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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为她已成了明面上的继承人，母亲和郎辞并未受到任何为难，锦衣玉食，畅通无阻，只是不能离开罢了，又或许，父亲已逐渐看出了无法掌控自己的隐患，才将二人带回这座城池。
郎辞这才罢手。她满脸血，又哭又笑地呜咽了起来，捂着脸不敢看那具尸体，郎无心牵着她在起早的佣人发现前原路返回，又在小河内洗干净手脸上的血迹，用事先藏在那的衣物换上，剑和匕首顺着河流冲走，郎辞一路顺从地跟着，半晌，忽的道：“我杀人了。”
然后，二人愣愣地转向郎无心。
郎辞喃喃道：“我以后肯定不能当护院了。没有人家会要我这样的人。要是被发现了，我就完了，我迟早会被抓起来，关进地牢里，再也见不到娘和你了。”
……她真正想要的，应该，就是这个。
一个是生路，一个是死路。
郎无心耐心道：“不会的。”
砰、砰，是心脏叩击胸口的声音，越来越急。
自己……一定……”
她已经看出眼前这人是谁了。
以及，有一种东西，是无论杀多少个人都无法改变的。
整个屋内，被一种难以言说的空气充斥。
那是一张神情恐怖的木然面孔，好似所有负面的情绪都被揪成一团乱麻，拧在了五官上，母亲没有对她的抬头做出任何反应，而是保持着这种神情，缓缓转头，继续看着另一旁郎辞的脸。
爱不是华服，不是言语。只是选择，只有选择。
第236章 无情无义无心三这次，重又轮到她来做……
郎无心没说话。
“笑话，你知道我是谁？”那人厉道，“我可是下任府尹，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你曾经的家。”男人道，“放心吧，那里会有很多同伴的。都是同龄人。”
“……”
此后四年的记忆，她已有些记不清了。
父亲身后带着的人鱼贯而入搜查，少顷便奔回来，附耳对他陈述几句。父亲挑了挑眉，温和道：“明明还不到时机，就全都死了，这样可让我如何是好？无心，你说，都好好的，这帮孩子怎么会突然开始自相残杀？”
她依旧没有对这呼唤有任何回应，僵硬地转回头，看着郎无心。
“我没有办法……不要怪娘！我爱你啊，无心！我很爱你！！比天下任何人都……可是，娘真的没有办法了！”
母亲木然道：“……你要，带走，去哪里？”
令人发毛的寂静间，母亲骤然爆发，冲过来将两人重重地抱进怀里。一个十五岁了，另一个十二岁，就算不算特别高大，但也绝不是从前那样能依偎进母亲怀里的个子，而母亲却像她们都还是小婴儿一样，要把她们重又揉进肚子里，以此来躲避这灭顶的危机。她紧紧抱着二人，泪流满面道：“不要带走她们……求你……不要……”
郎无心加重语气道：“死了！”
不远处，母亲紧紧抱着郎辞，好似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她没看自己，只是凄厉地惨声道：“无心！那是你的父亲！你跟着他……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不会对你怎样的！！知道吗？！你要保护好
“同伴？”母亲惨声道，“会自相残杀的那种……同伴吗？”
“不是‘她们’。”男人无动于衷道，“我只需要带走一个。”
郎无心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似还是没有明白。
她在审视。在比较。在分辨。
郎无心看向他身后，母亲和郎辞像两块石雕般呆站着，目光落在门内两具交缠着的尸体上，都是未及二十岁的少年，一人用剑捅破了一人的肺腑，一人割断了另一人的咽喉，满身狼狈，脸上尚余狰狞之色。
小臂上母亲扣着的手越来越紧，五指都快陷进肉里，郎无心缓慢地抬头，正好对上母亲的目光。
阔别已久，郎无心不闪不避地迎着二人的目光，她笑了，眼睛微弯，是二人从未见过的、令人不禁亲近的温和笑意，她轻声道：“小辞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啊。”
郎无心垂着眼，温声道：“无心也不知道啊。”
被拎着后衣领塞进马车时，碌碌马蹄声中，郎无心最后看了一眼那株白梅。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要她剥夺多少人的性命，她也一定要离开这里。
那双眼睛，比才看到郎辞被碾断的手骨时还要绝望。混浊的瞳孔落到她和郎辞紧握的手上，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似被一种无法遏制的痛苦袭击，要昏厥一般，泪珠霎时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能行动的地界变大了，能见到的人变多了。可是，真正能去的地方更少了，见到的人们也一个又一个地消失了。郎无心记不得名字，也记不得面貌，所有事物都似蒙着一层斩不破的血色，恍然间年岁已变，她面无表情地躲在隐秘的墙角里，在外头声嘶力竭的厮杀声中，听到了那扇沉重的铁门被徐徐打开了的声音。
“带走哪个，留下哪个，由你来选，如何？”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认同这书上写的东西啊。”父亲像突然想起自己院里还养着个有些畸形的小兽，饶有兴致地抬起她的脸道，“也是。虽然很美，但让你接替你母亲，还是太浪费了。不如去‘那一边’吧？”
该死，是郎家来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才来，若是他们能摆平，自己方才还何必走那一趟？
当看到车队时，郎辞反应极大地哆嗦了一下，郎无心握紧了她的手，沉声道：“不是陈府的车队。”
她在马车上看见了一抹菟丝子的徽征，霎时一怔，而后，便咬起了牙。
父亲站在门前，道：“其他人呢？”
郎无心道：“没有其他人了。”
她没有灵根，不能学武，只是日复一日地看书，直到那日，父亲又来了。
男人笑了笑。默认了。
#236
或许是方才那场搏斗已经令她精疲力尽，明明摔得没有那么重，她却莫名觉得这一跤好痛，比刚才要痛，比从前每一次都要痛个百倍。她周身发冷，竟一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满脸空白地回头看——
默了一瞬，父亲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都快笑得喘不过气来了，一面拊掌一面道：“我现在明白了，当初茗儿没有骗我，你果然是我的女儿！早出来也好，正好，无心，看看谁做客来了？”
她抓郎无心的那只手越来越紧，郎无心也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恐怕另一边也是同样，就在这时，力道一松，咯噔一声，郎无心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耳畔，郎辞突然小声叫起来：“娘，娘……”
“会的！肯定会的！”郎辞激动道，“既然这样，以后，还是有人要欺负我们，那也让我动手就好了。反正，只要、会把我一个人抓进去……”
母亲愣了一瞬，看向郎辞。
覆在眼前的云翳散开，只余浓厚的雾气。
郎无心微微睁大了眼睛。
自此，她掉进了地狱。
郎辞道：“娘……”
“罢了，反正不是什么要事。”那男人走近了些，俯身仔细观察道，“只是看脸，长得还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大点的，嘴巴长的像你，小点的，鼻子更像点，要说哪个是我亲生的……你不指出来的话，还真是难以辨认啊。”
那力道重又紧了。然而，就在下一瞬，郎无心背后猛地传来一股推力，她始料未及，往前一扑，摔在了地上。头晕眼花，眼前发黑，鼻腔一阵发热，血已淌了下来，流到了上唇附近。
“………………”
“我有灵根，让我去。”郎辞绝望道，“刚刚……刚刚我杀了……我也杀了一个……人……”
郎辞躲到了她身后，郎无心没有回答。
除了陈府以外，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将马车陈列在外的势力……
郎无心背后炸起汗毛，就在她没注意到的墙角阴影处，一个面生的男人走了出来，满脸兴味地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他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道：“你们刚才去做什么了？”
待到一切杂音消弭，郎无心起身，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角，拍去尘土，绕过血迹，走向门外。
她被带入了水下，水下没有阳光，坐落着一座尤显荣华的城池府邸，看着至少能容纳几千人众，她是这么推测的，因为除了踏进门那一日有见过旁人，其余时日都困在狭窄的厢房内，眼前永远都是那几个面孔。
郎辞和母亲总是怯怯地看着自己，只敢搭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郎辞道：“真的死了？我们没事了？真的这样就好了吗？这样就好了，就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是不是？姐，你快，你快再看一下，他死了没有！我不敢看！”
远处，陈府乱成一团，黑压压的都是人头，不少人正在哭天抢地。有一人策马而来，满面戾气，不慎和另一人撞了满怀，他一甩马鞭，满是倒刺的鞭子将那过路人抽掉一层面皮，那人近乎一声不吭就滚了下去，有人看不惯，愤道：“你做什么？！有这么当街伤人的吗？！”
两侧都是蒙面人，郎无心拉着郎辞走进门内，并未受到任何阻拦，这群人跟死了一样，半点声息都没有。随着她开门的声音，坐在桌前的母亲呆滞地缓缓抬起头来。
她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恐中，说起话来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像极了错乱的呓语，郎无心不再应答，只是拉着她沉默地在无人的街角处前行，直至太阳终于升起时，二人终于回到家前，然而，素常门可罗雀的家门前却反常地停着一列车队。
要离开这里。
“本来我打算带走亲生的，但太久没见面，我也全然不知你的近况，分不清这两个哪个才是属于我的女儿了。”男人坦然道，“你明白的，我一向不会把事做绝，更何况夫妻情分一场，自然会给你选择。”
] 或许是因为她已成了明面上的继承人，母亲和郎辞并未受到任何为难，锦衣玉食，畅通无阻，只是不能离开罢了，又或许，父亲已逐渐看出了无法掌控自己的隐患，才将二人带回这座城池。
郎辞这才罢手。她满脸血，又哭又笑地呜咽了起来，捂着脸不敢看那具尸体，郎无心牵着她在起早的佣人发现前原路返回，又在小河内洗干净手脸上的血迹，用事先藏在那的衣物换上，剑和匕首顺着河流冲走，郎辞一路顺从地跟着，半晌，忽的道：“我杀人了。”
然后，二人愣愣地转向郎无心。
郎辞喃喃道：“我以后肯定不能当护院了。没有人家会要我这样的人。要是被发现了，我就完了，我迟早会被抓起来，关进地牢里，再也见不到娘和你了。”
……她真正想要的，应该，就是这个。
一个是生路，一个是死路。
郎无心耐心道：“不会的。”
砰、砰，是心脏叩击胸口的声音，越来越急。
自己……一定……”
她已经看出眼前这人是谁了。
以及，有一种东西，是无论杀多少个人都无法改变的。
整个屋内，被一种难以言说的空气充斥。
那是一张神情恐怖的木然面孔，好似所有负面的情绪都被揪成一团乱麻，拧在了五官上，母亲没有对她的抬头做出任何反应，而是保持着这种神情，缓缓转头，继续看着另一旁郎辞的脸。
爱不是华服，不是言语。只是选择，只有选择。
第236章 无情无义无心三这次，重又轮到她来做……
郎无心没说话。
“笑话，你知道我是谁？”那人厉道，“我可是下任府尹，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你曾经的家。”男人道，“放心吧，那里会有很多同伴的。都是同龄人。”
“……”
此后四年的记忆，她已有些记不清了。
父亲身后带着的人鱼贯而入搜查，少顷便奔回来，附耳对他陈述几句。父亲挑了挑眉，温和道：“明明还不到时机，就全都死了，这样可让我如何是好？无心，你说，都好好的，这帮孩子怎么会突然开始自相残杀？”
她依旧没有对这呼唤有任何回应，僵硬地转回头，看着郎无心。
“我没有办法……不要怪娘！我爱你啊，无心！我很爱你！！比天下任何人都……可是，娘真的没有办法了！”
母亲木然道：“……你要，带走，去哪里？”
令人发毛的寂静间，母亲骤然爆发，冲过来将两人重重地抱进怀里。一个十五岁了，另一个十二岁，就算不算特别高大，但也绝不是从前那样能依偎进母亲怀里的个子，而母亲却像她们都还是小婴儿一样，要把她们重又揉进肚子里，以此来躲避这灭顶的危机。她紧紧抱着二人，泪流满面道：“不要带走她们……求你……不要……”
郎无心加重语气道：“死了！”
不远处，母亲紧紧抱着郎辞，好似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她没看自己，只是凄厉地惨声道：“无心！那是你的父亲！你跟着他……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不会对你怎样的！！知道吗？！你要保护好
“同伴？”母亲惨声道，“会自相残杀的那种……同伴吗？”
“不是‘她们’。”男人无动于衷道，“我只需要带走一个。”
郎无心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似还是没有明白。
她在审视。在比较。在分辨。
郎无心看向他身后，母亲和郎辞像两块石雕般呆站着，目光落在门内两具交缠着的尸体上，都是未及二十岁的少年，一人用剑捅破了一人的肺腑，一人割断了另一人的咽喉，满身狼狈，脸上尚余狰狞之色。
小臂上母亲扣着的手越来越紧，五指都快陷进肉里，郎无心缓慢地抬头，正好对上母亲的目光。
阔别已久，郎无心不闪不避地迎着二人的目光，她笑了，眼睛微弯，是二人从未见过的、令人不禁亲近的温和笑意，她轻声道：“小辞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啊。”
郎无心垂着眼，温声道：“无心也不知道啊。”
被拎着后衣领塞进马车时，碌碌马蹄声中，郎无心最后看了一眼那株白梅。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要她剥夺多少人的性命，她也一定要离开这里。
那双眼睛，比才看到郎辞被碾断的手骨时还要绝望。混浊的瞳孔落到她和郎辞紧握的手上，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似被一种无法遏制的痛苦袭击，要昏厥一般，泪珠霎时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能行动的地界变大了，能见到的人变多了。可是，真正能去的地方更少了，见到的人们也一个又一个地消失了。郎无心记不得名字，也记不得面貌，所有事物都似蒙着一层斩不破的血色，恍然间年岁已变，她面无表情地躲在隐秘的墙角里，在外头声嘶力竭的厮杀声中，听到了那扇沉重的铁门被徐徐打开了的声音。
“带走哪个，留下哪个，由你来选，如何？”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认同这书上写的东西啊。”父亲像突然想起自己院里还养着个有些畸形的小兽，饶有兴致地抬起她的脸道，“也是。虽然很美，但让你接替你母亲，还是太浪费了。不如去‘那一边’吧？”
该死，是郎家来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才来，若是他们能摆平，自己方才还何必走那一趟？
当看到车队时，郎辞反应极大地哆嗦了一下，郎无心握紧了她的手，沉声道：“不是陈府的车队。”
她在马车上看见了一抹菟丝子的徽征，霎时一怔，而后，便咬起了牙。
父亲站在门前，道：“其他人呢？”
郎无心道：“没有其他人了。”
她没有灵根，不能学武，只是日复一日地看书，直到那日，父亲又来了。
男人笑了笑。默认了。
#236
或许是方才那场搏斗已经令她精疲力尽，明明摔得没有那么重，她却莫名觉得这一跤好痛，比刚才要痛，比从前每一次都要痛个百倍。她周身发冷，竟一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满脸空白地回头看——
默了一瞬，父亲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都快笑得喘不过气来了，一面拊掌一面道：“我现在明白了，当初茗儿没有骗我，你果然是我的女儿！早出来也好，正好，无心，看看谁做客来了？”
她抓郎无心的那只手越来越紧，郎无心也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恐怕另一边也是同样，就在这时，力道一松，咯噔一声，郎无心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耳畔，郎辞突然小声叫起来：“娘，娘……”
“会的！肯定会的！”郎辞激动道，“既然这样，以后，还是有人要欺负我们，那也让我动手就好了。反正，只要、会把我一个人抓进去……”
母亲愣了一瞬，看向郎辞。
覆在眼前的云翳散开，只余浓厚的雾气。
郎无心微微睁大了眼睛。
自此，她掉进了地狱。
郎辞道：“娘……”
“罢了，反正不是什么要事。”那男人走近了些，俯身仔细观察道，“只是看脸，长得还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大点的，嘴巴长的像你，小点的，鼻子更像点，要说哪个是我亲生的……你不指出来的话，还真是难以辨认啊。”
那力道重又紧了。然而，就在下一瞬，郎无心背后猛地传来一股推力，她始料未及，往前一扑，摔在了地上。头晕眼花，眼前发黑，鼻腔一阵发热，血已淌了下来，流到了上唇附近。
“………………”
“我有灵根，让我去。”郎辞绝望道，“刚刚……刚刚我杀了……我也杀了一个……人……”
郎辞躲到了她身后，郎无心没有回答。
除了陈府以外，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将马车陈列在外的势力……
郎无心背后炸起汗毛，就在她没注意到的墙角阴影处，一个面生的男人走了出来，满脸兴味地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他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道：“你们刚才去做什么了？”
待到一切杂音消弭，郎无心起身，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角，拍去尘土，绕过血迹，走向门外。
她被带入了水下，水下没有阳光，坐落着一座尤显荣华的城池府邸，看着至少能容纳几千人众，她是这么推测的，因为除了踏进门那一日有见过旁人，其余时日都困在狭窄的厢房内，眼前永远都是那几个面孔。
郎辞和母亲总是怯怯地看着自己，只敢搭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郎辞道：“真的死了？我们没事了？真的这样就好了吗？这样就好了，就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是不是？姐，你快，你快再看一下，他死了没有！我不敢看！”
远处，陈府乱成一团，黑压压的都是人头，不少人正在哭天抢地。有一人策马而来，满面戾气，不慎和另一人撞了满怀，他一甩马鞭，满是倒刺的鞭子将那过路人抽掉一层面皮，那人近乎一声不吭就滚了下去，有人看不惯，愤道：“你做什么？！有这么当街伤人的吗？！”
两侧都是蒙面人，郎无心拉着郎辞走进门内，并未受到任何阻拦，这群人跟死了一样，半点声息都没有。随着她开门的声音，坐在桌前的母亲呆滞地缓缓抬起头来。
她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恐中，说起话来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像极了错乱的呓语，郎无心不再应答，只是拉着她沉默地在无人的街角处前行，直至太阳终于升起时，二人终于回到家前，然而，素常门可罗雀的家门前却反常地停着一列车队。
要离开这里。
“本来我打算带走亲生的，但太久没见面，我也全然不知你的近况，分不清这两个哪个才是属于我的女儿了。”男人坦然道，“你明白的，我一向不会把事做绝，更何况夫妻情分一场，自然会给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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