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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人都会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寻舟是真的完全漠不关心，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当时的全身心关注都在徐行身上，自然不会被卷进去。三人昏迷的时间也不知多久，不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总之看到烧起来了，便抱着她待在水里泡了半天，难怪一醒来时见他眼神竟然还隐隐有些开心……
此刻已无暇考虑其他问题，徐行打了个响指，静夜之中传来一声鹤唳，少顷，有只仙鹤灰头土脸地自密林中钻了出来，一副自睡梦中惊醒的茫然模样——现在再等法器过来不太现实，徐行只能就地取材，现抓一个了。
观真道：“我认为，世间有情，并无不同。”
对了。
这是那个不肯练武被母亲打手板的小童吗？都已经这么老了，牙齿都掉光了啊，还能健步如飞的，身体真好。
观真道：“不。”
“徐行？”六道一怔，自记忆中找出此人，不由道：“这名字撞得有点大了。不过你说的应该是师祖替身不伦恋那位奇才吧？”
“嗯。不错。”六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随即，展颜一笑：“好巧，我也是。不如这样，我们交换条件——你替我去少林找一个人？”
六道平静道：“可他愿意为了任何人去死，哪怕那人是陌生人、烂醉的酒鬼、穷途末路的
黄时雨哑道：“原来这里还有个捡现成的小老鼠。”
“师尊。”
寻舟立刻道：“师尊不同。”
寻舟道：“我不是好人。况且，两只手都托着师尊，搭不了手。”
罢了，徐行将乱麻似的心绪收回，道：“走了！”
黄时雨很轻地笑了几声，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他轻快道：“因为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小女娃根本听不懂，在那鹦鹉学舌：“爱！爱！”
观真道：“是。”
徐行刚想解释，想想还是算了，告诉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她捞起冷水将自己双颊拍了拍，起身，发现了一件更离谱的事——自己在水中，是因为那附近的荒山已经烧起来了，无处下脚，而六道和观空——也就是如今的了悟，正躺在水中心，如同两具死尸。
不知过了多少年岁，六道像游荡在红尘间的鬼魂，所有人的时间都在向前流动，只有她静止在原地。
黄时雨在黑暗中微笑道：“是啊。”
什么？！
六道站在从前的角落里，看见她抱着拿小木剑戳戳打打的小女娃，那把木剑又叫“野火”。当奶奶的笑得满面春风，逗着小女娃道：“我。”
徐行试图去回忆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然而方才降魔杵带来的记忆回笼尚未完全抽离，那股压抑昏沉的情绪压在心头，沉甸甸令人喘不过气来。
“那，好。”六道问，“她把我按到水里，打我，骂我，想过杀我很多次，她爱我吗？”
师徒二人一路狂奔，远远的便看到少林山下的城内亦是火光冲天，四处皆是倒翻的小摊杂物，心头一凛。
赌徒。”
……
“我说你把他们拖的太远了，抬高一点，近一点——别装听不懂，你不至于连这点力气都懒得出。”徐行见他模样，心知他用那花杀人可以，拿藤蔓卷着旁人倒嫌弃起来了，真是不明所以，又忽的想到六道回忆中观空所说之事，不由心中一酸。
“很好。”她站上鹤背，用手扣住它的脖颈，身后一重，寻舟也落了上来，她转头，尚未开口提醒，便见他手一抬，那纸钱般的蓝花随风席卷过去，生出无数藤条枝干，将水中二人卷起拖在地上，遥遥缀在后方。
徐行因“作孽过多”，看见满地烧起来这件事情跟看到路边有条狗一样平常，不会有丝毫感触，现在终于发觉不对了，她硬着头皮往那边一看，简直想像六道一样狂飙脏话了——
这是当年那个当街揍她的男人……哦，看错了，这是他的儿子，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一看都是这辈子没钱赚的衰样。
她发觉了，寻舟为何此次没有中招，一则是他有了防范心，二则便是，降魔杵的感染力比起狐族的魅惑，是要温和许多的，并且，寻舟对六道与了悟的往事，毫无好奇心。
六道说：“可她呕心沥血，日日为我操劳，教导我、照顾我，给我买糖葫芦安慰我，永远放心不下我。她爱我吗？”
小女娃牙牙学语：“我！”
别误会，她这话出自真心，只是单纯问为什么都行动受制、病痛成这样了还是撑着不死。几百年了，这样活着有意思么？
爱到底是哪样的？
画面一转，是一对惊慌失措的道侣，六道将那个追着他们咬的失智妖人一脚踹的鲜血淋漓：“你刚刚说你爱她？”
寻舟站近了些，垂眼道：“这样呢？”
有熟悉的声音一直贴在她耳侧呼唤，徐行像是忽的从水中被人抽离，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一时半会想不起自己在哪里。
六道并未插嘴，而是站在原地，很轻地抿了一口烟斗，她不明白。
愚蠢的徐行：“？”
陈铁匠的女儿的孙女……吗？
最后的最后，六道躲在一处尸山血海中，见众妖都没了气息，和宝座上那只两败俱伤了，才端着烟斗慢悠悠溜达出来，笑道：“鬼市之主？”
“那倒没有这么闲。”六道真诚道，“我就想来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还不死啊？”
她一笑，已有了如今的雏形，再也不会将神色挂在脸上了。
六道困惑道：“你爱她，为何妖人来了你第一个丢下她跑？你不是爱她吗？爱是这样的吗？”
这花，其实不是血蛭所化吧。
观真再度默然。
她最终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
徐行喷道：“虽然不会死，但你做好人不能做到底吗？！搭把手会怎样？”
寻舟歪头道：“‘人工呼吸’……是何意？”
为什么烧起来了？！！
徐行：“……”
她看了好多好多各式各样的写“爱”的话本，什么题材都有，亲情友情爱情，里面的故事大同小异，没什么新奇，可她还是找不到答案。
黄时雨道：“我进不去少林，有个……朋友倒是进得去。她叫徐行，等会儿你们就会见面了。”
#136
那人被她恐怖的模样吓得浑身发颤，道：“是、是。”
这是……
寂静过后，观真缓缓道：“众生之爱，也是爱。”
“……”徐行头痛欲裂，礼貌地将寻舟的脑袋推开，“我是鲛人，不用人工呼吸，谢谢。”
“师尊。”寻舟道，“你怎么还不让我放手？”
第136章 三步棋是不是找死？
六道又说：“他愿意为了我死，他爱我吗？”
寻舟道：“师尊，走罢。”
“……我才不管什么众生……”她的脸恐怕都已经扭曲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知道，她到底爱不爱我？！！我对她来说究竟是什么？！！他呢？？我和所有人都一样，还是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没人可以告诉我！！！我不懂啊！！！！”
画面再一转，眼前还不是一头灰发的观真坐在棋盘前，抿唇不语。
……
降魔杵被了悟带出宗门才不到半日，护山大阵空悬也才不到半
“师尊……”
神通鉴道：“徐行！完了，地牢！！少林的地牢阵法被破坏了，里面的所有囚犯全都逃出来了……逃出来也就罢了，他们看上去神志不清，身体还很诡异，竟然有点像是……被改造过后的妖人！！！”
寻舟轻笑道：“中过一次的招，若是还能中第二次，那就只能说是愚蠢了。”
她是鲛人。鲛人游泳还需要人两只手托着的话，那她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徐行道：“太远了。”
奶奶道：“爱。爱，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吗？我爱你，你，也爱我。”
她抬眼，寻舟正看着她，见她忽的苦大仇深盯着自己，虽有不解，却仍是有些甜蜜的微笑。
为何人一出生便学会了“爱”，却一辈子都不再说。
“……”
现在想来，那只是神通鉴的猜测罢了。寻舟一向讨厌生得不好看的东西，默认下这个接近丑陋恶心的来源，是不欲让自己探究原来那清雅别致的火花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种诡谲模样，事到如今，她真不知道他还瞒了自己多少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真的在水里，至于为什么没沉下去，是因为寻舟在下边垫着。
以黄时雨的年纪，的确可以叫她“小老鼠”。六道说：“不必。我不是来抢这个位置的，就当我让给你，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下次有空拿命来还。”
“你提醒我了。把你的手从我腰上拿开，现在。”徐行无情道，“不过，为何你没被卷进去？我还以为下次得去别的地方找你了，还愁你是不是来不及留个信呢。”
第三次了！又！是！少！林！！！
观真不语。
只靠执念活着，真如行尸走肉，六道如此，那……
视线中，六道放在案上的手缓缓攥了起来。
黄时雨笑道：“你可真会做生意。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看黄鼠狼后空翻？”
摇晃的视线中，观真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隐隐的悲伤。
六道问：“大师，因为我是妖族，所以我才不懂吗？”
要论妖人这种东西，徐行与其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了，这四不像的畸形怪物一看便非天生而致，如今若神通鉴带来的这个消息为真，就没有比这个更有力的、它是个人造之物的事实佐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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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无暇考虑其他问题，徐行打了个响指，静夜之中传来一声鹤唳，少顷，有只仙鹤灰头土脸地自密林中钻了出来，一副自睡梦中惊醒的茫然模样——现在再等法器过来不太现实，徐行只能就地取材，现抓一个了。
观真道：“我认为，世间有情，并无不同。”
对了。
这是那个不肯练武被母亲打手板的小童吗？都已经这么老了，牙齿都掉光了啊，还能健步如飞的，身体真好。
观真道：“不。”
“徐行？”六道一怔，自记忆中找出此人，不由道：“这名字撞得有点大了。不过你说的应该是师祖替身不伦恋那位奇才吧？”
“嗯。不错。”六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随即，展颜一笑：“好巧，我也是。不如这样，我们交换条件——你替我去少林找一个人？”
六道平静道：“可他愿意为了任何人去死，哪怕那人是陌生人、烂醉的酒鬼、穷途末路的
黄时雨哑道：“原来这里还有个捡现成的小老鼠。”
“师尊。”
寻舟立刻道：“师尊不同。”
寻舟道：“我不是好人。况且，两只手都托着师尊，搭不了手。”
罢了，徐行将乱麻似的心绪收回，道：“走了！”
黄时雨很轻地笑了几声，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他轻快道：“因为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小女娃根本听不懂，在那鹦鹉学舌：“爱！爱！”
观真道：“是。”
徐行刚想解释，想想还是算了，告诉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她捞起冷水将自己双颊拍了拍，起身，发现了一件更离谱的事——自己在水中，是因为那附近的荒山已经烧起来了，无处下脚，而六道和观空——也就是如今的了悟，正躺在水中心，如同两具死尸。
不知过了多少年岁，六道像游荡在红尘间的鬼魂，所有人的时间都在向前流动，只有她静止在原地。
黄时雨在黑暗中微笑道：“是啊。”
什么？！
六道站在从前的角落里，看见她抱着拿小木剑戳戳打打的小女娃，那把木剑又叫“野火”。当奶奶的笑得满面春风，逗着小女娃道：“我。”
徐行试图去回忆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然而方才降魔杵带来的记忆回笼尚未完全抽离，那股压抑昏沉的情绪压在心头，沉甸甸令人喘不过气来。
“那，好。”六道问，“她把我按到水里，打我，骂我，想过杀我很多次，她爱我吗？”
师徒二人一路狂奔，远远的便看到少林山下的城内亦是火光冲天，四处皆是倒翻的小摊杂物，心头一凛。
赌徒。”
……
“我说你把他们拖的太远了，抬高一点，近一点——别装听不懂，你不至于连这点力气都懒得出。”徐行见他模样，心知他用那花杀人可以，拿藤蔓卷着旁人倒嫌弃起来了，真是不明所以，又忽的想到六道回忆中观空所说之事，不由心中一酸。
“很好。”她站上鹤背，用手扣住它的脖颈，身后一重，寻舟也落了上来，她转头，尚未开口提醒，便见他手一抬，那纸钱般的蓝花随风席卷过去，生出无数藤条枝干，将水中二人卷起拖在地上，遥遥缀在后方。
徐行因“作孽过多”，看见满地烧起来这件事情跟看到路边有条狗一样平常，不会有丝毫感触，现在终于发觉不对了，她硬着头皮往那边一看，简直想像六道一样狂飙脏话了——
这是当年那个当街揍她的男人……哦，看错了，这是他的儿子，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一看都是这辈子没钱赚的衰样。
她发觉了，寻舟为何此次没有中招，一则是他有了防范心，二则便是，降魔杵的感染力比起狐族的魅惑，是要温和许多的，并且，寻舟对六道与了悟的往事，毫无好奇心。
六道说：“可她呕心沥血，日日为我操劳，教导我、照顾我，给我买糖葫芦安慰我，永远放心不下我。她爱我吗？”
小女娃牙牙学语：“我！”
别误会，她这话出自真心，只是单纯问为什么都行动受制、病痛成这样了还是撑着不死。几百年了，这样活着有意思么？
爱到底是哪样的？
画面一转，是一对惊慌失措的道侣，六道将那个追着他们咬的失智妖人一脚踹的鲜血淋漓：“你刚刚说你爱她？”
寻舟站近了些，垂眼道：“这样呢？”
有熟悉的声音一直贴在她耳侧呼唤，徐行像是忽的从水中被人抽离，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一时半会想不起自己在哪里。
六道并未插嘴，而是站在原地，很轻地抿了一口烟斗，她不明白。
愚蠢的徐行：“？”
陈铁匠的女儿的孙女……吗？
最后的最后，六道躲在一处尸山血海中，见众妖都没了气息，和宝座上那只两败俱伤了，才端着烟斗慢悠悠溜达出来，笑道：“鬼市之主？”
“那倒没有这么闲。”六道真诚道，“我就想来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还不死啊？”
她一笑，已有了如今的雏形，再也不会将神色挂在脸上了。
六道困惑道：“你爱她，为何妖人来了你第一个丢下她跑？你不是爱她吗？爱是这样的吗？”
这花，其实不是血蛭所化吧。
观真再度默然。
她最终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
徐行喷道：“虽然不会死，但你做好人不能做到底吗？！搭把手会怎样？”
寻舟歪头道：“‘人工呼吸’……是何意？”
为什么烧起来了？！！
徐行：“……”
她看了好多好多各式各样的写“爱”的话本，什么题材都有，亲情友情爱情，里面的故事大同小异，没什么新奇，可她还是找不到答案。
黄时雨道：“我进不去少林，有个……朋友倒是进得去。她叫徐行，等会儿你们就会见面了。”
#136
那人被她恐怖的模样吓得浑身发颤，道：“是、是。”
这是……
寂静过后，观真缓缓道：“众生之爱，也是爱。”
“……”徐行头痛欲裂，礼貌地将寻舟的脑袋推开，“我是鲛人，不用人工呼吸，谢谢。”
“师尊。”寻舟道，“你怎么还不让我放手？”
第136章 三步棋是不是找死？
六道又说：“他愿意为了我死，他爱我吗？”
寻舟道：“师尊，走罢。”
“……我才不管什么众生……”她的脸恐怕都已经扭曲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知道，她到底爱不爱我？！！我对她来说究竟是什么？！！他呢？？我和所有人都一样，还是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没人可以告诉我！！！我不懂啊！！！！”
画面再一转，眼前还不是一头灰发的观真坐在棋盘前，抿唇不语。
……
降魔杵被了悟带出宗门才不到半日，护山大阵空悬也才不到半
“师尊……”
神通鉴道：“徐行！完了，地牢！！少林的地牢阵法被破坏了，里面的所有囚犯全都逃出来了……逃出来也就罢了，他们看上去神志不清，身体还很诡异，竟然有点像是……被改造过后的妖人！！！”
寻舟轻笑道：“中过一次的招，若是还能中第二次，那就只能说是愚蠢了。”
她是鲛人。鲛人游泳还需要人两只手托着的话，那她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徐行道：“太远了。”
奶奶道：“爱。爱，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吗？我爱你，你，也爱我。”
她抬眼，寻舟正看着她，见她忽的苦大仇深盯着自己，虽有不解，却仍是有些甜蜜的微笑。
为何人一出生便学会了“爱”，却一辈子都不再说。
“……”
现在想来，那只是神通鉴的猜测罢了。寻舟一向讨厌生得不好看的东西，默认下这个接近丑陋恶心的来源，是不欲让自己探究原来那清雅别致的火花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种诡谲模样，事到如今，她真不知道他还瞒了自己多少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真的在水里，至于为什么没沉下去，是因为寻舟在下边垫着。
以黄时雨的年纪，的确可以叫她“小老鼠”。六道说：“不必。我不是来抢这个位置的，就当我让给你，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下次有空拿命来还。”
“你提醒我了。把你的手从我腰上拿开，现在。”徐行无情道，“不过，为何你没被卷进去？我还以为下次得去别的地方找你了，还愁你是不是来不及留个信呢。”
第三次了！又！是！少！林！！！
观真不语。
只靠执念活着，真如行尸走肉，六道如此，那……
视线中，六道放在案上的手缓缓攥了起来。
黄时雨笑道：“你可真会做生意。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看黄鼠狼后空翻？”
摇晃的视线中，观真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隐隐的悲伤。
六道问：“大师，因为我是妖族，所以我才不懂吗？”
要论妖人这种东西，徐行与其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了，这四不像的畸形怪物一看便非天生而致，如今若神通鉴带来的这个消息为真，就没有比这个更有力的、它是个人造之物的事实佐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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