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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来不及过多温存,葉启晗离开了,楚归荑脸颊上出现了本能的眼泪,没出声……回味着十八年来唯有的母女亲情。

    楚延卿瞥见了,微风中点了点头,闭门进了内室,将一切凄风苦血挡在外面,更将门外厮杀动荡关入风雪寒夜中。

    楚延卿从葉启晗怀中接过楚归荑,细细凝睇着葉启晗,进而问道:

    心连着心的痛楚,使楚归荑蓦然觉得葉启晗嘴里含着满口的黄莲,连吐气说话都是苦味儿。

    “启晗想让我给这孩子怎样的名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哥哥现在何处?

    体谅二字对于一无所知的她来说显得太难了。

    而这,却令楚延卿万分担忧着眼前挚交,一双老眼中仿佛闪过了许多的事,复又允从答道:

    楚延卿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眼看着自己的小友,心中唯感叹道:穷途末路如此,平日里再孤高的人也想多说两句以便留恋世间,旁观无力之人,平日里再语刺刺不能休的,也难以为颜、有口难开。

    自己为何而来?

    只在一瞬间,诸多疑问而产生的痛苦一击即中,一个接一个地敲打在心头。

龉?”

    名分,惟名与器,不可假于人,君之司也,是人总需背个名分过活,楚归荑亦是。

    “你父母二人可谓乱世英雄,磊落跌荡,日后成就大事,留名青史,何必伤感。”

    楚归荑听着楚延卿坚定的话语,却也收不住眼泪,毫无疑问她根本听不进话。

    君臣、父子、夫妻的关系称为“名”;相应的责任、义务称为“分”。

    葉启晗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金色羽令,塞入了楚延卿手中,“小妹不知自己是否时日无多,此番去往帝都寻求一线生机,亦不知是福是祸,金羽阁令烦请兄长代我保管,还有这孩子……”

    估摸着楚归荑可能知晓言语,又进而解释道:

    葉启晗真的不要小归荑了,在她最脆弱,最弱小的时候,又一次!又一次不要她了。

    “兄长今日的话真少……”

    等楚延卿反应过来,见此情貌,有些错愕,但连忙安慰道:

    诸多疑问就着一番生离死别的痛苦,让楚归荑这婴儿的泪在脸上肆虐。

    没有办法目送葉启晗离去,这短短的时间,楚归荑的心仿佛被放在了铁板上油煎,被穿在了铁签子上火烤,万分地难熬。

    而请楚延卿给小归荑名分,葉启晗是为何意呢?

    “归荑,归荑,乖,听话……”

    “奉雪宴上,兄长醉后玩笑,曾言你我二人子女做兄妹未尝不可,兄长可是想食言?”葉启晗半开玩笑地说着。

    几度死亡的迫近使她不得不放出泪水,聊以疏解,她哭声隐忍而克制,最后竟哭晕了过去。

    等待着葉启晗对她此后人生的安排……

    小归荑听得口舌麻木,仿佛灵魂还未归体便又被驱逐,只一瞬间,被自己的母亲交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即使明明知晓葉启晗一片苦心下说话是如此地克制了,楚归荑也不得放松,反而像是心上被压了千斤坠,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她以此情此态回应着葉启晗的温柔……

    她有预感,自己的母亲将会永远地离开自己,一时间,她无措地在襁褓中挣扎。

    葉启晗闻此言,旋即含笑移开话题,空荡荡的血手无处安放,也竭力压下心头膏肓之上无尽的苦楚,转而粲然笑道:

    小归荑顿时觉得寒意从脚底直达心尖,眼中灌满了破碎的珠玉,倔强的泪水迟迟不敢越出眼眶。

    父母究竟在干什么?

    楚延卿点一盏青灯伴在楚归荑的身旁,一夜未眠,独守破晓。

    可奈何,她拼尽全力的摆动并不能引起二人的注意。

    葉启晗无措地擦干手上的血渍,柔荑抚摸上楚归荑肉嘟嘟、冰凉凉的脸颊,“小归荑,阿娘,可能,要走了……乖,要听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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