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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自己承认了。”胤礽予以肯定道。

    乌

    “难为他有心,知悉皇父爱马,又了解到乌库玛姆和太太都想念蒙古草原,便考虑着在京师附近能不能建一座大马场,种满蒙古草原的草,养蒙古马。此举可谓是一举三得,一可解了太皇太后和太后思念蒙古草原之苦,二可为我大清军队饲养提供战马,三可借机提倡全民骑射。

    康熙挑了挑眉,称赞乌迩衮年少有为,“年纪轻轻,竟思虑如此周全,非常好,太子要多多向他学习才是。”

    “二爷说得没错,这发现一处,剿灭一处,确实不能将他们彻底根除干净,那二爷有什么新办法?”

    “自恃嫡出,天生傲骨,腰板挺得太直,心里想什么便表现什么,不懂观人眼色,不屑虚与委蛇,更不懂说软话、阿谀奉承。偏这人呐,就喜欢吹捧顺从自己的人。尤其是那些长辈和上位者,最不喜下面的人挑战他们的权威。”

    “紫禁城是个促进人成长的好地方。”胤礽轻笑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与鄂伦岱同饮。

    “有什么不同?”鄂伦岱忙问。

    鄂伦岱在把酒喷出来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地咳嗽。m.chunfengwenxue.com

    “少诓我!我读书比太子爷少,但还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太子爷骗!”乌迩衮扬起下巴哼一声,有点自傲道。

    胤礽微笑:“我这不是赶客,是为你好。”

    提到反清复明的案子,鄂伦岱就以为太子要说上次清剿永和堂的事。鄂伦岱知道这事儿归功于胤礽的报信,才让他有了清剿反贼立功的机会,所以向他好好道了谢。

    “至于你父亲那里,没必要计较一时高下。”胤礽随即问鄂伦岱,“可知如你我这般正妻生下的嫡子,与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

    鄂伦岱早前已经从胤礽那里借光,尝过剿反贼立功的甜头了,所以他立马高兴地应下胤礽的请求。

    “所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以后你如果收到消息欲缉拿这些反贼,别立刻绞杀,说不准里面就有我的人,先提前给我通个信儿。”

    “不是让你折了傲骨,嫡出的孩子自该有嫡出的样子,怎可能为他们折腰。我是想劝你不跟他正面起冲突,叫别人挑不出你的错来。舅爷不宠你,宠那个小妾养的,你不理会便是,凭自己的能耐建功立业晃瞎他的眼,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这厮若只是单纯地骑马出城也就罢了,但他不正常。

    “哦?”康熙注意到了乌迩衮骑的马身上拖着两个袋子,一直在往外漏草种子,“这是?”

    康熙点点头,一一给予了赞扬,又问乌迩衮:“那你还没解释,这马背上驮两袋草种子的目的是?”

    鄂伦岱匆忙擦完嘴之后,警惕地看看四周。他随即凑到胤礽耳边,压低声问胤礽:“太子爷是大清储君,将来可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何故要反清复明?”

    乌迩衮在马背的左右两侧各绑了一个袋子,出城之后,他就用小刀把左右两边的袋子都戳了个洞洞,一边疯狂骑马一边顺势洒草种子。与他同行十二名随从都是如此,并且在出城后,朝着不同方向进发。

    胤礽笑了笑,他正要开口说,鄂伦岱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来。

    “二爷变了好多,我的意思,恍惚一瞬间,感觉二爷突然长大了,倒像我的兄长。”

    胤礽笑着跟康熙见礼后,对康熙道:“在讨论蒙古草原。”

    胤礽想起安亲王那性子,淡笑摇头:“可不敢指望他老人家谢我。今日找你,是为了跟你说,咱们对付这些反贼若仅靠笨办法去抓,很难根除。如这京师地界,反贼的贼窝就远不止永和堂一家,我近来碰巧又知道了一处。”

    鄂伦岱:“……”

    刚说得兴致勃勃的乌迩衮,卡壳了。

    康熙骑马归来,远远见到太子在路边等候自己,老父亲的心又熨帖了。距离近些的时候,康熙看到胤礽和乌迩衮在说什么,就泛起了偷听的老毛病。他特意放缓马速,还示意周围人都不要打扰太子。

    事实确实如此,鄂伦岱在喝完酒后,被告知账已经被之前的那位少年结了,怔愣很久。自母亡之后,他几乎天天跟父亲吵架,很少被人关心过了,大清国尊贵的太子爷却关心在乎他,不禁让他辛酸又感动。

    乌迩衮得到康熙夸奖后开心起来,惊慌全都不见了,爱吹牛的小性子就冒出来了,开始跟康熙各种吹嘘,表述他对马场的建造的各方面想法。

    鄂伦岱笑着挠挠头,推辞道:“这哪儿好意思啊。”

    这帮反贼,啧啧,忒坏了,专门不想让人过好生辰!说起来,这事儿安亲王也该感谢二爷。”

    康熙惊讶不已,问乌迩衮:“这是你的想法?”

    听太子爷这一问,鄂伦岱立刻觉得自己跟太子爷的关系更亲近些了。因为他们出身类似,能感同身受,这就像身处异地碰见老乡的感觉一样。

    鄂伦岱:“……”

    “该去接皇父了。”胤礽与鄂伦岱道别后,不忘吩咐属下为鄂伦岱结账。结个账花不了多少钱,但对于鄂伦岱而言必然会有所感动。

    乌迩衮看一眼胤礽,见胤礽对他报以赞许的微笑,他只得点了点头认下了,“不成熟的想法,让皇上见笑了。”

    “儿臣省得,日后一定多向乌迩衮学习。”胤礽再度微笑看向乌迩衮。

    “太子爷卸磨杀驴啊,我之前好心送太子爷一袋草种子,太子爷还没感谢我呢。我是来自蒙古草原的客人,太子爷作为大清的皇储不好好欢迎我就罢了,怎么还能赶客呢?”

    以后可以在马场开辟一块地方,专门用于骑射教学,不论什么出身的人,只要教少许学费,就有接触骑马的机会。此法若好的话,推广全国,日后我大清男儿都擅骑射,那便是军队之外最好的后备军。以后纵然有强敌入侵,也不会怕了,放下笔头或锄头,稍加训练即成骑兵,多好呀。”

    鄂伦岱愣了愣,望向胤礽。此时的太子爷在他眼里,更迷人眼了,气度从容不迫,口中所道尽是智慧。自己的年纪明明是他的两倍,却远不如他沉稳。

    “在试京师各地方的土是否适合蒙古草的生长。当然此举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寻一处贫瘠不适合种田却又适合种草的地方开马场,如此既避免占用农户的耕田,又能低本钱建马场,实现双赢。”胤礽代为解释道。

    “年纪轻轻有此远见和魄力,鄂齐尔教子有方!”康熙赞许不已。

    今日风大,胤礽就险些被他洒的草种子吹眯了眼。他命人拦下了乌迩衮,一边掸掉自己身上落着的草种子,一边打发乌迩衮赶紧滚回京师去。

    胤礽骑着马在正阳门外等候康熙的时候,乌迩衮碰巧也出城了。

    “知道我在这干什么?等候皇父归来。一会儿皇父看到你处撒种子,欲将我大清土地变成蒙古草原,会作何感想?”

    鄂伦岱立刻垮下脸来,满脸不爽道:“想要我伏低做小,善待那个小妾养的东西?死都可不能!要不是她们母子,我额捏怎么可能会死得那么早。”

    “永和堂那地方多亏二爷早一步发现,他们正酝酿着过几天就闹事呢。你猜怎么着?原本他们还打算在万寿节下手,因万寿节京师守卫森严,他们没得机会,所以就打算挑了安亲王的生辰日下手。

    “算我欠二爷一个人情,以后有事用得着我,二爷尽管吩咐一声。”

    “倒不必推辞,以后多的是折腾你的时候。”

    胤礽立刻递上一方白帕子给鄂伦岱。

    “你们二人在这吵什么呢?”

    乌迩衮更慌了,急忙跟胤礽重新解释。

    乌迩衮一见康熙,吓得心慌慌,太子爷真要‘诬陷’他在京师外种蒙古草原,那他就真解释不明白了。乌迩衮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来。

    明明是您说话大喘气儿!

    鄂伦岱再看向胤礽的眼神不禁带着一丝同情。

    乌迩衮慌了,“我可没这意思,我就是想看看我们蒙古草长在京师外的样子。”

    “今日来找表伯只为办公事,表伯大可不必为难,以为因此就要站在我这边。我也劝表伯一句,想在朝堂上长久屹立不倒,忠心耿耿为皇父办事才是正道。”

    鄂伦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爱叛逆。你越不让我站你这边,我反而越想站了。

    “入敌内部,顺藤摸瓜,连根拔起。此事要成,必然需要耗费许多时候,三五年甚至十年。但即便用了十年内将这些反贼剿灭干净,那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胤礽一笑,拍拍乌迩衮的肩膀,在乌迩衮惊惶的目光中,有条不紊地开口了。

    胤礽告诉鄂伦岱,事成之后他会带上他一起表功。

    胤礽的言外之意,鄂伦岱不必跟他站在同一立场,他也并无拉拢鄂伦岱的意思。

    鄂伦岱当然听出了胤礽话里的嘲讽意味。是啊,较之太子,他家里这点事算个屁啊,宫里头那么多妃子和阿哥,那才是……

    鄂伦岱马上问胤礽在哪儿,他这就立刻带人去查抄了。话毕,见胤礽静静地笑看自己,鄂伦岱才反思刚才太子爷说话的重点不在于查抄。

    “这是、这是……”乌迩衮一心慌,脑子空白,嘴瓢了,脑门上的汗越冒越多。

    鄂伦岱连忙表示十年其实时间并不算长,“从大清国定都京师至今过去多少年了,这些反清复明的势力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有壮大。咱们就算十年内把这事解决了,绝对算大功一件。”

    “——的案子。”胤礽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全。

    鄂伦岱有几分惊讶,他本以为太子今日这般是在为以后筹谋,有意来拉拢他。本来他还想着自己回头要慎重考虑,未必一定同意。但听胤礽坦率地对他说了这番话之后,他反而觉得太子爷靠谱。

    “没来得及说完,表伯就先咳嗽上了。”胤礽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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