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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灵陨落,神域也会随之崩塌,神道也会关闭。

    在我将巡游使神格交给他后,他吞噬了那块神格碎片,这才向山神神格转变。

    但三千年前,长白神殿倾塌、万物落泪,所有超凡存在都心有所感,长白古神陨落了。

    怨恨祂为何回来的这般晚?

    “白灵,前世今生,因果承袭,是我、是祂,如今又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对生身父母心怀怨恨的唯我,在知道了父亲的过往后,见此都不知该不该继续恨下去。

    “两百年前,我被胡不染吞噬了一部分神魂,而我反吞噬时,也看到了一些他的秘密。

    有识之士自然是多番推演,唯恐末法演变成末世;

    神域,类似神国、掌中佛国,是与现实世界对应却处于不同纬度的世界。

    因此,无论是山神印还是封神符诏,他们都不过是代掌。

    但此刻,他心中所有的委屈、绝望、怨恨,却都比不上涌上心头的狂喜和期盼。

    但他这个蠢货,辜负了白篱师父的信任,被胡不染那个奸诈狐狸所骗,不仅害了爱侣,还使得上神的转世之路平添了无数劫难。

    滴滴血泪从柳随逸的双眼流出,触目惊心。

    着实太惨了!

    千年前,胡不染决定带领大家离开神域,重建长白山神庙。

    我以为他就是白篱师父所说的‘山神重临’,就将封神符诏和山神印交给了他。

    两千年前,山府内一位妖族吞噬人族血食被抓个现行,成了大战爆发的导火索。

    而得长白古神神格滋养从而越发灵气盎然的长白山府,自然越发成了众矢之的。

    “白篱师父临终前说,长白山府遭此大劫,虽是人为却乃天意,在上神陨落之时,他们就心有所感,叫我等不必怀恨于心……

    “长白碾碎神格长眠山中时,明明留下了山神印和封神符诏。那时,天庭众神已经搬离了地球,只要有这两样东西,无论是敖玥、白篱还是身为巡游使的你,都能轻而易举的封神、震慑一方。可为何你们……”

    尤其是随着时光流逝,地球灵气越来越稀薄,修行资源越来越稀少。

    但长白本就是山之灵,是先天神祇,哪怕抛弃了信仰之力凝聚的神格,她依旧还是神。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妖殊途,涉及种族争端、生死存亡,岂是一个长白山府就能解决的。

    “莫哭,小乌。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告诉我,有关胡不染的一切。”

    柳随逸咬紧牙关,将一声哀泣锁在心中,他永远不会告诉上神,胡不染最初的疯狂是源于何。

    白灵的声音响起,惊醒了受到长白记忆影响的云舒。

    但末法时代可不仅仅代表天道消隐、道法不存,还代表灵脉枯竭、灵源匮乏……

    这种和平状态持续了五百多年,那时,人妖两族甚至多有通婚,诸多人妖混血因此诞生。

    他以为他会怨恨:

    拥有白泽血脉,有预测吉凶之能的白篱师父,在临终前预测到了“她”的到来。

    有吃人的妖,自然也有屠妖的人。

    长白山府能在这时人道已经称至尊的地球,与蜀山洗剑阁、昆仑道宗并驾齐驱,傲然于华夏超凡界,占据长白福地,正是因为它的背后是一位从荒古时代就存于世的先天古神。

    云舒张了张嘴,却着实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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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波犹如潮水一般的悔恨袭上心头,快要将她淹没,若是祂没有那般做……

    蛟龙柳随逸清醒,其本体原身竟然是古神长白以前救的一条乌头蛇。m.wannengwu.com

    如今想来,因着这枚神格碎片,或许……”

    柳随逸看着“是祂亦非祂”的云舒,似笑似哭。

    云舒见此,想起记忆中那条话唠小蛇,挥手间有清风拂面,替他擦干了眼泪。

    长白山府众妖也知,他们可以打退觊觎长白山的敌人,却不可能与整个超凡界为敌。

    若是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在上神眼中,不过换的一句“那都不重要”,怕是会疯的更厉害吧。

    超凡者震惊于最后一位先天古神莫名其妙、一点征兆都没有就陨落的事实,却也思绪翻涌,五味杂陈。

    我也随之放心离开长白山,开始了从蛟蛇进化蛟龙的走蛟之路(第213章)。”

    云舒如今才知,山神庙的那副长白山山水百兽的画,竟然是如此来历。

    谁能想到,表面上看上去一切如常的胡不染,在上神陨落后就疯了呢……就如同他现在这般。

    他不管什么是祂非祂,他只知道,上神回来了。

    看着冷然甚至一点不在意的说出这句话的云舒,柳随逸只觉的痛快的同时,又心生悲戚。

    她猜测了无数答案,却没想到原因这么简单直白。

    “因为长白山府的所有生灵都认为,长白山神只能有一个,且只能是祂。”

    不同于神灵自身开辟的小天地,只有强大神灵才能演化出神域,虔诚信徒可在此得享永生。

    “我们在神域中休养生息,人族也在外面繁衍生息,随之开始祭祀山神。

    长白福地有限制的对外开放,长白山府招收人族子弟……人妖两族因此达到前所未有的蜜月期。

    看着看似清醒实则已经入魔半疯的柳随逸,云舒本不想让他再次回忆那段痛失所爱、痛彻心扉的往事。

    “那都不重要!”

    不过无论那时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如今……

    柳随逸点点头,虽在说起胡不染时眼冒凶光,但在独属于长白山神的气息包裹下,到底没有再失控。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抗拒。

    怨恨一切发生的,怨恨不可挽回。

    那时,我为了尽快突破,长期闭关修炼,已经将巡游使的属神神职交给胡不染。

    但一些早就觊觎长白福地、甚至妖族血肉的超凡者,却皆欢呼不已。

    只祂万万没想到,敖玥几人竟然宁愿战死也不愿暴露神域的存在。

    但听他提起长白“陨落”后的过往,却让云舒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或许他一直都知道,长白真灵还在,且就在长白山中。”

    祂就该屹立山巅、端坐神殿,不染红尘是非。

    而他也因此分润了部分信仰之力,巡游使的神格竟然渐渐向山神神格转变。

    然后他将山神印托付于我手,说上神虽逝,意志却与我等共在。叫我看护好长白山,等待山神重临。”

    回忆起期间种种,柳随逸数度哽咽……

    但直到胡不染要吞噬我,我才发现,其实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因此长白神域虽坍塌了部分区域,却亦有大部分保留下来,这亦是长白山神为长白山府留下的后路之一。

    却原来早在上神陨落时,他就得到了一片上神的神格碎片。

    相处近两千年,他又岂会看不出胡不染对上神在崇敬的同时还抱着别样的感情。

    不过他虽接受了符诏和山神印,却说长白山的山神有且只有一位,他会身兼山神一职,但他名义上只是长白巡游使。

    云舒皱了皱眉,接下柳随逸的话。

    那时伤心绝望的柳随逸根本没有体会到白篱师父话中的真意,因此待千年后,胡不染竟然凝聚出山神神格后,他便以为白篱师父说的“山神重临”是指胡不染。

    “大战过后,长白山府虽然消失于世,但诸多小妖还在,我尊白篱师父的遗命,护持众妖迁往长白神域。”

    不过长白山府虽存世不久,底蕴却深厚,又有府主敖玥代掌山神印,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外敌。

    府主敖玥、藏楼楼主白篱、掌教胡天、掌兵战戈等山府创建者悉数战死。

    而云舒和白灵则再次想到了化生圣人所说的“因果劫”。

    说到这,柳随逸自嘲一笑:“因我和胡不染都是被上神所救之故,自结识之后,我们两个一直以兄弟相称。

    到头来不过是两败俱伤,没有胜者。

    而那一场大战后,长白山府彻底消失,人族超凡界也因此在俗世销声匿迹。

    而云舒也因此下定了决心。

    云舒挥了挥手,空寂雪山的气息将柳随逸包围,也让久到以为这股熟悉的气息再也不会出现的柳随逸再次泪流满面,像个委屈的孩子。

    怨恨祂为何要走?

    她不介意当棋子,但她介意头上有个随时可能掉落的铡刀。

    因此,在长白“陨落”一百年后,长白山府与愿意供奉长白山神、愿与长白山府众生灵和平共处的超凡存在订立契约。

    真是可悲又可怜!

    哪怕长白山神用神格滋养长白山的灵脉,但大环境如此,长白山也没能幸免。

    果真是天威如狱。

    到现在,我也不确定,胡不染那时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在见到云舒的瞬间,他就知道他错了。

    这让身为长白真灵转世身的云舒感叹“因果劫”同时,也从柳随逸口中得知了自长白“沉睡”后,长达三千年的时光中,长白山发生的巨变。

    上神真的回来了!

    “云舒,那是祂的决定,那不是你的错。”

    柳随逸猛地抬头,那眼中闪烁的光让云舒下意识住口。

    神庙初成,胡不染却没有设立神像,而是用一张长白山百兽图代替了神像,表明了长白山神只能是祂的决心。

    不知何时起,长白山府内人、妖两族之间关系越来越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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