友而放过水,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赢得了胜利。

    萨菲罗斯也好,还是杰内西斯、安吉尔,又或者是他,曾经被人们所铭记,可现在也不过是人们记忆中的蒙尘之物。

    萨菲罗斯对少年时期被蒙在人类鼓里的自己嗤之以鼻。

    召唤一具新的灵基所花费的时间,主要取决于魔力积累的速度。

    如此一来,西斯内偶尔会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个不曾交往的友人。

    他在凝视着萨菲罗斯的眼睛。

    沟通的距离越来越远,附近的土地情报被他所知。

    纵然他有无数的话想对杰内西斯说,可发现杰内西斯处于安全的状态后,他不得不先选择更为紧要的事。

    总是从他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西斯内逐渐勾勒出一个形象,但在看到本人时,又捏碎重组了这个形象。

    他收回了覆盖在大地的手,神情一阵恍然。

    所以,再多给他一些力量吧,让他的内心更为坚定。

    只是种种的迷茫、不安和期待,在感知到前方的异变时,他不得不先压了下去。

    味道甘甜多汁,口感极佳,一度在诸多苹果的品种中占据上风。

    挖掉它们,就是挖掉萨菲罗斯的一部分灵魂。

    时间已然五年之久了。

    杰内西斯曾将故乡的特产作为礼物带给过他。

    他想回到孤儿院见见院长,想看看孤儿院的孩子们。

    如今杰内西斯身体安然,已经治愈了劣化。

    在神罗的影响和刻意淡化下,神罗战士早已是过去式,人们已经渐渐忘了神罗战士的存在。

    只是随着巴诺拉村的消失,曾经不断出口的笨苹果也在市场上失去了身影。

    萨菲罗斯主动舍弃了很多东西,可唯有一些事物,是无论如何都抛弃不了的。

    第56章

    这是杰内西斯当时的原话。

    萨菲罗斯想要获得星球的力量,吞噬星球,他要阻止萨菲罗斯。

    即使人已经不在这片土地,建筑物被焚毁,可这片土地,依旧是原来的土地。

    一切都要有个了结。

    如果他被选择,那为什么萨菲罗斯会义无反顾的走向杰诺瓦。

    安吉尔曾对他说过,巴诺拉村有一种特产,被村民们称之为笨苹果。

    意识到这点,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杰内西斯。

    即使是此时此刻,他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他从不怀疑萨菲罗斯是否爱他,就如同他爱着萨菲罗斯。

    来到他的面前,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后,舱内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确认了他的身份,哽咽地开口:“……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若说从未有过要修复我那残破的身躯的想法,自然是不可能的,萨菲罗斯。”

    神明都会有烦恼,何况于已经不是神明的人类呢?

    “而且,瑞维,如果不将这颗星球作为燃料,你又怎么能彻底恢复呢?”萨菲罗斯反问道。

    消失的位置,留下了黑色的羽毛,羽毛柔顺蓬松,看得出来主人养护得很好。

    立场的颠倒,仿佛照错了镜子,有种荒谬之感。

    米德加是钢铁的都市,是最为繁华的都市。神罗垄断了一切,倾尽资源打造了米德加。

    曾经的灾厄化为守护的一方,曾经的英雄成为了灾厄。

    这样一来,即使到达真正的终末之时,这一次,他会接受这一切,即使回归了星海,也不会再徒留悲伤和遗憾。

    于是又剩下他一个人了,好在他早已习惯了。

    他将自己的意识与这片大地进行沟通,感受着大地传来的讯息。

    他想要干什么呢?

    “……巴诺拉村的苹果啊。”

    自从他中途死亡后,魔力的联系便断了,无法再修补杰内西斯的身体。杰内西斯的身体后来几乎在油尽灯枯的边缘。

    笨苹果在一年四季都能结果,而现在笨苹果又已经成熟了。

    神明并非刀枪不入,也是会受伤的。

    曾经的四人死的死,伤的伤。

    “可我已经放弃了。”

    土地里的种子破壳而出,继续向着它们的祖辈那样成长。

    他害怕自己会犹豫,即使化身为武器,也无法对目标下手。

    他看着苍蓝的天空,透过天空,似乎看到了杰内西斯的眼睛。

    ……杰内西斯还活着。

    即使这种姿态并不能够称为活着,可名为萨菲罗斯的个体意识,却实实在在的保留了下来。

    得知这一事实后,破碎的心在一点点的修复。

    “母亲不会成为你的阻碍,母亲会是你我前行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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