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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略摇了摇头,目光微沉:“与朱里贞一战若是败了,他可能有生之年都不会见我。”

    姜略眉心微微动了动,也没有太惊讶。

    狗宝问道:“你自己不去?”他旋即又恍然道,“师兄,你又把皇上给触怒了吗?这次又要冷着你多久?”说着他还觉得有些好笑。

    “他会不愿意吗?”沈崖香问。

    从世里合剌之死,到卓鲁代敏认下杀人,再到他在草原盟叛徒的帮助下脱身这一整件事情,如果说是述律所为的话,是能够窜起来的。”

    沈崖香看看他们师兄弟二人,问道:“那要是他赢了呢?”

    狗宝答道:“那他就能够出头了。这次大家都争抢这个出征的机会,他赢那就是同时胜过朱里贞部和朝廷上反对他的势力。会被皇上另眼相看,日后不说一飞冲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狗宝上前两步,窜到他面前来,低声道,“如果真的败了,皇上碍于颜面也不想见你。”

    千头万绪都没一个好的,狗宝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将本就勉强的发髻薅得如草窝一般,暗暗咒骂了述律琢几句。

    他看向姜略,“他的嫌疑大,师兄,你还要让他去出征朱里贞部吗?那会不会正中他下怀?现在说不确定他究竟有没有和卓鲁代敏勾结,让他领兵那结局......”

    姜略摇头:“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还得先看看他的为人,而且,虽然举荐了他,但也不一定就能成。”

    狗宝看看姜略,又犹豫道:“师兄,就算是这样,那你想过没有,他如果只是隐忍欺瞒有功夫这件事情倒也还罢了,我觉得那只虎会袭击虎虎与他应该也有关联,”

    师兄,最后的结果会是好的吧?会吧?”

    说到此处,他拍了一下脑门,目光一紧,咽了咽口水,紧盯着姜略道,“他要是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输了,那就更说明他所图甚大!而且他输不起的,世里部的那些子弟就能把他撕了。除非他不去,可他隐忍多年不要这机会又是为什么?”

    他看了眼沈崖香,沈崖香也这样怀疑过,但没有证据,述律琢还说会给她交代呢,她就等着看了,此时并未出声打断。

    狗宝先是点了点头,又自嘲道:“我还真没有看出来述律还有这样的身手,这皇家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狗宝的神色却明显晦暗下来,皱眉道:“他幼时是在草原盟度过的,少年时在朱里贞部度过了一段不短的时日,还有族人在,对草原盟和朱里贞部都算熟悉,这也是他去调停的缘故。

    他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姜略,“其他的那些皇子,要么奸猾,要么平庸,要么尚武激进,心性都没有比得过他的。而且他们绝大多数都强调兴人血统纯正,不赞成融合各族之举措……师兄,你举荐述律,是想将他纳入考察中吗?”

    狗宝沉默着点了点头。

    姜略不置可否。

    沈崖香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之前被她忽略的一个细节,问道:“述律琢与卓鲁代敏有没有可能认识?世里合剌被杀那天下午,我看见卓鲁代敏身边有个穿着蓝色宽袖衣裳的人,面目身影我都没有看清楚,就那袖子晃了一下。在石抹德馨去将那间房的人都请下来之前,那人就已经走了。”

    狗宝闷着头心事重重地跟在他们身后,快进院子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师兄,皇上这次恼了你,还能听你的举荐吗?他要是不听,述律琢的立场还不知,那这次交战的结果会怎么样,会败吗?”

    姜略摇了摇头:“说不好。”

    “就说此次出征,述律琢可堪大用。他本就擅长隐忍,而且现在看来身手也不弱,对朱里贞部,主将能够有这两点就足以应对了。”

    姜略站定了,看着他,牵了牵嘴角,笑道:“当然。狗宝,你要相信天下之势,循则极,极必反。”

    “他能够一招打死老虎的本事,功夫在世里部中也是拔尖的,他若是有心的话,想压制众将领服众应该也不难。从大局上来说,换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轻敌的,正所谓,祸莫大于轻敌,述律隐忍这么久,不是轻率之人,他的确是合适的人选。”

    沈崖香也诧然地看着姜略。

    “如果败了,到时候北兴就被动了,极有可能落得四面受敌的境地,现在的局势会被打乱,又是群雄角逐,烽烟四起……我还答应了别人,他们能够回京都来祭扫的,不能失信于人啊。

    狗宝就继续道,“以他之心性,能将所有人都给隐瞒过去,被周国公主利用的可能性不大,就算不是他主导,他肯定也是知情的,......既然如此,那在上京杀了世里合剌,还嫁祸给虎虎,他也是有嫌疑的。”

    狗宝愣了愣,才道:“竟有这么严重吗?我看皇上也算是大度了。不过,再怎么样他也是皇帝,哪有不要面子的,你怎么就又把人得罪那么狠了?”顿了顿,他问道,“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因为那个周国公主吗?”

    狗宝摸了摸下巴,又问道:“师兄,那你要传什么话?”

    姜略道:“皇上能明辨是非,但帮亲不帮理,如果只是普通百姓倒罢了,但身为一国之君这般行事本就不妥。

    “也是,那就等着看了,你都想好了就行。”沈崖香也不多问了,问起来那就真没完没了了,她也不能给什么好建议。

    姜略神色淡淡,“不知道,不过天下之治,不进则退,若一国之君再因私怨不理智,落后也是必然。”

    再说,我也只是实话实话,他不爱听,我也没有办法。”

    姜略牵着她往前走:“别担心,不算太差的局面,最差,也能安静地养几年孩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

    观中死了一只老虎,到这会儿那血腥味也没有完全消散了,他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虽有些震惊和被隐瞒的失落,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调整得倒是很快,只就事论事道:

    他拍了拍狗宝的肩膀,“我们能做的唯有守本心,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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