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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湘子:“……”

    玄真子:“啊?什么叫……只有你会?上次不是说不止一人么?!”

    潇湘子:“……”

    那边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徐行真不知道玄真子是怎么听清的,她要是胡乱说自己是不是会被糊弄过去,心思纷乱间,玄真子直起了背,那向来淡然的面孔竟也带上了一分凝重之色。

    徐行不语,神色还是有些不满意。

    自纵横碑回到昆仑,天色已晚。

    玄真子道:“潇湘子要你助我……登上天下第一阵之位。”

    纵横碑只看胜败,可不会将谁受了内伤谁熬夜没睡好谁失恋了道心破碎等等因素一同计算进去,想让玄真子前辈当第一,也不必非要杀人,只要将前面的人一一打至吐血三升即可。方法总比困难多,换种说法,她也可以与这些人做交易,让其认输?总而言之,徐行还是比较喜欢后面这个方法,毕竟她也着实不忍心虐待老人。

    她无法让玄真子在短时间内阵法实力突飞猛进,也不知以她的实力能否稳居第一,她所能做的,潇湘子想让她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玄真子前面的人都杀了,那她就是天下第一阵了!

    那边又窸窸窣窣一阵,玄真子转达道:“你二人长得太俊,让她很有压力。”

    想罢,徐行有些自嘲地轻笑一声,抬眼道:“可以。药何时能给,以及,条件?”

    其后,是第二问。

    玄真子见她神色,看了眼她身后盯着她背影的余刃,叹道:“贫道斗胆问你一句,小友,若是这药丹用在自己身上,你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不记得了,自己从白玉门出来,钱袋肯定是够的,又不是全给大师姐拿走了,竟然习惯成自然,都忘了自己可以是有钱的,还天天过得跟在流浪一样……



    #146

    徐行听完,面色不改,道:“风险?”

    交易达成,再无什么闲话可说,潇湘子老前辈又咳嗽了两声——徐行可算是发现了,她的咳嗽能让自己听见,唯一表达的意思就是“你来了”以及“你该滚了”!但她暂时不能滚,她还有事要问:“敢问前辈,对尸解四阵有无研究,当今昆仑有几位是擅长此类阵法的?”

    她先答了第一问:“赤子心,七日后会交予小友。”

    徐行:“……”

    能走到这里的人,习武路途漫漫,酸甜苦辣一齐涌上,的确有些难捱。只不过,徐行循声看去,原来是狂花又在坚持不懈地拿重刀狂扔纵横碑,然后“哇”的被弹到一边去,眼前金星乱冒。

    满室寂静,只有香鼎中的白烟还在缓缓流动,将这个狭小的偏殿包裹而进。

    “必须马上让她多多炼药。马上!立刻!就现在!”徐行对神通鉴心有余悸道,“这年纪看起来了不得了,再拖下去最佳赏味期就过了,她可能要开始炼丹了!”

    听到这咳嗽的瞬间,徐行霎时心中大呼不妙!

    半晌,那密密的罗帐之后才传来苍老的咳嗽声,似乎在应答玄真子的话语。

    玄真子道:“只要不是先天心脉缺损的人,第一次用这药不会出问题。”

    徐行自然明白这一点。她向来认为人定胜天,人救不如自救,即便以最好的设想来看,三月后降魔杵随着了悟一同前去,仍无法救出寻舟该怎么办?谁也无法保证降魔杵对他就一定有奇效,那不过是徐行的推测罢了。但他若自己能够脱困,至少第一步就完成了……

    徐行闻言向后退了几步,站定了。玄真子垂眼倾听一阵,无甚神情道:“关于你此前求的药……”

    “徐小友。”玄真子道,“这已是我宗最珍贵的药丹了,上一次求赤子心之人,还是无极宗的掌教。你该明白,缺憾难免,这是最好的选择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第146章 青莲台神秘义女

    现在,谁都知道这纵横碑的规则了。名次随时而变,一人若死,名字自然消失,后者覆盖而上。三月为期,诸人能够看见在自己前十位之人的名册,无论对方是藏在深山老林,还是已然隐居,只要非是隐居到点苍那种世外隔绝的地方,纵横碑都会替其指点出前十人所在的大致方位。

    瞿不染好像

    神通鉴咆哮:“你说点有人性的话会怎样?!”

    狂花:“嗯!”

    诊脉下药要精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更何况,徐行口中此人的病症实在太过模糊,一不知何物所致,二不知现今身体内部情况究竟如何,要对症下药简直是天方夜谭。以此为前提,潇湘子能用之药更是少之又少,最终拿出这一药方,已是尽力了。

    她活这五六十年,若是连什么该说什么该闭嘴都不清楚,那便真是白活了。徐行此前将余刃支出,摆明了不想让他听到详情,略加推断便可得知,徐行多半是为这人求的药。既然为他求药又为何要瞒着他?要么是不想让病人知道身体状况太过心焦生出心病,要么便是不想让病人知道自己究竟得知他多少了。

    瞿不染再三婉拒了徐行让他住昆仑空屋的邀请,看样子准备找个桥洞长凳的凑合一晚,徐行见他背影实在坚定,都不知该不该提醒他一件事了。

    虽然现在尚未开始,但接下来会有多么腥风血雨的乱斗,是谁都猜得到的了!

    “……”

    徐行道:“第二次呢?”

    徐行都快被这黑白颠倒的话逗笑了。普天之下他可能是除了徐青仙外第二个觉得瞿不染话多的人:“接下来的话如果不礼貌就不要说了。瞿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他在我都不必盯着大师姐了。这活你能干吗?”

    其实,徐行对潇湘子还是颇感兴趣的,天下第一药的传人——或者可以直接称她为现今的天下第一药了,竟毫无名声,也从未有人在昆仑之外见过她的真面孔,神秘至极的女冠,究竟个性如何,又和那镇压傲竹的尸解阵有无联系?

    “啷当”一声巨响,徐行醒神,面上神情纹丝不乱,一如往常,她侧目而视,碑前所有人都一副如梦初醒之态,极为茫然。

    山路黢黑,昆仑也不知怎的,都不知点个灯,走着走着,徐行便感到有东西愈贴愈近,恶声恶气道:“干什么。”

    还真不能。寻舟不吱声了。

    这个空子,徐行早就已经想到过了。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一之间焉有区别,真要动刀动枪一对一决斗,天下第一阵多半会被天下第一刀按着打,各有所长,亦各有短板,这是客观存在的。

    “……”

    只是,一个身怀巨才之人,却十年如一日不出昆仑,既然她尚未开始沉迷炼丹,那徐行当真想不到她是为了什么了。

    狂花从地上弹起,飞也似的过来了。她似乎真的很欣赏徐行,黏的很紧,紧到寻舟的脸色都不太好了。徐行问道:“那什么青莲台,你准备去么?”

    徐行假笑道:“也包括我。哈哈!”

    徐行没动,而是不解道:“为什么?”

    众人看向彼此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惊疑不定起来了。

    然而,徐行不动声色道:“可以。”

    玄真子面色平淡地隐去一些内容,继续道:“……事关身体受限,不得而出,昆仑有一味丹丸,名为‘赤子心’,或可适用。”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被玄真子忽的一问,霎时惊觉,若是她眼前摆着这么一颗东西,她怕是直截抓来便吞了。这对她来说,根本是无需考虑的事,无本万利的交易,可一放到寻舟身上,她便踟蹰不已,这可真是……关心则乱啊。

    在外面呢,不知道注意点?

    咳嗽过后,帷幕并未打开,而是从其后传来了几声极细微的声音。以徐行的耳力,都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玄真子不知何时站到了帷幕旁,对她道:“师姑说,让你和身后那位站远一些。”

    二人一进门,便恰巧碰见巡山的玄真子前辈。玄真子道潇湘子师姑答应为徐行炼药了,只是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询问,让她带人前往,徐行自然赴约。

道的情感,是她自己的。

    玄真子淡声道:“玄真子携贵客求见。”

    隐隐戒备之间,竟谁都不敢先行转头离开。徐行对那头道:“狂花。”

    玄真子缓声道:“小友,贫道早在当时便已问过了。师姑说此阵奇特,耗费心力,但不算难,昆仑内不止一人能设此阵。”

    “好。”要准备打道回府了,徐行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梳顺,又运了灵气将她身上的尘埃脏土全都一一洗刷干净,叮嘱道,“江湖险恶,记得不要相信任何人。”

    徐行还不知道他,或许没真觉得瞿不染如何,只是想找一找存在感。罢了罢了。

    话音落下,徐行一个爆栗弹上她额头,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响。没有受伤,但绝对够疼,狂花往后蚱蜢般一跳,下意识去摸刀,震惊万分地瞪着她:“你?你!你!!”

    寻舟不经意道:“有些耳鸣,找不准平衡。或许是瞿不染话太多了。”

    “去。”狂花浑然不觉道,“有饭吃。”

    不见人影。

    玄真子在前眼观鼻鼻观心,飘然带二人进了一方小殿。为何说是小殿,因为此殿比起偏殿还要再小一些,四周还都用各种罗帐绸缎悬挂遮掩起,更显得空间狭小,小殿正中,一个和田玉药鼎静静燃着白烟。

    不管是人是妖是兽,只要暂且还活着,心还在跳动,用了此药,便可以似回光返照般爆发出病前原有的力量。正因药力霸道,是以心脉承载的压力极大,用药者会浑浑噩噩昏迷数日、甚至数月的时间来为己身积蓄力量。药力消耗殆尽之后,仍会虚弱三月,必须平心静气,不可妄动真气,才能温养得当。

    玄真子道:“心脏爆裂而死。”

    ……

    纵使徐行说不说人话,这潇湘子看上去都是年纪不小了。也是,能让玄真子前辈叫“师姑”,能年青得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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