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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么？？”绫春跳脚道，“怎么会有人闯进来？真是！昆仑那群死老头死老太的阵法又出问题啦？！”
徐行仰着头，竟是一怔。
可惜，这种不痛不痒的话语，根本无法在徐行心中激起哪怕一点波澜。她面不改色地将饼递去，那人看了一眼，破口大骂道：“龙抬头是要吃龙鳞的！我要的是春饼，春饼要薄懂不懂？你做的这什么，还有这蛋打的稀烂裹在上面什么东西，屎吗？”
不知为何真的很气人，那人回头怒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说话就说话，‘哼’一声冷笑是怎么回事？‘哈’一声嘲笑谁呢？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再年轻能有那谁年轻？”
混乱中，徐行还在淡定地找小板凳呢，忽的手中被人塞了一个锅铲，顿时：“？”
轰隆一声巨响，先是乐器周列，再是旌旗仪仗带着济济礼容闯入众人视野，在场诸人也管不了什么饼不饼的了，惊人一致地齐刷刷抬眼看去。
说罢此人就跑得无影无踪。徐行往左看去，一个空着的煎饼摊子尤为突兀，尤其摊子前还站着三两个没拿到饼的客人，正也一脸懵地跟她大眼瞪小眼。
绫春道：“什么不对？”
所以，她不后悔。哪怕是咬出了满嘴的血，硬撑着，她也要说，她绝不后悔！
这小刺猬一直担心她又昏了头念旧情要回穹苍，是以缠得密不透风，幸好徐行对于被缠得密不透风这事颇有经验，所以也十分应对自如了，毕竟比起寻舟，绫春的缠还是有分寸了点。徐行非常明白，一般这个时候顺着她的话头继续说，不会有好结果，多半只会吵嘴，于是面不改色地突发耳聋道：“勇气和智慧两者兼有，便是天纵奇才了。”
她和这队伍的距离，比她想象中还要再远一点，甚至，远了很多。在遥遥距离中，还有涌动的人群阻隔着，要想看清，只能踮起脚、非把脖子抬到最高不可。
折腾这好半晌，众人终于找到各自的位置安分站好，天早已大亮，该到时辰了，远远传来敲锣打鼓的响声，徐行依稀记得，毕竟是农耕节，第一队应是先祭祀的土地神，而后是第一仙门穹苍的队伍，再就是无极宗，最后便是峨眉，子时从穹苍开始出发，声势浩大的队列会由鸿蒙山脉山脚处的城池官道而过，在抵达昆仑前，他们已走了好几个时辰了。
果真如徐行猜测一般，不论众人对亭画的行事作风再有微词，真看到本人了，也只会噤若寒蝉。
“你是说四掌门？那个亭画？？这可真是奇了，她从前这种需要露面的场合不是向来不出现的么？我师傅的亲姐的姨母在灵境有点人脉，据说看过一眼，年轻的让人有点难以想象……”
徐行混在无数小黑点中，抬头看她。
徐行道：“有人闯进来了。”
徐行道：“哪个长老？”
鼎沸人声中，亭画似有所感，抬眼往她所在的方位看来。
……然而，此刻的她，也属于那最少的牺牲中的一个。
一人道：“众人这么积极，也是有传言说，每年仙门都会在此挑几个根骨清奇的人破例收入内门吧。总有人觉得自己是沧海遗珠，天纵奇才，只不过是还没被发现，嗤……”
“穹苍四掌门算不算？要说换血，今年的无极阴掌教也换了个较年轻的。”
实在无法，为了不让客人起疑，徐行只能十分自然地加入对话来拖延时间了。
游典一过，留下满地脏乱，徐行把锅铲一丢，便捞着两只回山，途中，忽的察觉到什么，道：“不对。”
另一人道：“离得近一些的总能看到了？不怕你笑话，上次穹苍有个仙风道骨的长老还多盯着我看了几眼，不知是不是觉得我和旁人有什么不同。”
徐行道：“没有这个传统吧。自上面看下去都是小黑点啊。除非你戴了个特别丑、特别大、特别鲜艳的帽子。不过那样也只能看见帽子了。”
旁边的小摊忙活起来，炊饼的香味缓缓传来。在第一位仪仗出现在拐角的瞬间，呼声震天，好不容易才平静
绫春道：“要怎么分辨有没有智慧？结果对了，就是有智慧，不对，就是没有智慧了？”
在绫春紧张无比的“徐行，你行不行啊！”中，徐行揣着锅铲火速翻饼。幸好能现在还有空买饼吃的也不是什么寻常人，见换了个没见过的老板，也不催促，反倒看着这攒动的人群，感慨地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了。
……站在上面时，好像没有觉得它这么大过？也没觉得这么高过？
“姑娘，大侠，恩人！你不追辇车吧？你就待在这是吧？”那人以看不清面孔的速度急急道，“劳烦帮我看一下摊子，就这么一会！我马上回来！马上！”
无论是谁，第一眼都会惊叹于这神龛的巨大繁复。神龛中，土地公婆的神像端坐，两侧负责运送的门人负责控制整个行进队伍的方向，二人面上已有些掩不住的疲态。
徐行道：“哈。”
话是这样没错，那人咆哮道：“但你跟我说这个有毛用啊！！”
说到“那谁”，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说话了。殊不知那谁正在后面满头冷汗地偷偷将焦饼塞给两只小的吃，两只刺猬埋头猛嚼，竟也跟不上她煎焦的速度，神通鉴急得恨自己手伸不出去，狂叫道：“翻啊！快翻！你不要总赌它没有焦行不行！”
下来的人群又乱成了一锅粥。徐行眼睁睁看着一人拔足奔去，他同伴在其后怒道：“你昨天不是还说那些什么狗仙门的长老掌门有一个是一个都不是好货！现在跑什么？！你曾祖父在后面追你？！”
徐行无比善良道：“知足吧。你要知道，同一时刻，这世上有多少人连树皮都没得吃。”
“不急。”徐行道，“动手之前，要先推测对方是个怎样的对手。丹秋，你来说。”
她当徐行的小尾巴久了，耳濡目染，对长辈也开始不是很尊敬了。丹秋吓了一跳，霎时眼泛泪花，道：“我、我、我……”
徐行道：“别急着哭。是闯进来，但也只是才闯进来而已，不会有你想的那种一走进去便是尸横遍野的景象了，安了。”
她只是漠然地看着前方，指甲仍是修剪得极短，因为常年握匕首，骨节有些变形凸起，和手背纵横交错的伤疤一道，看着甚至有些难言的狰狞。她站在众人簇拥之中，也没能在身上找出半点烟火活人气，简直像块被精心刻琢过的冰雕。
丹秋忙把眼泪收回去：“哦、好，好。”
她不是个好掌门，却的确是个尽职的将领，将领的守则，便是用最快速、牺牲最少的战争来停止战争，若她不杀那三万妖族，如今大战还在持续，此后两方的死伤莫非会比三万要少吗？恐怕远远不止。
绫春见她这么严肃，来者应当十分难缠，不由得将身子拱起，悄声道：“等会怎样？人一来，我们就上去扎！”
妖族大军南下，若没有在虎丘崖遭到拦截，以六大宗的余力，未必真能让大军长驱直入，两方陷入僵局，然后呢？
徐行道：“敢孤身闯入，说明没有智慧，那就不是勇气，是鲁莽了。”
从万众之中，找到你最看重的那个人，看我一眼吧。
那人道：“六长老啊。”
还是一样的占星台袍服，茧黄色的佩剑，她似是又瘦削了，下颌脸颊上那点最后的柔和褪去，人与脊背一般挺拔，不，甚至都称得上是“嶙峋”了。
徐行不动声色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人，心中默念，师姐，我做得到的事，你只会做得比我更好。所以，当我在安慰自己也罢，若你也和我想的一样，你也赞同我接下来的做法，那就看我一眼。
徐行看着两孩子，有些发愁。一个是暴躁鬼，一个是小结巴，这白族的未来怎么看着一片黑暗？她想了一会儿，也并非这么着急回去，毕竟寻舟上次送的那几车口粮还没吃完，回去也是被按着种田，无聊死了。于是灵机一动，择了个隐蔽所在，慢悠悠地三妖躲在草丛中，指道：“看
那人头也不回地吼道：“你懂什么！那可是掌门啊！掌门！你这辈子能见着几次？！不看白不看！！”
丹秋突然被点名，呆在当场，半晌才道：“敢……敢孤身闯入，应该是一个很有勇、勇气的人？”
在第一抹云纹出现时，徐行迟钝地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变重，三年来，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叩着她的胸口，她喉间干涩，似乎隔着这千个日夜，又尝到了那人温热的血。
她不是为了人族而战，更不是为了妖族而战，她自始至终，是为了停止战争而战。
反正，你本就是为我而来的。
到没，前边就是那个闯入者的必经之路。”
不用徐行费劲去找，亭画就站在首位。
那只不过是极快的一眼，甚至很难称得上是一个注视，被目光掠过的人不由屏息，在那一瞬，徐行扯了扯唇角，终于笑开了-
徐行道：“也不是。结果能分输赢，难分对错，更何况，再聪明绝顶的人有时也做傻事啊。”
“奇怪，前两年怎么不见这么热闹，今年是又换血了，还是什么大人物亲身下来了？”
很久以前，有人问她，为何上战场时杀妖不曾手软，停战后却庇护妖族，她究竟站在哪一边，徐行那时答不上来，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她想说，我应该想通了一些事，但只是想通，不是想明白，并且，我仍是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和你的想法究竟相不相同，我变了，你变了吗，变成什么样了，可这些问题，我已无法再问你了。
为何徐行记得，是因当门生时她也去过一次，只一次，便发誓自己下次再也不去了。游行一整天，只能看黑麻麻的头顶，动也不能动，笑也不能笑，世上有什么是比这个还残酷的刑罚？
“……”
绫春看她一眼，忽的酸溜溜道：“哼。你又在想你师姐了。”
] “什、什么？？”绫春跳脚道，“怎么会有人闯进来？真是！昆仑那群死老头死老太的阵法又出问题啦？！”
徐行仰着头，竟是一怔。
可惜，这种不痛不痒的话语，根本无法在徐行心中激起哪怕一点波澜。她面不改色地将饼递去，那人看了一眼，破口大骂道：“龙抬头是要吃龙鳞的！我要的是春饼，春饼要薄懂不懂？你做的这什么，还有这蛋打的稀烂裹在上面什么东西，屎吗？”
不知为何真的很气人，那人回头怒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说话就说话，‘哼’一声冷笑是怎么回事？‘哈’一声嘲笑谁呢？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再年轻能有那谁年轻？”
混乱中，徐行还在淡定地找小板凳呢，忽的手中被人塞了一个锅铲，顿时：“？”
轰隆一声巨响，先是乐器周列，再是旌旗仪仗带着济济礼容闯入众人视野，在场诸人也管不了什么饼不饼的了，惊人一致地齐刷刷抬眼看去。
说罢此人就跑得无影无踪。徐行往左看去，一个空着的煎饼摊子尤为突兀，尤其摊子前还站着三两个没拿到饼的客人，正也一脸懵地跟她大眼瞪小眼。
绫春道：“什么不对？”
所以，她不后悔。哪怕是咬出了满嘴的血，硬撑着，她也要说，她绝不后悔！
这小刺猬一直担心她又昏了头念旧情要回穹苍，是以缠得密不透风，幸好徐行对于被缠得密不透风这事颇有经验，所以也十分应对自如了，毕竟比起寻舟，绫春的缠还是有分寸了点。徐行非常明白，一般这个时候顺着她的话头继续说，不会有好结果，多半只会吵嘴，于是面不改色地突发耳聋道：“勇气和智慧两者兼有，便是天纵奇才了。”
她和这队伍的距离，比她想象中还要再远一点，甚至，远了很多。在遥遥距离中，还有涌动的人群阻隔着，要想看清，只能踮起脚、非把脖子抬到最高不可。
折腾这好半晌，众人终于找到各自的位置安分站好，天早已大亮，该到时辰了，远远传来敲锣打鼓的响声，徐行依稀记得，毕竟是农耕节，第一队应是先祭祀的土地神，而后是第一仙门穹苍的队伍，再就是无极宗，最后便是峨眉，子时从穹苍开始出发，声势浩大的队列会由鸿蒙山脉山脚处的城池官道而过，在抵达昆仑前，他们已走了好几个时辰了。
果真如徐行猜测一般，不论众人对亭画的行事作风再有微词，真看到本人了，也只会噤若寒蝉。
“你是说四掌门？那个亭画？？这可真是奇了，她从前这种需要露面的场合不是向来不出现的么？我师傅的亲姐的姨母在灵境有点人脉，据说看过一眼，年轻的让人有点难以想象……”
徐行混在无数小黑点中，抬头看她。
徐行道：“有人闯进来了。”
徐行道：“哪个长老？”
鼎沸人声中，亭画似有所感，抬眼往她所在的方位看来。
……然而，此刻的她，也属于那最少的牺牲中的一个。
一人道：“众人这么积极，也是有传言说，每年仙门都会在此挑几个根骨清奇的人破例收入内门吧。总有人觉得自己是沧海遗珠，天纵奇才，只不过是还没被发现，嗤……”
“穹苍四掌门算不算？要说换血，今年的无极阴掌教也换了个较年轻的。”
实在无法，为了不让客人起疑，徐行只能十分自然地加入对话来拖延时间了。
游典一过，留下满地脏乱，徐行把锅铲一丢，便捞着两只回山，途中，忽的察觉到什么，道：“不对。”
另一人道：“离得近一些的总能看到了？不怕你笑话，上次穹苍有个仙风道骨的长老还多盯着我看了几眼，不知是不是觉得我和旁人有什么不同。”
徐行道：“没有这个传统吧。自上面看下去都是小黑点啊。除非你戴了个特别丑、特别大、特别鲜艳的帽子。不过那样也只能看见帽子了。”
旁边的小摊忙活起来，炊饼的香味缓缓传来。在第一位仪仗出现在拐角的瞬间，呼声震天，好不容易才平静
绫春道：“要怎么分辨有没有智慧？结果对了，就是有智慧，不对，就是没有智慧了？”
在绫春紧张无比的“徐行，你行不行啊！”中，徐行揣着锅铲火速翻饼。幸好能现在还有空买饼吃的也不是什么寻常人，见换了个没见过的老板，也不催促，反倒看着这攒动的人群，感慨地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了。
……站在上面时，好像没有觉得它这么大过？也没觉得这么高过？
“姑娘，大侠，恩人！你不追辇车吧？你就待在这是吧？”那人以看不清面孔的速度急急道，“劳烦帮我看一下摊子，就这么一会！我马上回来！马上！”
无论是谁，第一眼都会惊叹于这神龛的巨大繁复。神龛中，土地公婆的神像端坐，两侧负责运送的门人负责控制整个行进队伍的方向，二人面上已有些掩不住的疲态。
徐行道：“哈。”
话是这样没错，那人咆哮道：“但你跟我说这个有毛用啊！！”
说到“那谁”，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说话了。殊不知那谁正在后面满头冷汗地偷偷将焦饼塞给两只小的吃，两只刺猬埋头猛嚼，竟也跟不上她煎焦的速度，神通鉴急得恨自己手伸不出去，狂叫道：“翻啊！快翻！你不要总赌它没有焦行不行！”
下来的人群又乱成了一锅粥。徐行眼睁睁看着一人拔足奔去，他同伴在其后怒道：“你昨天不是还说那些什么狗仙门的长老掌门有一个是一个都不是好货！现在跑什么？！你曾祖父在后面追你？！”
徐行无比善良道：“知足吧。你要知道，同一时刻，这世上有多少人连树皮都没得吃。”
“不急。”徐行道，“动手之前，要先推测对方是个怎样的对手。丹秋，你来说。”
她当徐行的小尾巴久了，耳濡目染，对长辈也开始不是很尊敬了。丹秋吓了一跳，霎时眼泛泪花，道：“我、我、我……”
徐行道：“别急着哭。是闯进来，但也只是才闯进来而已，不会有你想的那种一走进去便是尸横遍野的景象了，安了。”
她只是漠然地看着前方，指甲仍是修剪得极短，因为常年握匕首，骨节有些变形凸起，和手背纵横交错的伤疤一道，看着甚至有些难言的狰狞。她站在众人簇拥之中，也没能在身上找出半点烟火活人气，简直像块被精心刻琢过的冰雕。
丹秋忙把眼泪收回去：“哦、好，好。”
她不是个好掌门，却的确是个尽职的将领，将领的守则，便是用最快速、牺牲最少的战争来停止战争，若她不杀那三万妖族，如今大战还在持续，此后两方的死伤莫非会比三万要少吗？恐怕远远不止。
绫春见她这么严肃，来者应当十分难缠，不由得将身子拱起，悄声道：“等会怎样？人一来，我们就上去扎！”
妖族大军南下，若没有在虎丘崖遭到拦截，以六大宗的余力，未必真能让大军长驱直入，两方陷入僵局，然后呢？
徐行道：“敢孤身闯入，说明没有智慧，那就不是勇气，是鲁莽了。”
从万众之中，找到你最看重的那个人，看我一眼吧。
那人道：“六长老啊。”
还是一样的占星台袍服，茧黄色的佩剑，她似是又瘦削了，下颌脸颊上那点最后的柔和褪去，人与脊背一般挺拔，不，甚至都称得上是“嶙峋”了。
徐行不动声色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人，心中默念，师姐，我做得到的事，你只会做得比我更好。所以，当我在安慰自己也罢，若你也和我想的一样，你也赞同我接下来的做法，那就看我一眼。
徐行看着两孩子，有些发愁。一个是暴躁鬼，一个是小结巴，这白族的未来怎么看着一片黑暗？她想了一会儿，也并非这么着急回去，毕竟寻舟上次送的那几车口粮还没吃完，回去也是被按着种田，无聊死了。于是灵机一动，择了个隐蔽所在，慢悠悠地三妖躲在草丛中，指道：“看
那人头也不回地吼道：“你懂什么！那可是掌门啊！掌门！你这辈子能见着几次？！不看白不看！！”
丹秋突然被点名，呆在当场，半晌才道：“敢……敢孤身闯入，应该是一个很有勇、勇气的人？”
在第一抹云纹出现时，徐行迟钝地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变重，三年来，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叩着她的胸口，她喉间干涩，似乎隔着这千个日夜，又尝到了那人温热的血。
她不是为了人族而战，更不是为了妖族而战，她自始至终，是为了停止战争而战。
反正，你本就是为我而来的。
到没，前边就是那个闯入者的必经之路。”
不用徐行费劲去找，亭画就站在首位。
那只不过是极快的一眼，甚至很难称得上是一个注视，被目光掠过的人不由屏息，在那一瞬，徐行扯了扯唇角，终于笑开了-
徐行道：“也不是。结果能分输赢，难分对错，更何况，再聪明绝顶的人有时也做傻事啊。”
“奇怪，前两年怎么不见这么热闹，今年是又换血了，还是什么大人物亲身下来了？”
很久以前，有人问她，为何上战场时杀妖不曾手软，停战后却庇护妖族，她究竟站在哪一边，徐行那时答不上来，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她想说，我应该想通了一些事，但只是想通，不是想明白，并且，我仍是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和你的想法究竟相不相同，我变了，你变了吗，变成什么样了，可这些问题，我已无法再问你了。
为何徐行记得，是因当门生时她也去过一次，只一次，便发誓自己下次再也不去了。游行一整天，只能看黑麻麻的头顶，动也不能动，笑也不能笑，世上有什么是比这个还残酷的刑罚？
“……”
绫春看她一眼，忽的酸溜溜道：“哼。你又在想你师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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