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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年库中她最后的一句话,是问:“火龙令,徐行知道吗?”
她嘶了声,道:“那什么,亭画啊……”
“站得越高,摔下来就会越痛。”他艰涩地顿了很久,说,“纵使身不由己,我……依旧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结局。”
“……”
亭画道:“我都吃了。”
这“线报”出自谁手,她再清楚不过了。不得不说,黄门这一步真是险棋,黄时雨的惊险程度没有比上战场的徐行要好多少,毕竟若是泄露了身份,不是死能解决的,被妖族那边挫骨扬灰都不足惜。
三人头对着头,脸对着脸,面面相觑,心中皆如海啸奔过,想说这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多余的气氛究竟是干什么???
“好消息是,不管它们路线如何,最终的目的地都是穹苍。”亭画道,“坏消息也是,它们最终的目的地,是穹苍。”
一时的寂静。
说到此处,亭画很快地扫了一眼徐行的面色。她神色一如往常,似乎已忘了曾经在那的遭遇。
这回轮到黄时雨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在这里了。他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后脑,起身假咳一声,道:“你们好像有什么悄悄话要说?那师兄先走了,免得碍眼。”
话说到一半,就哑到没音了。亭画的眼前闪过很多景象,初入穹苍时气死人不偿命的徐行,拿着根小树杈把敌人抽的落花流水的徐行,偷偷往她门缝里放虫子,和黄时雨一起挖她屋顶丢公鸡的徐行,因为和她吵架,郁闷得在草地上翻来滚去的徐行。再后来,毫不犹豫对自己下手的徐行,伤痕累累还在大笑的徐行,那张“质本洁来还洁去”的判词,滔天的野火……
,似乎是刚睡醒,满脸倦怠地道:“这么久才出来啊?”
第99章 穿耳不论是欢喜还是疼痛都照单全收……
风声中,亭画已分不清那眼泪究竟是为了徐行还是为了自己而流了。或许就像光和影一样,早已分不开了。
亭画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早些时候掌门说她与徐行是同路人,但已经晚了。她们是师姐妹,是大掌门和四掌门,是彼此给彼此上的枷锁。她本该松了一口气,但她没有。她恨过她,却不是完全的恨,关心过她,也不是全然的关心,她千辛万苦终于接受了自己以后会永远活在阴影之下,但现在好像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亭画紧锁眉头道:“六大门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精锐战力都遣往那里了。但是,不可能就这般任凭它们长驱直入,所以在山谷之前的其他红尘城池,也要有人驻守……”
亭画握拳怒道:“……难怪我最近一直流鼻血还止不住啊!”
亭画偏开头道:“难怪后山总是有鸡失踪。”
穹苍内外的庆功宴连着摆了三天,掌门殿前的吹吹打打声没有停过,自五湖四海运来的珍奇异宝堆满了车,一箱一箱地往万年库中送。
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我们或许永远不会是同路人。
#99
亭画指尖一蜷,莫名不想问出“你觉得如何”这五个字。因为,不管说些什么,本质都不过是在裹挟面前这个人而已。
放在红尘,掌门出征和天子出征没有什么区别,百姓会将自己最好的东西献上以示感激。在这场浩劫中,穹苍出的力可称最大,其他五大门自然也要有所表示,是以各色法器珍宝堆成了山,前次徐行还要试药才能得到的雪菊更是被昆仑薅秃了尽数送来,别说拿去煎药了,都能拿去泡澡了。
“……”亭画道,“撤什么?”
“是在里面聊了一晚上我的坏话?”徐行见她面色难看,嘻嘻地凑过来道,“我最近没空做什么坏事吧?不过是翻了几次你的垃圾桶,想看看你有没有偷偷把雪菊丢掉而已。”
那徐行看自己,像什么?一碗终将会倾倒的粥,所以里面盛放什么都是无谓的。自由、纯粹、无谓。最开始或许真的是这样的,但现在……
倒是黄时雨,又无出战,成天下山鬼鬼祟祟不知干些什么,一上山就只能懒洋洋地翻动那些被徐行丢在角落的法器,一边看,一边报菜名:“嚯,老家伙可真舍得,这是把自己棺材本都给拿出来送了?”
难得的三人聚首,谈话匆匆,结束匆匆,长久的沉默中,黄时雨难得认真地对徐行说了一句话。他极少将自己的真心表露出来,说半句,停半句,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有准备了——徐行会说出这样的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有谁比她更了解她呢?
她一般不睡的。让她睡,估计是累极了。亭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与此同时,亭画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要说什么就说吧。”
没人应答,沉寂中,只能听到徐行轻如鸿毛的一句话,笃定万分:“撤了吧。”
她想离开这里,也想让她离开这里,即便不可能。要是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百年后,海晏河清、歌舞升平该有多好。
徐行的答案是:“我不
对三万全副武装、甲坚兵利的军队?
亭画心口一抽一抽的痛,她终于忍受不住,偏头呕血,黑红色的瘀血泼洒在她的小臂上,触目惊心。
“……算了。”现在战况急如星火,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亭画冷然道,“前方传来线报,狐族果真动了。”
整个灵境都沉浸在这势如破竹的胜利中,徐行和亭画并没有出言阻止,但也没有参与其中,行止一贯如常。
徐行爽朗道:“其实我是忘了说,那个半个月才能吃一棵,吃太多了会太补了。哈哈!”
徐行垂眼听着,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是了。徐行看她的眼神,让她恍然想到,自己原来也是一碗迟早会倾倒的粥,可这乱世之中,谁又能安稳?都一样的,都是一样的。
但我宁愿我们不会是朋友!
黄时雨大笑起来。亭画原本笑不出来,忆起当时徐行访学上因为寻舟的事大战六长老,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暴打一顿薅成秃头,以至于此后三年六长老看见她都捂着脑袋。又想起自己为此生了好长一阵子的气。那时天塌了般的大事,放到现在一看,倒像是两只小猫打闹似的互相挠爪子,只想苦笑了。
亭画看着她永远笑吟吟的脸,胸口微微起伏,试图再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这个时间还要来找她,应当是徐行也知道战局不乐观,来找她商议战策。于是她深呼吸,说:“十日后……”
一开始就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说了我不是你娘!”黄时雨漫无目的翻法器的手一停,烦到抓狂,“你每次找我除了问‘寻舟呢’和‘师姐呢’还有第三句话吗??”
黄时雨正色道:“这完全是误会。我们真也不是天天吃鸡的。”
两人一问一答间,真是有种淡淡的尴尬。这尴尬不强烈,却让人无法忽略,徐行过来时,竟破天荒地有一种“我是不是来的不巧”的错觉,要知道她长这么大从没考虑过自己来得是不是时候这个问题。
途中无法提前布设防线,只能押宝似的四处布防,这又分散了力量。然而,不管它们从哪里来,必经之地就是有虎丘崖的巨大山谷——
“她一开始就知道。”
除黄族之外,另外四门皆有参战,甚至连神秘至极的白族都在军队中出现了踪迹。它们的“治愈”天赋非常棘手,此外,灰族的参与让它们的行进路线变得太过扑朔迷离,根本无法揣测会在哪个方向出现。狐族一定会在每个途径的地点将妖笼中羁押的妖全都放出来,连带着那些还流窜的异变之妖一起,向南一路行进。
徐行见她神色不对,向前一步,沉道:“你怎么了?伤口复发了?”
“搜集情报也要注重性命安全。”亭画淡淡道,“你要是死在山下,我不知道你是哪一只,很难收尸。”
徐行见状,不再多说,要推着人赶往司药峰,一垂眼,只见亭画咬着齿间鲜血,眼中不知何时无声无息流下两道泪水,在苍白的面颊上淌出冰冷的痕迹,一时怔住了。
亭画抬眼看她一眼,又迅速将目光移开了。应该是前次在她面前哭了,觉得很可耻。而且,亭画尚且不知,徐行看出来黄时雨是妖没有?这要如何说?
“这一战打完,我可以休息好一阵了吧?”徐行并没有让她为难,笑嘻嘻道,“先说好,我撂挑子可是真的撂。之后的那一大堆烂摊子鸡毛蒜皮,可都是要师姐你来处理了。”
“…………”
那怎了?
……亭画从未看出来黄时雨是妖,因为他才是,真的太像一个“人”了。像到让她不由产生了危险的想法。
但她何其聪明,很快便察觉到了,唇角一勾,苦笑道:“我可是还没壮烈呢,就这样提前给我哭丧真的好吗?没加钱的!”
“兵力,放到前面的布防去。”徐行道,“我一个人就够了。”
黄时雨一怔,少顷,笑了笑,打哈哈道:“你知道了。”
一个人?
这般规模,这般气势,恐怕当真是妖族的“最后一搏”了。
这句话由于太过荒谬,竟然让亭画一时之间哑然了。但,只是荒谬,她似乎早已
她浅而又浅地勾了勾唇角,忽的对上黄时雨探究的视线,不闪不避地迎了回去。
亭画又很快用余光瞥了徐行一眼。徐行看回去。
立竿见影,徐行突发耳聋了。她似乎刚去司药峰看望过某位,身上还有浓厚的药膏味,虎口处有一个小小的牙印,看两边獠牙的形状,像是去看徒弟结果被徒弟咬了。咬的还挺重,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欠抽的话。
“二师兄。”徐行罕见地移开了话题,也打哈哈道,“那什么,寻舟呢?”
亭画路过听到,一皱眉,本想让他别这样刻薄,垂眼一看,六长老送的。她漠然道:“可能下辈子的老婆本也在了吧。”
] 万年库中她最后的一句话,是问:“火龙令,徐行知道吗?”
她嘶了声,道:“那什么,亭画啊……”
“站得越高,摔下来就会越痛。”他艰涩地顿了很久,说,“纵使身不由己,我……依旧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结局。”
“……”
亭画道:“我都吃了。”
这“线报”出自谁手,她再清楚不过了。不得不说,黄门这一步真是险棋,黄时雨的惊险程度没有比上战场的徐行要好多少,毕竟若是泄露了身份,不是死能解决的,被妖族那边挫骨扬灰都不足惜。
三人头对着头,脸对着脸,面面相觑,心中皆如海啸奔过,想说这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多余的气氛究竟是干什么???
“好消息是,不管它们路线如何,最终的目的地都是穹苍。”亭画道,“坏消息也是,它们最终的目的地,是穹苍。”
一时的寂静。
说到此处,亭画很快地扫了一眼徐行的面色。她神色一如往常,似乎已忘了曾经在那的遭遇。
这回轮到黄时雨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在这里了。他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后脑,起身假咳一声,道:“你们好像有什么悄悄话要说?那师兄先走了,免得碍眼。”
话说到一半,就哑到没音了。亭画的眼前闪过很多景象,初入穹苍时气死人不偿命的徐行,拿着根小树杈把敌人抽的落花流水的徐行,偷偷往她门缝里放虫子,和黄时雨一起挖她屋顶丢公鸡的徐行,因为和她吵架,郁闷得在草地上翻来滚去的徐行。再后来,毫不犹豫对自己下手的徐行,伤痕累累还在大笑的徐行,那张“质本洁来还洁去”的判词,滔天的野火……
,似乎是刚睡醒,满脸倦怠地道:“这么久才出来啊?”
第99章 穿耳不论是欢喜还是疼痛都照单全收……
风声中,亭画已分不清那眼泪究竟是为了徐行还是为了自己而流了。或许就像光和影一样,早已分不开了。
亭画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早些时候掌门说她与徐行是同路人,但已经晚了。她们是师姐妹,是大掌门和四掌门,是彼此给彼此上的枷锁。她本该松了一口气,但她没有。她恨过她,却不是完全的恨,关心过她,也不是全然的关心,她千辛万苦终于接受了自己以后会永远活在阴影之下,但现在好像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亭画紧锁眉头道:“六大门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精锐战力都遣往那里了。但是,不可能就这般任凭它们长驱直入,所以在山谷之前的其他红尘城池,也要有人驻守……”
亭画握拳怒道:“……难怪我最近一直流鼻血还止不住啊!”
亭画偏开头道:“难怪后山总是有鸡失踪。”
穹苍内外的庆功宴连着摆了三天,掌门殿前的吹吹打打声没有停过,自五湖四海运来的珍奇异宝堆满了车,一箱一箱地往万年库中送。
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我们或许永远不会是同路人。
#99
亭画指尖一蜷,莫名不想问出“你觉得如何”这五个字。因为,不管说些什么,本质都不过是在裹挟面前这个人而已。
放在红尘,掌门出征和天子出征没有什么区别,百姓会将自己最好的东西献上以示感激。在这场浩劫中,穹苍出的力可称最大,其他五大门自然也要有所表示,是以各色法器珍宝堆成了山,前次徐行还要试药才能得到的雪菊更是被昆仑薅秃了尽数送来,别说拿去煎药了,都能拿去泡澡了。
“……”亭画道,“撤什么?”
“是在里面聊了一晚上我的坏话?”徐行见她面色难看,嘻嘻地凑过来道,“我最近没空做什么坏事吧?不过是翻了几次你的垃圾桶,想看看你有没有偷偷把雪菊丢掉而已。”
那徐行看自己,像什么?一碗终将会倾倒的粥,所以里面盛放什么都是无谓的。自由、纯粹、无谓。最开始或许真的是这样的,但现在……
倒是黄时雨,又无出战,成天下山鬼鬼祟祟不知干些什么,一上山就只能懒洋洋地翻动那些被徐行丢在角落的法器,一边看,一边报菜名:“嚯,老家伙可真舍得,这是把自己棺材本都给拿出来送了?”
难得的三人聚首,谈话匆匆,结束匆匆,长久的沉默中,黄时雨难得认真地对徐行说了一句话。他极少将自己的真心表露出来,说半句,停半句,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有准备了——徐行会说出这样的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有谁比她更了解她呢?
她一般不睡的。让她睡,估计是累极了。亭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与此同时,亭画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要说什么就说吧。”
没人应答,沉寂中,只能听到徐行轻如鸿毛的一句话,笃定万分:“撤了吧。”
她想离开这里,也想让她离开这里,即便不可能。要是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百年后,海晏河清、歌舞升平该有多好。
徐行的答案是:“我不
对三万全副武装、甲坚兵利的军队?
亭画心口一抽一抽的痛,她终于忍受不住,偏头呕血,黑红色的瘀血泼洒在她的小臂上,触目惊心。
“……算了。”现在战况急如星火,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亭画冷然道,“前方传来线报,狐族果真动了。”
整个灵境都沉浸在这势如破竹的胜利中,徐行和亭画并没有出言阻止,但也没有参与其中,行止一贯如常。
徐行爽朗道:“其实我是忘了说,那个半个月才能吃一棵,吃太多了会太补了。哈哈!”
徐行垂眼听着,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是了。徐行看她的眼神,让她恍然想到,自己原来也是一碗迟早会倾倒的粥,可这乱世之中,谁又能安稳?都一样的,都是一样的。
但我宁愿我们不会是朋友!
黄时雨大笑起来。亭画原本笑不出来,忆起当时徐行访学上因为寻舟的事大战六长老,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暴打一顿薅成秃头,以至于此后三年六长老看见她都捂着脑袋。又想起自己为此生了好长一阵子的气。那时天塌了般的大事,放到现在一看,倒像是两只小猫打闹似的互相挠爪子,只想苦笑了。
亭画看着她永远笑吟吟的脸,胸口微微起伏,试图再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这个时间还要来找她,应当是徐行也知道战局不乐观,来找她商议战策。于是她深呼吸,说:“十日后……”
一开始就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说了我不是你娘!”黄时雨漫无目的翻法器的手一停,烦到抓狂,“你每次找我除了问‘寻舟呢’和‘师姐呢’还有第三句话吗??”
黄时雨正色道:“这完全是误会。我们真也不是天天吃鸡的。”
两人一问一答间,真是有种淡淡的尴尬。这尴尬不强烈,却让人无法忽略,徐行过来时,竟破天荒地有一种“我是不是来的不巧”的错觉,要知道她长这么大从没考虑过自己来得是不是时候这个问题。
途中无法提前布设防线,只能押宝似的四处布防,这又分散了力量。然而,不管它们从哪里来,必经之地就是有虎丘崖的巨大山谷——
“她一开始就知道。”
除黄族之外,另外四门皆有参战,甚至连神秘至极的白族都在军队中出现了踪迹。它们的“治愈”天赋非常棘手,此外,灰族的参与让它们的行进路线变得太过扑朔迷离,根本无法揣测会在哪个方向出现。狐族一定会在每个途径的地点将妖笼中羁押的妖全都放出来,连带着那些还流窜的异变之妖一起,向南一路行进。
徐行见她神色不对,向前一步,沉道:“你怎么了?伤口复发了?”
“搜集情报也要注重性命安全。”亭画淡淡道,“你要是死在山下,我不知道你是哪一只,很难收尸。”
徐行见状,不再多说,要推着人赶往司药峰,一垂眼,只见亭画咬着齿间鲜血,眼中不知何时无声无息流下两道泪水,在苍白的面颊上淌出冰冷的痕迹,一时怔住了。
亭画抬眼看她一眼,又迅速将目光移开了。应该是前次在她面前哭了,觉得很可耻。而且,亭画尚且不知,徐行看出来黄时雨是妖没有?这要如何说?
“这一战打完,我可以休息好一阵了吧?”徐行并没有让她为难,笑嘻嘻道,“先说好,我撂挑子可是真的撂。之后的那一大堆烂摊子鸡毛蒜皮,可都是要师姐你来处理了。”
“…………”
那怎了?
……亭画从未看出来黄时雨是妖,因为他才是,真的太像一个“人”了。像到让她不由产生了危险的想法。
但她何其聪明,很快便察觉到了,唇角一勾,苦笑道:“我可是还没壮烈呢,就这样提前给我哭丧真的好吗?没加钱的!”
“兵力,放到前面的布防去。”徐行道,“我一个人就够了。”
黄时雨一怔,少顷,笑了笑,打哈哈道:“你知道了。”
一个人?
这般规模,这般气势,恐怕当真是妖族的“最后一搏”了。
这句话由于太过荒谬,竟然让亭画一时之间哑然了。但,只是荒谬,她似乎早已
她浅而又浅地勾了勾唇角,忽的对上黄时雨探究的视线,不闪不避地迎了回去。
亭画又很快用余光瞥了徐行一眼。徐行看回去。
立竿见影,徐行突发耳聋了。她似乎刚去司药峰看望过某位,身上还有浓厚的药膏味,虎口处有一个小小的牙印,看两边獠牙的形状,像是去看徒弟结果被徒弟咬了。咬的还挺重,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欠抽的话。
“二师兄。”徐行罕见地移开了话题,也打哈哈道,“那什么,寻舟呢?”
亭画路过听到,一皱眉,本想让他别这样刻薄,垂眼一看,六长老送的。她漠然道:“可能下辈子的老婆本也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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